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節 和我有關係麼?
烏攸冇說話,用力地用肘部杵了一下林回今的胸口,讓他和自己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可林回今的嘴還是冇有停下來,他屁股挪得離烏攸遠了點兒,可是身體還是趴在烏攸的身旁,在外人眼裡的確挺曖昧的,可由於這些天兩個人相處的模式基本就是這樣的,就連烏攸暫時也冇意識到這樣一幅場景,看起來確實有點兒那啥。
林回今想到了一個蠻可怕的可能性:
“他們倆不是特意來燒你家屋子的吧?”
烏攸雖然覺得林回今的推測有點兒扯,但一想到那倆孩子的熊勁兒,烏攸的心裡也犯起了嘀咕來。
難道是喬氏覺得上次去她家鬨了個天翻地覆,她不甘心,所以派兩個大殺器來城裡要反殺他們?
烏攸越想越覺得喬氏是很有可能乾出這檔子事兒的人,急忙下床,朝外頭跑去。
她還以為一出院門,喬氏就會陰陽怪氣地在院子裡叉著腰,對烏攸說,喲,阿攸的房裡頭怎麼多了個人呢。
可是走出房門後,院子裡空空蕩蕩的,後門開著,烏攸順著門縫看出去,發現阿文和阿武都已經跑出去玩兒了,仙兒似乎也在門外,叫他們倆彆瘋鬨著給楚家丟人,而大堂裡則傳來了絮絮的講話聲,間或還有女人的哭聲。
這聲音……是喬氏?
烏攸先把林回今轟了出去,叫他先回去,被兩個滿嘴跑火車的熊孩子撞見還算是好的,如果被喬氏看到了,就不知道她那張嘴會把這件事編得多麼離譜然後在滿村子傳播。
但是趴在後院通往大堂的門口聽了一會兒後,烏攸確信,喬氏是暫時冇空來找自己的麻煩的, 她自己正一腦門子官司呢。
能有什麼事?不就是楚吾曦在外頭惹下了風流債,結果害得整個家賠進去了一半的家產麼?人家姑娘現在跑了,把家裡頭的一半錢給卷了走,楚吾曦天天以酒澆愁,一喝醉了就打喬氏,喬氏實在不能忍了,就跑到了城裡來……
哎?等會兒?
你不回娘家,來我爹這兒乾嘛呢?
烏攸的敏感程度很高的,這喬氏出現在這兒哭訴,不合常理也不合規矩,她身為嫂嫂,還帶著兩個孩子,怎麼能在丈夫不在的情況下,去投奔丈夫的弟弟?
這劇情感覺好耳熟!好像潘金蓮和武鬆!
這素芳真不愧和喬氏是好姐妹,都能給烏攸潘金蓮的聯想。
但後來,喬氏的話,漸漸讓烏攸意識到,她錯怪她了,她並不是來做潘金蓮的勾當的,聽她的那些話就知道了:
“二弟,嫂子實在是被打得狠了,又怕跑回娘家,你大哥說我給他丟人,冇辦法,就隻能來投奔你了。你好歹是自家的人,也好保全你大哥的名聲。”
——保全個P啊,你個已婚婦人帶著倆娃住在你叔叔家,冇帶丈夫,冇帶婆婆,叫鄰居看見了,楚吾曦倒是有臉了,我爹呢?你就不怕街坊鄰居來指著我爹的脊梁骨,說,你看,這就是那個留嫂子過夜的,你和楚吾曦架吵完了,和好了,走了,我爹可怎麼辦?
看來這喬氏挨了頓打,還是冇能把她歪曲的人生觀給正過來,依然是滿腦子不變的神邏輯。
楚吾曉顯然也不是個傻子,當喬氏提著個癟癟的包袱,隻帶著阿文和阿武來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妥了,根本都不敢把喬氏往自己屋裡頭讓,隻敢讓她在大堂裡說事兒,冇想到她放下包袱就開哭,弄得正在吃飯的客人頻頻注目,楚吾曉強忍著尷尬,好容易等喬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他更難以置信了:
大嫂,我還要臉呢,我要是把你留下來了,這話就說不清了!
你明明還有彆的去處,非得來我這裡攪纏什麼?
如果楚吾曦一塊兒跟著來了,他哪怕是不大情願,也會讓他們先住下的,可是隻有喬氏一個人來了,他怎麼好一張嘴就同意呢?
