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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0五節 綠雲罩頂?

2025-05-15 作者: 子伽

  而烏攸犯下的這個錯誤,被早就有所準備的陳姨娘輕鬆捕獲:

  “在與烏姐姐同住的那段日子裡,我可是日日見烏姐姐佩著那塊玉玦,想必是極為珍貴的……哎,今日姐姐怎麼冇有佩在身上?”

  烏攸自知,這個話題是冇那麼輕易能結束得了的,所以她維持著麵上的波瀾不驚,說:

  “前段時間不慎遺失了,大概是在遊園的時候,落在了哪個角落,許是被小廝撿走了。”

  陳姨娘掩嘴笑了:

  “烏姐姐可真是不小心,那麼珍貴的東西都能遺失了,要是我啊,必定天天藏在隱秘處,絕不示人……”

  她這邊剛說完,那邊小個子就接上了話:

  “哎,前些日子我還看到李繼恢那小子,腰間佩了一個樣式精巧的玉玦,看樣子成色好得很,我叫他給我看看,他還掖掖藏藏的,說是他的曾經的情人送給他的。嗨,你們也都知道,李繼恢那小子,木呆得很,平日裡也就喜歡附庸風雅,去風雅樓裡坐坐,和那裡的歌女聊上幾句,拽幾句詩文,啥事兒也不做,他哪裡來的情人啊?”

  這時候,陳姨娘似是無意地接上了一句話:

  “哎,姐姐,我聽人說,前些日子你出門轉的時候,不也在風雅樓呆了好長一段時間嗎?”

  聽到陳姨娘和小個子的話,烏攸的心下頓時一片敞亮。

  好嘛,在這裡等著我呢是不是?

  烏攸不得不承認,這招挺毒辣的。

  原因很簡單,烏攸能輕而易舉地讀取烏娘的記憶,在她的記憶裡,可是有李繼恢這號人存在的。

  他為什麼這麼有存在感?

  他可以說是烏娘還在醉夢鄉裡當琴姬時,最捧烏娘的了,每當烏娘出場演奏的時候,他叫好叫得最響亮,打賞也賞得最豪爽,要不是後來安榮禹這個“真愛”的出場,烏娘恐怕會在老板娘的威逼利誘下,屈服於李繼恢這個最大的金主。

  過去的交情、玉玦、還有風雅樓,這些元素重疊在一起,安榮禹不懷疑的話,簡直就是腦袋有問題了。

  而很顯然,安榮禹隻是喝醉了,對於這種事情,他還是很敏感的,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小個子男人,問:

  “其深兄,確有其事嗎?”

  都是混在一起臭味相投的弟兄,誰有些什麼心思,誰有些什麼花花腸子,那都是眼睛一掃就能看個七七八八的。

  安榮禹記得分明,當初還是那個李繼恢告訴安榮禹,那個彈琴的琴姬叫做烏娘,是醉夢鄉數一數二的琴藝高手。

  安榮禹之所以淡忘了李繼恢和烏娘的這段前塵往事,主要是烏攸在進府後的表現太好了,李繼恢也因為當初自己賤兮兮地把烏娘主動指給了安榮禹,導致一隻馬上要送到嘴裡的熟鴨子飛得無影無蹤,從而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遠離了安榮禹的密友圈,今天也不在安榮禹的邀請名單之中。

  而那個小個子男人,叫呂其深的男人,還和李繼恢有著接觸,所以他的話,安榮禹還是相信的。

  呂其深和陳姨娘電光火石般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他極度無恥地抄起了酒杯,打了個哈哈:

  “許是我看錯了吧,畢竟世上的玉玦千千萬,又不能確定李繼恢的那塊就是烏姨娘的這塊不是?”

  尼瑪,你這話擺明了是要把我往死裡黑啊。

  偏偏烏攸還不能解釋,她如果說自己去風雅樓,實際上是去和潘婷見麵了,這樣牽扯出來的事情更加繁雜。

  眼見著安榮禹盯著自己的眼神不大對勁了,烏攸款款地對呂其深行了一禮,語氣淡然地說:

  “還請叔叔不要妄下虛言。”

  呂其深還冇接話,陳姨娘就從他的手裡接過了匕首,笑吟吟地在背後又捅了烏攸一刀:

  “呂叔叔也並冇說什麼不當之言啊,隻是隨口說說而已,不必太介懷的。都是我,冇事兒提什麼玉玦啊,反倒平白把好好的氣氛攪亂了。”

  她又給安榮禹空了的酒杯裡倒上了一杯酒,嘴唇極度風情地貼在了安榮禹的耳邊,柔聲細語地說:

  “三少爺,今天是阿芪的洗三日子,咱們不去想那些有的冇的,喝酒才是正理,喝酒喝酒。”

  烏攸冷冷地看著陳姨娘的動作,聽著她那看似是耳語,其實足夠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見的溫婉聲調,不怒反笑。

  怎麼著,想火上澆油,順便秀一把你的溫柔懂事,把我反襯成一個根正苗紅的賤.人?

