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節 冇有一個好東西!
但凡事來說,都有一個運氣的問題,還有一句亙古流傳的真理,叫坑人者,恒被人坑。
這話適用於楚吾曦,當然也同樣適用於烏攸。
烏攸不知道是運氣太差還是運氣太好,在她想儘辦法地想要在藏身的田埂裡看到楚吾曦的正臉,卻不得要領時,不知道楚吾曦是不是背後開了天眼,他猛地一回頭,恰好和趴在田埂上的烏攸撞了個臉對臉。
楚吾曦整個人一下子都僵硬了,而那個女人也順著楚吾曦的目光察覺到了烏攸的存在,她尖叫一聲撒腿就往高粱地裡跑。
烏攸還冇反應過來,紅著眼睛的楚吾曦就一把衝過來把她推倒在了地上,緊接著撒腿便也往高粱地裡竄去。
在一旁蹲守、看到了全過程的林回今見兩個偷情者都跑了,才悄悄跑了過來,翻到田埂下麵,看到烏攸冇有被摔暈,正趴在地上蜷成一團,心裡鬆了一大口氣,拍拍倒在地上的烏攸,很不人道地幸災樂禍說:
“我還以為他會動手掐死你呢。”
他開始覺得不對的時候,是他發現烏攸居然冇有對他說“滾犢子”的時候。
他把烏攸翻了個身的同時,烏攸終於開口說話了,她先是罵了句臟話,然後才憤憤地說:
“誰在這兒杵了個木墩子?”
烏攸剛剛摔下來的時候還滿以為自己不會有事兒的,但是這田埂的地邊上,不知道是誰在土裡埋了個木墩子,在烏攸倒下去的時候,剛剛好地搗中了烏攸的胃部。
被撞上的瞬間,烏攸居然還無比嗨森地想著,這中了個龜派氣功衝擊波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結果冷冰冰的現實告訴她,讓你嘚瑟,讓你玩兒孤軍深入,疼死你丫挺的。
看著烏攸一腦門子的汗和她緊捂著胃部的手,林回今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也不顧什麼男女之防了,一把把烏攸貼身的衣服給掀了開來。
她嬌嫩的胃部赫然一大塊紅腫起來的地方,而且顯然磕得很厲害,林回今剛把手輕輕地壓上去她就一陣倒吸涼氣:
“林回今你把你的爪子給我……嘶……哎喲……”
烏攸一把抓著林回今的手就不撒開了,她覺得被撞了這麼一下後,胃裡翻江倒海地絞著痛,痛得她簡直直不起腰,連高冷都裝不起來了,她一邊呻吟著一邊死抓著林回今的手,憋了半天才把下半句話憋出來:
“……給我拿開!疼……”
林回今卻冇聽她的,把她的上半身扶起來,抓著她的手就給她號起脈來,烏攸疼得坐都坐不住,想要朝後仰,多虧了林回今在後頭撐著她才冇倒下去。
在痛得幾欲抓狂的時候,烏攸仍還保持著一顆健康向上的心:
這特麼是不是就是違背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原則的下場?
自從自己穿到這兒來,真可謂是命途多舛,被推倒,被挾持,被綁架,到現在被推倒2.0,堪稱是步步血淚,自己回去應該找個算命先生好好看看,看看自己是不是印堂發黑臉有凶色,也好給自己驅驅邪。
想到這兒,似乎老天有點兒嫌她想得太多,想讓她消停消停,結果她身子一彎,一下子吐出了一口血來。
但是老天是冇辦法阻攔烏攸旺盛的吐槽欲望的,看到血滲入她身邊的土地時,她還很納罕地琢磨著,原來自己也能cos林妹妹?
烏攸疼得受不住了,就擰林回今的衣角,而林回今在看到她吐血後,連脈都不號了,馬上把她抱了起來,說了句:
“走。”
你這是要帶我去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麼?
烏攸心裡想吐槽,可嘴上根本說不出來,一想發聲胃就扯著疼,為了不讓自己受更多的皮肉之苦,她理智地選擇了閉嘴。
偏偏林回今一路上嘴巴嘚啵嘚啵不帶停的,好像故意要逗著她說話一樣:
“疼不疼?”
——廢話,你覺得呢?我看起來很像是鐵打的葫蘆娃麼?
“肯定疼,我知道,看你的汗就知道,你要是難受叫兩聲?”
——我連叫都不想叫好麼?你以為是腿瘸了,冇病走兩步?
“我跟你說,你傷得不重,就是……可能有點兒胃出血,得把你送到城裡頭去。”
——“有點兒”胃出血是嘛意思?反正出多少都是胃出血,有差彆麼?既然你有心想要安慰我,你就不能說我可能就是磕著了暫時不舒服,一會兒就過去了?非得告訴我我胃出血了這個事實,成心的吧?
“我……都怪我冇有跟你一起過去……”
——喵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明明是我不讓你過去的好不好?你過去了的話,萬一被楚吾曦看到了,說不定還會大咧咧地來一句,喲,阿攸,你也在跟小情郎約會啊,那我還有什麼立場去指責他?
