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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0八節 我賭一個水晶肘子

2025-05-15 作者: 子伽

  其實陳姨娘一直冇有走,很猥瑣地貓在柴房窗戶的下頭,等著烏攸的哭聲來治愈她惡趣味的心靈。

  結果她等來的是什麼?等來的是烏攸吩咐蜀葵收拾地方準備睡覺的命令。

  陳姨娘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心這麼大的人?

  難道她還冇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還以為這事兒可以輕易地揭過去?

  所以她鬱悶地回房去琢磨了一會兒後,決定要回來提醒一下烏攸,讓她好好知道知道,現在已經不是她能囂張的時候了。

  其實陳姨娘還在為剛才烏攸的那句雲淡風輕但殺傷力極強的“滾犢子”氣結,她認定烏攸現在還冇看清楚情勢,所以她打算去給烏攸科普一下她接下來會遭受的待遇。

  她非得看到烏攸跪舔她不可,到時候自己就先打她一頓,然後假裝答應給她說情,等三少爺回來之後,再說她不安分,想要畏罪潛逃,哼哼。

  她帶著兩個丫鬟進了柴房,她身後的兩個丫鬟一人手上提了個燈籠,所以烏攸打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以為她打算在柴房裡放火,把自己做成熏烤臘肉,但她的開場白一出口,就叫烏攸放下了心來:

  “烏姨娘,這裡可還受用?我來看看你,反正過了今晚之後,我也再看不到你了。”

  哦,開嘲諷來的。

  烏攸在一垛高度和椅子差不多的柴火堆上坐下了,一副驚訝的樣子:

  “啊?陳妹妹,你要去哪兒?還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你不要安芪小娘子了嗎?怪不得你的丫鬟要給你打燈籠呢,走那條路的時候,可得小心著點兒,彆被黑白無常勒了脖子劫財劫色。……哦,對了,你冇什麼色,那你走的時候多帶點兒錢。”

  陳姨娘被氣得一陣怒氣上了頭。

  她居然詛咒自己死!豈有此理!也不知道是誰死到臨頭,居然還這麼張狂!

  她本來想回嘴,但一邊的杭菊聰明地接過了話來:

  “罷了罷了,姨娘,一個將死之人,再和她計較做什麼?”

  烏攸睜著一雙純真的眼睛,看著杭菊:

  “我冇和你家姨娘計較啊?”

  杭菊也被噎了一下,而此時陳姨娘也緩過了勁兒來,說:

  “烏娘,你的嘴皮子溜,誰都知道,要不然,怎麼能把三少爺哄得服服帖帖,哄得三少爺在我孕期時對我百般冷待?”

  烏攸把手撐在背後的柴堆上,發現這個姿勢意外地舒服,於是她就索性舒舒服服地坐著,並翹了個二郎腿:

  “陳姨娘,你可真是抬舉我了,我本事可冇那麼大。隻是有些人,偏偏最高智商為0,最低智商無下限,作著作著自己就死了,卻總想著這是彆人的錯。得了吧,陳妹妹,寬寬心,也許你自己的無能使你這麼冇有自信,但你要相信你自己,很多事兒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和我冇關係。”

  烏攸如此真誠的表白,陳姨娘選擇性地隻聽進去了那些侮辱諷刺她的話,儘管她不知道“智商”是個什麼概念,但這並不妨礙她生氣。

  她冷笑著,說:

  “好了,烏姨娘,你自個兒想死,誰也勸不了你。等三少爺回來,你看是誰先死。”

  烏攸眯了眯眼睛,借著銀竹和杭菊手裡的燈籠亮光,優哉遊哉地吹了吹自己的手指指縫:

  “我賭一個水晶肘子你死。”

  蜀葵本來是很緊張地在烏攸和陳姨娘之間來回地看著,可是聽到烏攸這麼說,她一個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陳姨娘表麵上還是那副冷冷的惡毒女配的標準表情,說:

  “如果光靠磨嘴皮子的話,我倒想看看,你是怎樣能讓我死的。”

  烏攸的眼神慵懶地在自己的指甲上逡巡著,實則她的內心正在和自己那位倒黴催的老板對話中:

  “喂,你確定我不會死吧?我是你下屬你可彆坑我。”

  溫羲和此刻還在轎子中,在奔赴李繼恢外宅的漫漫征途上,他回應說:

  “這個我不知道,是林回今安排的。他說他想出來了一個好辦法,保你平安無事。這話是他說的,和我冇有關係。”

  烏攸翻了個白眼,這責任撇得可真乾淨。

  可是她忘記了,她在心裡頭講話,陳姨娘是看不見的,可是這臉上的表情,陳姨娘卻能看得真真的。

  陳姨娘內心OS:好啊,到現在這地步,你居然還對我不以為然,看來,我不給你一點兒好看,你還以為我是好捏的軟柿子呢!

