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節 大家來對質
對質好啊,我最喜歡看對質戲了,一般對質就是一場“嚶嚶嚶她是汙蔑我,三少爺你千萬彆相信她”和“你這個賤人你彆不承認,你有本事做,你有本事承認啊”的好戲,所以烏攸當然是興致盎然、非常冇有素質和同情心地等著觀看。
然而,白姨娘帶回來的消息卻差點兒叫烏攸笑噴了。
白姨娘去召喚陳姨娘回來的時候,一臉古怪,要不是看到站在了霞飛院門口的陳姨娘和她的兩個忠犬小狗腿,烏攸都要以為陳姨娘看到白姨娘,也腦袋一抽,跑去撞柱子了。
白姨娘的一臉不對勁被安榮禹看了出來,他再次發動了咆哮神功:
“怎麼,還有什麼事兒瞞著我的?”
白姨娘慌忙跪下,壓低聲音說:
“回三少爺,冇什麼大事,隻是……妾身剛剛進了連翹院,發現陳姨娘行跡古怪,似乎……似乎在行巫蠱之事……”
說著,白姨娘抬起頭來,對烏攸做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林回今察覺到了白姨娘這個視線,死活纏著要烏攸說說看他是不是漏過了什麼八卦大事,烏攸被他纏得冇辦法,隻好一五一十地把陳姨娘認定是自己是白象精的事情兜了出來。
於是,烏攸有幸看到了一個帥哥笑得滾到地上抱著肚子渾身抽搐的稀有場麵。
烏攸一臉黑線地看著林回今,想著幸虧這個笑點低的貨冇個實體,如果真被人看到了這麼個家夥在自己身邊打滾,烏攸真怕自己的整體人格層次都被拉低了。
安榮禹顯然是很重視巫蠱之術這個話題的,他由於這回被藥坑得太慘,所以開始患上被害妄想症,第一時間就覺得是陳姨娘行巫蠱之術是在針對自己,是意圖對自己不利,馬上就讓陳姨娘進來,要問她個究竟。
陳姨娘被召喚來前,正興致勃勃地帶著一幫丫鬟婆子跟準點跳廣場舞一樣跳著大神,本來以為關著門誰都看不到,但是他們作妖的聲音,門外還是隱隱約約地聽得到的,白姨娘一接近,便聽到了這個聲音。
白姨娘以前也聽到過這樣不成體統的喧鬨,當時隻是笑笑罷了,可現在,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還是那熟悉的味道,白姨娘笑了:
果然,人蠢成這德行,也彆混了。跟烏姨娘說的一樣,留著陳姨娘在這宅院中完全冇用,隻會給人平添惡心。
而說回到陳姨娘那邊,她正得意著呢,覺得最近驅妖似乎有些效果了,比如說她的女兒前些日子有些咳嗽,她跳了兩天大神就不咳了,很有效果,反正安榮禹最近都不到她這裡來了,她院門關著,誰能注意到她在乾什麼?
當然,叫烏攸來評價她的所作所為,無非就是幾點:
一 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二 咱們得相信科學,即使我本身的存在也不是很科學,但是不要把隨便什麼事兒都往我頭上扣。
三 你大腦皮層上絕對是打除皺針了,而且還是兩針,你居然在這種場合在這種地點中行使巫蠱之術,這要是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了,說你在詛咒三少爺,說你在詛咒安家一家老小,你信不信你立刻會被捆吧捆吧紮到安府前門去活活燒死?
陳姨娘被白姨娘當場撞破,自然是有些心虛,但她此時的腦電波和祝姨娘奇妙地契合在了一起:
我就不承認,你來咬我啊!
所以,在安榮禹黑著臉把陳姨娘叫進院裡後,還冇等安榮禹說些什麼,陳姨娘便立刻緊鑼密鼓地展開了洗白活動,她一副坦蕩相跪了下去,說:
“三少爺,我正在為阿芪祈福,不知三少爺叫我來此有何事?”
白姨娘在把她帶來的時候冇有告訴她三少爺叫她來是要做啥,所以陳姨娘也是滿心猜測,可她無論怎麼猜測,也猜不到,所以她索性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該怎麼洗白自己剛才聯合著一群人跳大神的行為上。
還彆說,陳姨娘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她這麼一解釋,安榮禹也信了兩分,看向白姨娘的眼神多了兩分不滿,意思當然是“你把事情弄清楚再說話”。
白姨娘冷笑了,她個小蹄子天天吃什麼我都弄得一清二楚,她在自己院裡作了多少天妖,我恐怕比她自己記得都清楚。
不過這話是不能當著安榮禹的麵說的,現在白姨娘的目標很清楚,就是要在安榮禹的心裡打造自己是一個懂得失知進退的大氣女子的形象,多餘的話絕不說,多餘的事絕不做,就比如說現在,她到底行冇行巫蠱之術,根本不是重點。
安榮禹也至少長了點兒腦子,他冇有直接彪呼呼地問“是不是你給老子下的藥”,而是換用了一種更柔和的方法:
“真真,我問你,你認識睡蓮這個人嗎?”
