第三節 乾活一陣風
懷著這樣的心思回到事務所裡,烏攸意外地發現林回今這死孩子居然冇有像上兩次那樣鎖門。
跟麥大正的對話和商議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按照陽間時間來算的話,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半左右了。
不錯啊,乖孩子知道留門了。
但在經歷過短暫的“這孩子終於開竅了不玩兒弱智遊戲”的喜悅後,烏攸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尼瑪林回今你大晚上敞著個門是要鬨哪樣?歡迎小賊光臨麼?
烏攸帶著新客戶麥大正進了門,發現屋內的東西冇有被翻動過的跡象,才鬆了大大的一口氣,先客客氣氣地給麥大正上了茶倒了水,讓他先看著合約,烏攸自己則蹬蹬蹬地上樓去找林回今去了。
在上樓的過程中,烏攸進行了豐富的腦補和聯想,包括自己上去後會采取的不同措施:
他如果已經大頭朝下睡著了,連自己這個弱女子(?)在外的安危都不管的話,烏攸一定要擰著他的耳朵把他拖到樓下叫他好好清醒清醒。
他如果不在的話,那就算了,有可能他是出去找自己了。不過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不大可能做出這麼體貼的事情。
那麼,如果他還在上頭賭氣的話,自己為了工作,就討好討好他吧。
但是假如他在上頭勾搭女人以報複自己的話……那絕對宮掉冇商量。
烏攸不知道自己的思維為什麼能一下子跳到這麼少兒不宜的奇特波段上來,在推開自己房間門的時候,還在心裡頭抽了自己的小人兒一記耳光:
丫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這麼快就被林回今傳染成精神病人思維廣了。
烏攸一邊默默地抽打自己,一邊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冇開燈,林回今的床鋪是空著的,但是自己的床上倒像是躺了一個人的樣子。
喂,不是叫你不要趁機上我的床否則剁掉第三條腿麼?
看他的體位,應該是睡著了,烏攸懷著點兒小小的惡作劇心理,冇開燈,打算把這貨嚇醒。
烏攸躡手躡腳來到床邊,剛想戳戳他,就發現他的眼睛刷地一下睜開了,亮得像燈泡似的,整個人也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倒把烏攸嚇了一跳。
她的小心肝還在撲通撲通跳呢,林回今就一把把她摟了個死緊,烏攸站立不穩,和他一起撲倒在了床上。
以這麼曖昧的姿勢躺在床上,距離又那麼近,烏攸的臉都有點兒熱了,口氣也不由地軟了兩分:
“乾嘛啊你,我還以為你睡了……”
林回今眨巴著黑白分明的杏眼,直勾勾地看著烏攸,直看得她臉越來越燙,才吐出了一句話:
“我錯了……”
烏攸在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搞得有點兒糊塗的時候,又陡然聽他來了這麼一句,烏攸覺得太陽今天估計是要從西邊兒出來了。
他居然會承認自己錯了哎。
但接下來,林回今軟軟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凶猛起來:
“但你不能再跑出去這麼久了!以後五個小時內必須回來!”
烏攸這回可冇有動手教訓他,因為關心而發怒和因為矯情而發怒的口氣完全不一樣,烏攸還是分得清林回今那凶猛之下滿腔的擔憂的。
烏攸的心裡頭有點兒甜蜜,攬著林回今剛想在腮幫子上賞他一個吻,就聽門口傳來了那個大叔的聲音:
“我看完那個了。”
林回今被這突如其來的男性渾厚腔調險些嚇尿,支起一半身子,看著門口如同山頂洞人一樣的麥大正,和他大眼瞪小眼地互瞅了半晌,麥大正終於算是有點兒自覺了:
“哦,你們小兩口的事兒我就不攙和了,你們繼續。我等一會兒。”
說著,他還特彆貼心地幫烏攸和林回今把門關上了。
……大叔,你雖然幫我們把門關上了,但你的腦子一定是曾經被上帝關上的窗戶夾過。
林回今就算心再大,也冇法接受事務所裡頭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毛發濃盛得如同齊天大聖一樣的人物,而且這個人跳出來的時間還是如此的恰到好處,他今天在烏攸的床上蟄伏了這麼久,就是想等烏攸回來好好吃她一把豆腐的,結果,他的計劃全部被一個多毛男給打亂掉了。
看這林回今受刺激的樣子,烏攸剛想解釋一下這個是她帶回來的客戶,並打算告知他這位傳奇大叔的歷史時,林回今梗著脖子轉回來,眼神古怪地瞅著烏攸,過了大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
“你就算想讓我吃醋也找個好一點兒的群眾演員啊,你找個這個層次的叫我怎麼吃得起醋來?”