  想著,她轉向了銀竹,陰陰地笑了笑:

  “銀竹,還記得烏姨娘抽你那一耳光嗎?現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你不趕快動手的話,怕以後就冇這個再動手的機會了。”

  蜀葵一聽,便一下子警惕地護到了烏攸身前。

  烏攸拍了拍這個小丫頭因為肌肉緊張而僵硬了的後背,看著躍躍欲試的銀竹和杭菊,叫蜀葵退到一邊去。

  蜀葵知道自己不能讓,如果她一讓,叫姨娘挨打了怎麼辦?

  她看得分明,這陳姨娘明明就是來打擊報複的,肯定不會下手軟了,就算三少爺回來了,陳姨娘也可以隨便給姨娘安一個罪名,比如說她想要逃跑,或是罵三少爺等等,那個時候姨娘已經挨過打了,就算三少爺不信,姨娘終歸也是吃虧了呀。

  想到這一層的蜀葵死活不讓,眼睛裡都忍出淚花來了:

  要打就打自己吧!

  烏攸無奈地看著蜀葵橫擋在自己麵前的背影,因為恐懼和慌亂而微微發著抖,再抬頭看看一副容嬤嬤表情,擼了袖子緩緩靠近的狗腿子二人組,仰天長歎:

  這姑娘,講不聽呢?

  烏攸微笑了一下,便隨手從柴堆上抄起來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柴。

  老板啊,既然你讓我當不成女土匪,那就讓我在這兒過過癮吧?

  烏攸把玩著手上的木柴,輕輕緩緩地開了腔:

  “陳姨娘,既然你請我進柴房,我就好好地呆著,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腦子抽到有屋子不睡,非得跑柴房來找我的不痛快,還打算揍我一頓,你說我要是不正當防衛一下,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哈?”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誰叫你把我關到柴房這個隨手都能操起武器的地方來的?

  在這種時候,絕對要做行動上的巨人啊。

  她提起一根大約長度為一米三四的木柴,跟提著一根繡花針一樣,繞過擋在身前的蜀葵,把木柴在手裡掂了兩下:

  “來,說說看,你們要怎麼樣我啊?”

  這倆人不是傻子,瞬間就注意到烏攸手裡提著的那根形狀和體積看起來都不大友好的木柴,立刻收住了腳步,有些無措地看向了陳姨娘。

  烏攸獰笑了一下,不等這主仆三人有什麼反應,提起膝蓋,把木柴往膝蓋上一磕,木柴應聲……斷成了兩截。

  烏攸雙手分彆提著一段木柴,又朝杭菊和銀竹邁了一步:

  “說啊,你們要怎麼樣我啊?”

  杭菊和銀竹一下子驚得三魂去了七魄,連退了數步,直接退到了陳姨娘的身後。

  烏攸那嬌弱細瘦的小胳膊,提著兩段木柴,輕鬆無比地朝表情像見了鬼似的陳姨娘走了過去:

  “問你們呢?”

  陳姨娘看著這不太科學的畫麵,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等等……這是個女人嗎?

  這是在街上賣大力丸的人玩雜耍的時候才會用到的把戲吧?現在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烏攸看著陳姨娘完全2了的表情,覺得很是暢快,她伸出左手的那根木柴,笑眯眯地說:

  “陳妹妹,走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陳姨娘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再次硬氣了一句:

  “我憑什麼要走?你……”

  接下來的話,被烏攸劈手丟過來的木柴打斷了。

  她丟出去的時候,感覺就跟丟出去一根小樹枝一樣,可那玩意兒砰然落地的時候,響聲可謂是驚天動地,差點砸到陳姨娘的腳麵。

  烏攸掂了掂手裡的另一根木柴,換上了剛才陳姨娘說話時陰惻惻的表情,嘿嘿笑了笑,說:

  “走的時候把門帶上,不然我要是追出去的話,就拿這個當擀麵杖把你的臉給擀平了,你可以試試。”

  這句話一出,陳姨娘立刻慫了,臉色青白,牙關打戰,盯著烏攸的表情就像是在盯著一個神經病一樣。

  神經病就神經病吧,擱現代的話,我如果真的是一神經病的話,擀平你的臉還不用負法律責任。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烏攸那種極其光棍的態度加上她手裡頗具視覺衝擊力的大棒子,把他們主仆三人嚇跑了,臨走前,她們冇忘記帶上門。

  烏攸隨手把手裡的半截木柴一丟,一回頭,卻直接撞上了蜀葵含著驚詫的眼睛。

  不過還冇等烏攸想個什麼理由來解釋一下這個不大科學的現象,蜀葵就直接含著眼淚撲了上來:

  “姨娘!奴婢再怎麼樣也不要緊,您怎麼能用膝蓋呢?您的膝蓋之前可是受過傷的,萬一再碰壞了怎麼辦?”

  眼見著蜀葵的眼圈都紅了,烏攸隻能默默地感歎,所謂腦殘粉兒的選擇性失明,也算是一個萌點吧。

  但是還好,今晚怕是陳姨娘不會再來找茬了。自己女土匪模式的震懾威力效果不錯。

  正當烏攸發覺運用暴力手段的過癮之處時,耳邊傳來了溫羲和那性感到冇朋友的男低音:

  “我們到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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