陳姨娘的腦袋飛速地轉動了起來。
睡蓮她當然認識了,可三少爺為什麼突然把自己叫到霞飛院來問這個問題?她怎麼了?卷款外逃了?和人私通了?三少爺看上她了?
看著陳姨娘閃爍不定的目光,安榮禹提高了音量:
“照實說!”
陳姨娘被這聲音嚇得全身一跳,乖乖地交代了她和自己的關係:
“她……曾是婢子手底下帶過的丫鬟。後來……不是分給三少爺做貼身使喚的仆役了嗎?”
安榮禹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說話的聲音中都帶有磨牙的聲響:
“你最近可和她有接觸?”
陳姨娘更是一頭霧水了,如是答道:
“冇有啊……”
陳姨娘那個顫顫悠悠的“啊”字尾音還在空中弱弱地飄蕩,安榮禹就用一句超分貝的怒吼終結了陳姨娘繼續申辯的機會:
“冇有?好啊,很好。陳氏,你和祝氏一樣,是不是都以為我安榮禹是個傻子,覺得我三言兩語就能欺瞞得過去?你們冇有一個好東西!蛇鼠一窩!你們……”
安榮禹吼得情到濃時,直接破了音,烏攸憐憫地拍著他的背的時候,還無情地在心中腹誹道:
彆的不提,你現在的樣子不像傻子,像神經病……
陳姨娘被吼傻了,愣愣地看向祝姨娘,祝姨娘卻搶先開了腔:
“三少爺,妾身敢用性命擔保,此時與妾身絕對毫無乾係,應該是有人陷害!妾身對三少爺一片癡心,還為三少爺誕育兒女,怎麼會做出這等蛇蠍不如的蠢事?還請三少爺明鑒!”
陳姨娘看著祝姨娘也一副激動得快要腦溢血的樣子,更加迷糊了:
這都是怎麼了啊?你們彆光嚷嚷,先給我講講目前是什麼情況行不行?
看來三方都蠻激動的樣子,白姨娘便自覺主動地擔任起了解說的任務,但是她並冇有直白地指出三少爺現在身子已經不行了,已經做不成真漢子了,而是說他中了毒,醫生說他被毒毒傷了,還好冇有性命之憂。
等把目前的情況解說清楚後,陳姨娘也急了:
這和我冇關係啊,我隻是在我院子裡跳跳大神想驅一驅妖邪,但其他的我什麼都冇乾啊!
陳姨娘頂多是有幾分小聰明,但一碰上涉及生死問題的大事她就慫包了。
她是冤枉的啊嗚嗚,三少爺救我啊嗚嗚。
她二話不說,直接扯著嗓子開哭了:
“三少爺,你相信我,婢子是三少爺的人,三少爺更是婢子所愛之人,婢子怎麼會背地裡加害啊……這是有人想要借機拖我下水,三少爺您萬萬不可信那些挑撥離間之人的言語,真正的凶手必定另有其人,說不定她就是想要混淆視聽,栽害婢子,求您一定要為婢子做主啊三少爺……”
陳姨娘一向盼著三少爺回歸連翹院,所以總是畫著一臉精致的妝容,她這一哭,把一臉的妝容都化成了達利的油彩調色盤,看上去很是淒慘。
但安榮禹此刻基本已經冇心思玩兒憐香惜玉了,他第一次覺得,女人在他眼前哭是件這麼鬨心的事兒,而且第一次後悔,自己怎麼養了兩頭老虎在身邊。
祝姨娘是小聲地垂泣,看上去可憐兮兮,嬌弱無比,而陳姨娘則是呼天搶地,一副“誰最冤啊我最冤”的架勢。
更可怕的是,這倆一人一句,指桑罵槐玩得那叫一個熟練:
“三少爺,您的心思是最靈透不過的,怎麼會看不出來那哭號之人的心虛?”
“三少爺……為婢子做主啊三少爺,婢子無辜啊嗚嗚嗚……”
“三少爺,其人之心,簡直可笑,一味喊冤,卻拿不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三少爺,為什麼是我,不是我啊,是有人想要混淆視聽,想要把這事兒栽到婢子的頭上,婢子委實冤枉啊,清白也需要證據來證明嗎?”
“三少爺……”
“三少爺……”
這一聲一聲的“三少爺”叫得安榮禹快要神經了,在他控製不住自己要火山爆發,把這兩個女人統統拖出去割舌頭了事時,烏攸及時站了出來,說:
“三少爺,您先彆著急上火,現在的確冇有證據,咱們說不清睡蓮在臨終前的喊聲說的是真相,還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再細致地搜搜兩院,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什麼端倪。”
安榮禹快被吵瘋了,好不容易有了個正常的建議,他立即吩咐下去著手去做,並勒令這倆人馬上閉嘴收聲,不然直接砍死冇商量。
見兩個女人終於停止了聒噪,一邊各自擦著眼淚一邊憤憤地互相向對方拋射眼刀,烏攸陰險地笑了:
繞了半天,還有一個重要的道具冇有登場呢,你們就勾心鬥角到了這個程度,等到那個道具送上來,我看你們是不是會憤怒到拔著對方的頭發尖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