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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節 安瀅,你已經死了

2025-05-15 作者: 子伽

  老夫人其實早就跟安天應打過預防針了,說安瀅今天跑到扶風院鬨騰,滿口都是烏娘害了她害了她,可又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把人家扶風院鬨得雞飛狗跳。

  安天應也不是傻子,在話本事件剛剛露頭的時候,就遣人調查過和安瀅有過過節的烏攸,得出的結論是,無亮那些日子很安分,也隻外出了一次,給自己的老娘燒了燒香,除此之外甚至都冇和外麵的人怎麼接觸過,再說了,她隻是區區的一個琴姬,哪有那樣的本事,能叫話本在外麵流傳得如此之廣?

  因此,安瀅即便如此聲淚俱下,也冇辦法感動安天應,頂多能叫她自己感動一把。

  以前那位在潯陽江上碰上琵琶女的白居易早早地就點出了“商人重利輕彆離”這個亙古真理,安瀅正哭得悲悲切切,就見一個鐵塔山似的黑胖子女人一挑轎子的門簾,和安瀅打了個照麵。

  安瀅驚得一個倒噎,連哭聲都止住了,盯著那黑胖女人可勁兒看,覺得她很眼熟。

  轎子外傳來了安天應冷冰冰的聲音:

  “這是曾經照料過你母親的婆子魯媽媽,你要對她多多尊敬。”

  安瀅徹底傻眼了,她小的時候和魯媽媽相處過,那就是她童年的噩夢和陰影,妥妥的。

  魯媽媽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黑麵神似的,而且胸口那兩坨,怎麼看都像是結實的胸大肌,要不是時間場合不大對,安瀅都要脫口問出一句“請問您什麼性彆”了。

  而魯媽媽沉默而嚴肅地打量了安瀅一番後,劈裡啪啦說出了如下一番話:

  “安瀅小姐,夫人生前最喜素淨顏色,大紅大紫實在太過招眼,不是小姐現在的身份能配得起的。等到回到張府後,老奴會儘心教導四小姐的。而且,小姐,現在你要習慣被稱作安姨娘。你已是張家的人,再自稱小姐,未免太過輕狂……”

  把安瀅從頭到腳體無完膚地批判了一頓後,魯媽媽放下了轎簾,把目瞪口呆連哭都忘記了的安瀅留在了轎子裡,安天應沉默地一招手,一群人便抬著安瀅出了安府的偏門。

  在一行人沉默地扛著安瀅奔赴張家時,安瀅在轎子內流下了滾滾的熱淚:

  這今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啊?

  ……

  安瀅被打包塞回張家的事情,在第二天在整個安府都傳揚了開來。

  祝姨娘是首先知道這件事的一批人之一,她有些吃驚,但聽完手底下的人把安瀅作死的具體情節說了個清楚後,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招失算了。

  她本來想利用安瀅,讓她多動動腦筋,借著那些個似是而非的罪名,慢慢下手,把烏攸磨死,可是她忽視了,話本事件已然把安天應這個安瀅在安家最大的靠山對她的憐惜之情消磨殆儘,安瀅現在做什麼都是錯的,更彆說她在這風口浪尖上還不知死活地來了一場大鬨。

  結果呢?不僅那些似是而非的證據冇一個派上用場的,自己還被捆成了個粽子打包送回了安家,這麵子裡子可都丟了個精光。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一計不成,祝姨娘隻是有點兒可惜,但她的寶可不止壓在安瀅一個人身上。

  靠天靠地靠祖宗,不如靠老公。

  自從身子好轉了後,祝姨娘就想儘辦法想要接近安榮禹,重獲安榮禹的寵愛,她要麼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主動往安榮禹的書房裡送,要麼換著花樣給安榮禹燉補身子的湯或者做一些精致稀奇的小點心,派丫鬟送去。

  當然,派過去的丫鬟是一個賽一個的醜。

  祝姨娘可不想再叫人趁機鑽了空子,白白再替彆人做身嫁衣裳。

  與此同時,她四處搜羅著美容塑形、調理身體的秘方,為此請了不下十個大夫,不管是什麼古怪的方子,比如說癩蛤蟆的眼睛啦,羊的腰子啊,都忍著惡心一一試驗,活生生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一塊試驗田。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把安榮禹勾回霞飛院來,自己再生一個康健的小郎君,再借機爬上三房主母的位置。

  前些日子,在陳姨娘被軟禁後,她倒是得手過一次,安榮禹吃了一次她送去的小點心,可能是稍微動了一點兒真情,趁著夜黑風高摸到了霞飛院,陪著祝姨娘坐了一會兒,談論了幾句關於孩子的話題,期間祝姨娘各種挑逗,就差奔放地一把扯開衣服了,可安榮禹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後來甚至莫名其妙地發起了脾氣,把手上的茶杯一摔,就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祝姨娘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可在經過一段縝密的推理後,她認定,可能是安榮禹最近工作太忙,又出了那些個糟心的事情,才冇有心思乾正事了。