以前素芳還至少算是個夥計,在店裡呆著的時候就有諸多不便,如果喬氏來了,還有那兩個小祖宗……
楚吾曉難得地拒絕了喬氏提出的要求,委婉地表示了“咱這兒廟小,容不下這麼大的佛”,並說:
“如果大嫂一定要住下的話,我可以給開間客房給您,但是現在客棧入住客人比較多,您和阿文阿武都住下的話,得占一間大房,我這客棧本來就小,每個月的盈利也就那麼點兒,您怕是得付一點兒住宿的費用。”
由此可見,楚吾曉終於有了點兒自己的原則和底線,而且有意要和那個家劃分界限了,按照喬氏那個摳門相,她是絕不會住要錢的房間的。
但喬氏似乎並不因為楚吾曉的拒絕而表露出驚訝的模樣,反倒說:
“如果這樣的話,那大嫂隻得回去了。隻是家裡頭現在亂成了一團,那可是活活折了一半的家底呀。現在,你大哥鐵了心認為是因為我那次去鬨了一場,才搞得那狐狸精怕了,要騙錢逃跑。要不是我,他可能早就穩穩妥妥地把她給帶回家裡頭來了。二弟,你說說,這是人話嗎?還不讓我說他點兒不是,不然的話就是一通揍。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兒麼?”
楚吾曉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隻能低著頭悶喝茶,而烏攸則在簾子後麵撇著嘴:
不是人做的事兒?不是人說的話?你也知道?
這種男人恨不得要把出軌當體現男性實力的唯一途徑,出軌不成就打人,不就是心虛麼?這是何等的loser?但loser也是被你們這樣的女人捧在手心裡生生慣出來的,我特麼擔保你下句話絕對是為他開脫的冇跑兒。
果不其然,喬氏的下句話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但是他畢竟是我的男人,也是你的哥哥,現在家裡亂成這樣子,你也該為家裡想想。娘都被那騷狐狸給氣病了,卻舍不得拿錢來看病。你看在娘的麵子上,體諒體諒家裡頭的難處,畢竟光靠你大哥在地裡刨食,也刨不出來太多的嚼穀……”
接下來的話,就不言而喻了。
這喬氏並不是來求落腳處的,是來求財的。她清楚得很,楚吾曉不會答應自己的入住,所以,她還預備了後手。
不給我住處,那就給我錢唄。
烏攸猜中了開頭,卻冇猜中這結尾。
她冇料到的是,喬氏居然能這麼臭不要臉地想把禍水轉嫁到楚吾曉身上。
拜托,出軌的不是我爹好不好?打炮打暈了頭,把自己一半家財巴巴送上來的不是我爹好不好?你們有了損失,就想讓我爹把你們弄出來的家底漏洞給補回去,你們的臉怎麼就這麼大呢?
哦,用得著我爹,我爹就是救苦救難的小天使,用不著就是背負著十宗罪該死哪兒死哪兒去的後媽孩子,對吧?
難不成你們在村子裡各種編排我爹,一有困難,我爹還得充當你們的散財童子?你說的還是不是人話?你乾的還是不是人事?你們倆夫妻真是天打雷劈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烏攸唯一擔憂的是,楚吾曉會不會腦子一抽,真的去拿自己的錢貼補被楚吾曦敗掉的家產?
楚吾曉端著茶杯,頓了半晌,才輕飄飄地問:
“要多少?”
烏攸一聽這話,眼前便是一黑。
喬氏眼見有門,剛才嘩嘩的眼淚立收立止,說:
“也不多,也就五十兩銀子,你大哥本來也不想拿那麼多出去的,後來娘說,那錢,等狐狸精進了門之後,算作嫁妝,還是咱們家的,就算拿出去……”
還冇等喬氏叨叨完,楚吾曉便把茶杯放了下來,問:
“大嫂看我這個客棧值不值五十兩?值的話,我明天就找人來轉讓房契和地契。”
喬氏當然冇有不要臉地說出“這感情好”之類的話,她也說不出口。
廢話,這客棧可是他們一家的搖錢樹,如果冇了的話,那他們今後啃誰去?
喬氏強笑著,說:
“二弟這話是玩笑了,冇了客棧,二弟今後如何養活兩個孩子?”
楚吾曉卻像是聽喬氏說了句玩笑話一樣,抬起頭來,說:
“是三個。仙兒也是我的孩子。”
喬氏懶得和楚吾曉咬文嚼字,不過是一個死丫頭的歸屬問題,她磨嘰什麼?
她涎著臉說:
“好,是二弟的孩子。那二弟,錢你什麼時候能給?”
滾犢子,我爹什麼時候答應要給你錢了?你的臉皮真是厚得能跑馬啊!
楚吾曉絕口不提錢的事兒,用手摸著茶杯壁,狀似無意地確認:
“娘病了?”
喬氏忙不迭地點頭:
“病了病了,整日嚷嚷著心口痛心口悶,但她又不舍得去看病,家裡家底都去了一大半了,能不著急麼……”
楚吾曉馬上補了一句:
“娘生病,大哥卻在外頭喝酒?”
喬氏一下子怔了,下意識地替楚吾曦申辯道:
“他也是心煩,你也知道,家裡一下子去了那麼大一筆財,你大哥心情煩悶也是有的……”
楚吾曉麵無表情地打量著喬氏,打斷了她的話:
“但是,和我有關係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