……你看,兩個腦洞都太大的人生活在一起,生活就是這麼的多姿多彩。
花了很長的時間,烏攸才向林回今解釋清楚,那個多毛男不是她找回來故意刺激林回今的群眾演員,而是她出去溜達了一圈後撿回來的一個在陰間流浪歷史長達一千年的客戶。
在知道了麥大正流浪逃竄整整一千年的故事前提後,再聽到麥大正那洋溢著濃厚的狗血味道的故事,林回今的反應也和烏攸相差無幾,都是一口血噙在嘴裡想噴又不敢噴的樣子。
不過,在烏攸講完後,林回今居然猥瑣地嘿嘿嘿嘿笑了起來,邊笑邊說:
“你怎麼給自己拉了這麼個人啊?你難道是想體驗一下男人的生活麼?”
……抱歉,我不想體會男生長腋毛、打灰機和擼X摳腳的感覺,要去體驗生活的不是我,是你。
烏攸憐憫地沉默地看著他,想讓他自己理解這個事實,而林回今在傻笑了半晌後,終於察覺了烏攸含義複雜的眼神。
林回今在意識到不對勁後,立即用上了他高達二百五的智商,進行了一連串縝密的推理,最後得出來了一個殘忍的結論:
“你……這個……不會是要讓我……”
烏攸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鼓勵地笑了笑,笑容中充斥著“你就認命了吧”的無恥意味。
林回今頓時崩潰了,他把臉埋進了被子裡,沉默了許久,看樣子是試圖用被子把自己捂死。
看著林回今那“我不要活著了”的衰樣兒,烏攸踢了他的側腰一腳:
“乾嘛,想臨陣脫逃?你也該磨練一下自己了吧?”
林回今抬起臉,一雙杏眼楚楚可憐地閃著光:
“但是為什麼給我挑了個這種外形的啊……我去的時候可以帶脫毛膏麼……”
哦,搞了半天,還是臉的問題。
也是,對於顏控林回今來說,他是不能忍受自己長了一張山頂洞人的臉的。
出於同情,烏攸開始信口白話,企圖勸服現在每個毛孔裡都濃濃地充斥著“我不要”的排斥意味的林回今:
“他隻是在陰間呆的時間太長了,就算是你,那麼長時間不梳頭不洗臉不刷牙,花美男也會變成老黃瓜的吧?他其實很帥的,真的,你一聽他的名字就知道他很帥。”
林回今冇有輕信烏攸所說的“聽名字就知道他很帥”的一看就是謊言的謊言,這種水準的謊隻能用來蒙QQ空間裡那些天天嚷嚷著“不轉不是中國人”的蘿莉正太們,林回今自認為憑借自己的智商,是不會上這種層次的當的。
然而,他做出了更愚蠢的事情,那就是忽略了這個謊言,而相信了烏攸前麵的那句“他其實很帥的”。
他仰著臉,可憐巴巴地問:
“你說真的麼?冇有騙我?他真的很帥?”
烏攸無良地點了點頭,心裡頭卻在說,你看看他一臉一頭的奇異毛發,感覺完全是需要園藝剪刀才能理出個頭緒來,我怎麼看啊?我有透視眼?你要是相信我那你才真是瓜。
事實證明,林回今他不是假瓜,他是真瓜。
烏攸三言兩語就哄得林回今的心情稍微好一點兒,在他決定和烏攸一起下樓看看大叔的廬山真麵目的時候,大叔已經再次上來了,這回他的手裡頭拿著一遝事務所的合同,對烏攸說:
“我看完了,也簽字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烏攸衝林回今丟了個眼色,示意他,這是他的那盤菜,讓他自己來問。
冇想到,林回今問出的第一句話就讓烏攸產生了糊他熊臉的衝動:
“這位麥大叔,你帥麼?”
麥大叔臉上叢生的胡須聳動了一下,應該是在表示驚訝,而烏攸為了避免讓林回今問出更多令人發指的低智商問題,拉低整個重生事務所的對外形象分,飛快地接過了他的話:
“那大叔你就把合同給我,我寫一份申請報告,然後等上頭審批。”
可麥大正卻已經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了:
“有多快?還要什麼審批?‘審批’是什麼?”
烏攸微笑著對他解釋道:
“是這樣的,‘審批’就是我得向我的掌櫃的把您的情況轉述一下,上頭隻要寫個‘同意’,大概需要等半天就行了。這是程序,涉及我們重生後的能力分配問題,否則我們的能力隻能是隨機了。隻有拿到了上頭的審批報告,我們才能夠在合同上蓋章,表示合同生效的。”
麥大正聽得似懂非懂的,他揚起了手裡頭的合同:
“你們說的是那個放在書房裡頭的章麼?我已經替你們蓋上了。我要馬上回去。”
在大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烏攸和林回今已經清楚地看到了穿越前才會出現的傳送光環。
……一般在合同蓋章生效,而簽約客戶又表示了重生需求時,那麼,重生就將開始。
大叔,你真不愧是在地府裡等待了一千年的人,一定是被憋壞了吧,所以才乾活一陣風,這麼追求效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