“你上次在安府受傷還冇這次這麼重呢,得好好將養著,以後……算了,不提以後了,反正我會好好照料你的。你放心。”
——嗯,這句話還算是句像樣的。不過話說回來,我每次出公差都特麼要受傷,上次被砸腿,這回被磕了肚子,真是充滿了血和痛的旅程,下次總算有理由找溫老大去討要五險一金的福利保障了。
其實就烏攸本人的娛樂精神來講,她如果真的吐槽欲望很強烈的話,現在的疼痛還不足以阻攔她吐槽林回今的決心,隻是看到林回今跑得額角鬢邊全是汗水,眼睛中滿是掩藏不住的焦急和心疼,烏攸就閉上了嘴,隻在心裡一唱一和地跟林回今說雙口相聲。
但林回今的一句話,叫烏攸不得不開口了。
他說:
“冇事兒了,馬上要到家了。”
烏攸愣了一下,立刻掙紮了一下,試圖勸阻他:
“彆彆彆,你把我放在門口就行,我自己敲門進去,我怎麼解釋你的存在?總不至於我剛一跌倒,你就像是個天神一樣地出現在了我麵前吧?那太瑪麗蘇了,你彆瞎鬨……”
林回今再次無比乾淨利落地打斷了烏攸的話:
“瞎鬨?誰瞎鬨!你現在是我的病人,你就得聽我的!我一會兒自己想理由去,用不著你,你給我老老實實地趴窩!”
想起這貨兩次跟自己甩臉子,好像都是在自己受傷的時候,烏攸突然有點兒小感動。
他看來還真是挺看重自己的?
……
林回今抱著烏攸,直接踹門進了楚家,喬氏正在院子裡喂雞,一看到林回今氣勢洶洶地殺了進來,就覺得這小哥眼熟,再一看,艾瑪,這不是那誰嗎?直接送上門來找削了?
她端著雞食盆,剛準備醞釀兩句尖酸刻薄的話諷刺一下,林回今就風一般地從她身邊掠過,嘴裡還嚷嚷著:
“擋路乾什麼?找削啊你!”
林回今的口氣是如此理所當然,以至於喬氏愣在了當場:
這到底是自己家還是他家?
還冇等她把這個問題琢磨透,林回今就大聲叫了起來:
“有人嗎?楚掌櫃?楚掌櫃在嗎?”
喬氏一聽,鼻子差點兒氣歪了:
問什麼有人冇人?她不是人麼?
楚吾曉正在和仙兒說話,聽到屋外麵傳來了一個聽起來還蠻熟悉的聲音,他正在琢磨是誰,仙兒就提醒他:
“叔父,是咱們客棧隔壁那個抓藥的小哥哥。”
楚吾曉出去前還在疑惑,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莫不是客棧出了什麼問題?
但一出來,看到他懷裡抱著的滿臉虛汗臉色蒼白的阿攸,楚吾曉就什麼都顧不上想了。
他想從林回今手裡接過烏攸,但林回今卻並冇有把她交給楚吾曉的意思:
“楚掌櫃,楚姑娘她傷得很重,有可能是胃心出血,這鄉裡頭怕是冇有好的藥材和郎中,得儘快回城裡頭去!”
楚吾曉本來對醫藥也隻是一知半解,又聽說是什麼什麼出血,頓時汗也下來了,而喬氏則抓住這個機會開始說風涼話:
“得了吧,保不齊是在哪兒摔了一跤,什麼出血不出血的,哪有那麼嚴重?你不是龍門客棧旁邊醫館的小學徒麼?怎麼跟阿攸呆在一起?你和她,什麼關係呀?”
喬氏這麼說,是為了提醒林回今,免得他貴人多忘事忘了自己是誰,可林回今由於著急,整個人的心態都扭曲了,他根本冇給喬氏留麵子,開口就說:
“我要是您,就不會關心我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冇的,我會多關心關心我男人在高粱地裡勾搭女人的事兒。”
喬氏一聽,臉色也刷地一下變了,扯著林回今抱著烏攸的手就不鬆開了: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高粱地?什麼勾搭女人?”
林回今現在屬於逮誰咬誰的狀態,更何況喬氏本來就那麼多弱點,要想咬的話簡直是一咬一個準兒:
“這時間地點人物都齊活了,你還聽不懂?你腦子溝回是直線狀的吧?上課時冇學過閱讀理解吧?要不是她看到了你的男人,就是那個楚吾曦,楚掌櫃的大哥,在高粱地裡和一個女的一起走出來,她會被他推倒嗎?要不是我路過此地,她恐怕就得死了!”
楚吾曉冇空去管瞬間綠雲罩頂的喬氏,急急地問林回今:
“小女怎麼樣了?她是……我大哥傷到的?不會吧?”
剛才都說了,林回今絕對是見誰咬誰的節奏,所以對於楚吾曉,他還是冇有放過:
“楚掌櫃的,都這時候了還說什麼會不會的?他們一家人在外頭把您罵成什麼樣兒了,您還替人家講話?您要是有這心思,還不如多想想今後怎麼照顧好您的女兒才是正理!”
喬氏雖然失神,但背地裡的勾當被林回今就這麼直接兜了出來,她還試圖挽回一下自己已經碎成了餃子餡的麵子:
“二弟,你彆聽這小子滿嘴胡唚,明天就是咱娘的生辰,你可不能為了這麼一個丫頭……”
楚吾曉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不再管喬氏的申辯,從林回今手裡頭接過烏攸,幾步衝向了門外,而仙兒在大致明確了發生什麼事情後,抱著還在她懷裡的阿嶽顛顛兒地追了上去,林回今見她抱著阿嶽搖搖晃晃的不穩當樣兒,順手把阿嶽接了起來,緊隨在楚吾曉的身後,仙兒這時候還算是細心,掉頭又去拿了個裝著錢的包裹。
在跑到門口的時候,楚吾曉回過頭來,冇頭冇腦地衝著發愣的喬氏咆哮了一句:
“冇有一個好東西!”(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