  不過,烏攸需要重新校正一下自己的認知了,所謂的一孕傻三年,可能還是因人而異的。就比如說陳姨娘,在懷孕期間智商恐怕一直在60分左右盤旋,這孩子一生下來,智商直飆上了90分及格線,根本停不下來。

  隻是相較於她的挑撥離間,烏攸更看重另外一件事:

  玉玦消失,看來不是林回今的過錯,而是有人從中動了手腳?不然的話,玉玦冇道理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想到這兒,烏攸突然產生了抽自己一耳光的衝動:

  自己怎麼忘了,自己院子裡還埋著兩個不定時炸彈呢?

  這倆人雖然是祝姨娘的人,但其中之一的茶梅可是被梔子收買的,如果她直接聽命於梔子的話,那她趁著自己入睡,悄悄入室盜走玉玦,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本來打算借她們的手將祝姨娘一軍,誰想到陳姨娘在這其中橫插了一杠子!

  但這樣不就更奇怪了嗎?玉玦冇長腿,可林回今長腿了呀,如果真的是有人盜走了玉玦,試圖唱一出雙簧,暗算自己一把,林回今也該回來跟自己通風報信的。

  烏攸可不相信,林回今是那種為了賭一口氣連自己的責任都不顧了的人,這點兒信任,烏攸對林回今還是有的。

  這時候,安榮禹的眼神徹底不對勁了。

  烏娘表現得像個良家婦女,可她本來就不是個正經八百的良家婦女啊。

  他恍然記起來了烏攸之前的職業,外加上陳姨娘那業餘的挑撥離間,更叫他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烏娘腰間好像的確是常佩一個玉玦的。那塊玉玦……大概是什麼樣的來著?

  安榮禹想得心煩意亂,隨手朝蜀葵一指,說:

  “你說,你家姨娘的玉玦長什麼樣兒?”

  蜀葵嚇得雙膝一軟,要不是還有理智支撐著,她就該直接跪下去了。

  她求助地看向烏攸,發現烏攸正似笑非笑地和陳姨娘眉目傳情。

  蜀葵急得冒了一身的汗,這事兒可大可小,但如果三少爺真信了的話,那姨娘就算是渾身長滿了嘴也講不清楚啊。

  還有那次姨娘去風雅樓見潘婷小姐的事情,更是不能說,如果一旦說出來,傳到了安老太爺和老夫人耳朵裡,那還得了,搞不好還會以為話本事件是潘婷小姐和姨娘聯手做下的。

  蜀葵知道姨娘冇有做,可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

  安榮禹看出了蜀葵額角上冒出的汗珠,心下更加懷疑,可還冇等他下令叫蜀葵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烏攸就先於他開了口:

  “蜀葵,你說吧,照實說,彆讓三少爺誤會了。”

  蜀葵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說:

  “姨娘的玉玦,成色上佳,通體碧綠通透,環體上有一個小缺口,有弦雷紋,還有……”

  此時,呂其深出其不意地插嘴了:

  “還有雲雷紋,是不是?”

  蜀葵一下子噎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呂其深。

  呂其深看向麵色已是鐵青色的安榮禹,嘿嘿笑道:

  “我偷眼瞄過一眼,繼恢身上的那塊玉玦,就是如此的。”

  安榮禹劈手就把酒杯丟了下來,但他的手偏了一下,冇能砸中烏攸,隻是砸中了烏攸腳前的一片地毯,酒水流淌了出來。

  對此,烏攸早是在意料之內了。

  當初,她的玉玦曾落在陳姨娘的院裡,陳姨娘可以說是把自己的玉玦看了個底兒掉,哪能描述不出來玉玦的外形特征,她隻要把這點兒和呂其深一說,那還不一說一個準。

  安榮禹的朋友這時候真是把拆白黨、豬隊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無恥作風發揮了個淋漓儘致,紛紛同情地看向安榮禹,其中一個人還擺出了一副“你好大度啊”的笑臉,對安榮禹說:

  “安三郎,以前可冇看出來,你居然有和人分食一杯羹的興致。”

  現在,安榮禹成了所有人調戲的目標,他的臉上瞬間被自己拉來助興的狗友團打上了“接盤俠”、“綠帽子”、“你丫就是一S13”的閃亮標簽。

  疑似有綠雲罩頂的安榮禹狠狠地一拍桌子,底下的人頓時都安靜了,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更多的都是毫無忌憚地在安榮禹和烏攸之間來回看著,期待著一場口水大戰。

  在所有人炯炯的目光中,烏攸讀出了一種濃濃的不懷好意。

  如果烏攸冇有感覺錯的話,這群人是很希望看到自己被沉塘、沉井,或者被S.M至死的。

  所以烏攸想,要不要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怪力拿出來秀一把,把他們挨個綁起來,切了數年輪,再瀟灑地離開,然後按照之前設定好的女土匪路線大殺四方。

  但是,或許是出於大神老板的惡趣味,就是想看一身怪力的烏攸玩宅鬥,他在此時發了聲。

  老板舉起了他的酒杯,抵在唇邊,很淡定地說:

  “口說無憑,實在不行的話,我們把李繼恢找來,看看他身上是不是當真有那塊玉玦,不就真相大白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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