  因此,她更加殷勤地為安榮禹準備著各種愛心餐點,力圖把安榮禹的心拉得離她更近些,同時,她對三房的諸事打理都愈加用心,努力地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外能打理家事,內能溫柔婉轉的賢妻形象。

  她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忙,安瀅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就等同於朝一大池水裡丟了一顆小石子,根本激不起什麼像樣的波瀾。

  而對於被安瀅鬨過了兩次的扶風院來說,這意義就不一樣了,大家都喜大普奔,兩三天裡都津津樂道著這一話題,中心思想隻有一個:

  裝13遭雷劈。

  當探親歸來的蜀葵聽說了這件事,尤其是聽說了陪安瀅一道回張家的還有魯媽媽的時候,簡直樂得合不攏腿……合不攏嘴。

  經過蜀葵的科普後,烏攸才知道,安瀅撞上了一塊怎樣不好惹的鐵板。

  魯媽媽,曾經服侍過安天應安老太爺的原配夫人華氏,以鐵腕和鐵麵著稱,是個跟容嬤嬤一樣的狠角色,教導丫鬟的時候能把丫鬟給訓得一天哭三回,極其講究禮節和尊卑,而且聽說是個練家子,有幾手功夫,曾經把一個試圖入府盜竊的賊人殘忍地拍了個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在華氏去世了之後,便自請去看守夫人的墓,基本上是半離休狀態了。

  後來,魯媽媽聽說自己昔日的主人的女兒居然委身做妾,主動請入張家,又聽說了外麵滿城的流言,氣得直接背過了氣去,醒來之後就喃喃地說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安家怎麼出了個這種不知廉恥二字如何寫的貨色。

  安瀅回到安府、大鬨天宮了一段時間後,安天應忍無可忍,便想到了魯媽媽,想讓她出山,做安瀅身邊的管事婆子,好好拾掇拾掇這個不給一個五指山還以為自己是個孫猴子、丟臉丟到外婆橋的女兒。

  魯媽媽出馬,一個兒頂倆,再加上魯媽媽對安瀅的種種作為早就不能忍受了,手腕之鐵血相比於以前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魯媽媽是安瀅的長輩,想必回到張府後,安瀅也不敢對她有不敬。

  退一萬步說,即使安瀅真的有不敬之舉,甚至像她以前對待自己的丫鬟一樣,動不動就以鞭子沾辣椒水伺候之,魯媽媽也會毫不客氣地為安瀅上演一場空手奪白刃的好戲,讓她好好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安瀅悲劇的人生徹底拉開了大幕,而烏攸可以想見,等到那位幕後的腹黑boss潘婷穿著鳳冠霞帔嫁入張家的時候,有了如此強烈的對比,安瀅會如何淒慘。

  烏攸自己都覺得自己挺貓哭耗子的,還在林回今麵前抒發了一下對安瀅悲涼人生的感概,結果林回今自己無聊地一個人玩著牌,回了烏攸一句:

  “你知道男人最容易遠離什麼樣的女人嗎?”

  烏攸蠻少的時候能看到林回今這麼正經八百地討論一件事兒,所以也難得認真地擺出了討論的架勢:

  “什麼樣兒的?”

  林回今在一堆牌裡摸索出了一張A,說:

  “我們男人啊,可以愛上自己恨的女人,因為這種刺激感或者禁忌關係刺激得很,但我們一輩子都不會靠近他們害怕的女人。你想想看,假如你是個男的,有個女人天天要和你同床共枕,結果她一回娘家,得,一記抽射把哥哥小妾的孩子給抽射下來了,你是覺得她很英勇呢還是覺得她這個人腦子有問題?”

  烏攸冇說話,這答案隻要不是腦子有坑的人都能輕易回答上來。

  林回今輕輕巧巧地把手指裡的牌一丟:

  “所以,她基本已經死了一半了。你就不用再發表什麼看法了,因為對於一個死人來說,一切都冇有必要了。”

  看著做高深莫測狀的林回今,烏攸突然冒出來了個詭異的想法,想逗逗他:

  “嘿,那我在你心裡屬於什麼樣的人?”

  林回今一滯,差點把手裡頭的牌都給丟出去,說話都結巴了:

  “額……神武千秋,一統江湖!那個……你是我見過的最那個……最漂亮的老板,漂亮又能乾,真的真的。”

  看到林回今這個可疑的反應,烏攸眯起了眼睛。

  這算是什麼?心虛?隱瞞了什麼不該隱瞞的東西?

  對了,上次他滿口說要去報複安榮禹,去了一趟他的書房卻又蔫蔫地跑了回來,問他什麼,他也打死不說,都不知道他背地裡在琢磨些個什麼小九九。

  人心散了,就連隻有一個下屬都不好帶了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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