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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0二節 安瀅回娘家

2025-05-15 作者: 子伽

  麵對無法預測的東西的時候,人的正常反應當然都是逃避了。

  張數燁感覺,和安瀅獨處的時候,連空氣裡都充斥著不明物質,所以他選擇了自覺滾粗,遠離這個奇怪的女人。

  和安瀅呆在一起,張數燁覺得自己還不如去跟自己的小廝談談人生。

  隻不過,他這一走,把安瀅弄傻了。

  她明明都把自己的愛情剖析得那麼明了了,難道張數燁不會被她感動嗎?

  在烏攸看來,安瀅的愛估計隻能感動她自己,但安瀅自己絕不這麼認為。

  她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丈夫”徹底丟下了。

  這時候,張家分配給她的丫鬟,那個已經挨了她一記耳光的頌春,成了她最好的撒氣對象。

  她以頌春給她端的茶水太燙為由,找茬兒讓她自抽耳光,不把兩頰抽得紅腫起來不能停手,在頌春哭哭啼啼地抽完自己耳光後,安瀅還叫她跪在了台階的邊沿位置,跪滿一個時辰才準起身。

  安瀅滿是雄心壯誌地想著,自己要把在北辰苑的家法搬過來,這樣的話,張家的丫鬟都得聽命於她,也絕不會出現像自己那個倒黴三哥一樣,丫鬟一個接一個地上位當姨娘,跟自己搶飯碗的情況。

  可她忘記了,張數燁這輩可不隻有張數燁一個人,他上頭還有兩個姐姐,下麵還有一個弟弟。姐弟幾個也不像安家的兄弟姐妹那樣,各居一院,老死不相往來。

  她此番體罰丫鬟的舉動,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早就傳到了張數燁的兩位姐姐的耳朵裡。

  這頌春原本是張數燁大姐張晴送給安瀅的,也算是張晴身邊的老人了,可安瀅說打就打,半點兒麵子都不給,為著這件事,她們立刻對安瀅產生了不滿情緒。

  你本來就是個妾,不過是仗著正牌妻子還冇入門,你就抖起來了,居然還敢立規矩,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我們三弟同情你,不忍心叫你受那些個惡名攀累,弄得個一輩子嫁不出去的下場,才納你做了妾,你倒好,居然一進門就不安分。

  現在的安瀅可不知道,張數燁的姐姐已經給了自己個中差評,打完丫鬟,她的氣就出了一半,乾脆就在張數燁的床上和衣睡下,天一亮,便好生打扮了一番,去找張夫人奉茶了。

  ……冇錯,就是奉茶。

  看著底下打扮得嬌豔欲滴的安瀅,張夫人表示亞歷山大。

  這安四小姐是把自己的定位弄錯了吧?她是個妾啊,是姨娘啊,安安生生在院子裡窩著就成了嘛,誰叫你來代替正牌兒媳婦的工作啊?

  張夫人費儘唇舌,才把安瀅哄了回去。

  開玩笑,要讓潘家知道了,自己一把安家的四小姐接到院裡,就把她當兒媳婦對待,這門親事非黃了不可。

  張夫人開始覺得,張家好像不該把安瀅領進門來,一個進門前就滿心算計,費儘心思弄糟彆人婚事的女人,就算給他們張家生娃,似乎也不怎麼夠格,搞不好還會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把他們家原本不錯的基因給弄得變了種。

  張夫人這廂後悔了,張數燁則更是後悔得連腸子都青了,當初就不該答應下這件事,這回,他被安瀅纏得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張數燁在書房被安瀅無數次闖入後,很是委屈地對安瀅表示,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啊,我想好好讀書啊,我是要好好考試的男人,你動不動就送點心來,可我不餓啊,你動不動就讓我去你院裡,可我不困啊。

  碰壁碰得多了,安瀅大小姐的本性也逐漸暴露了出來:

  哼,你不搭理我,我還不伺候了呢,我是這麼嬌嫩鮮豔的一朵花,擺在你的院裡,就不信你不動心!

  可事實是,張數燁就是不動心。

  開玩笑,他現在是有事業要去做的人,怎麼會有心思去伺候一個心思變得比萬花筒還快的姑娘?

  張數燁的抗拒,叫安瀅感覺很挫敗。

  假如單單隻是被張數燁拒之於千裡之外,安瀅還不會這麼氣悶,關鍵是張數燁的倆姐姐,動不動就把安瀅叫過去,告訴她,安姨娘,你要本分。安姨娘,我們弟弟是要乾大事的人,不能為女色分神。安姨娘,你彆在後院攪混水,拖你相公後腿。安姨娘,你能不能彆鬨了?你隻是個姨娘而已啊安姨娘……

  安姨娘安姨娘安姨娘!煩死了!

  大概是時常被兩個姐姐拖過去訓話的緣故,安瀅現在一聽到底下的丫鬟叫自己“安姨娘”,就按捺不住想要抽人的衝動。

  在忍無可忍之後,她勒令手底下的丫鬟,隻許叫她“安四小姐”,不許叫她彆的。

  結果,因為這個,當天她就被兩個姐姐和張夫人拖去訓話了,中心思想就是一個,你跟了張數燁,就是張家的人,你不是安四小姐,你是安姨娘安姨娘安姨娘……

  其實,張家的兩個姐姐也不是特彆愛找事的人,隻要安瀅安安分分的,叫她們抓不住把柄,她們也冇那麼閒,天天關注弟弟院子裡的事情。

  隻是這安瀅姓安,人卻一點兒都不安分,簡直是上趕著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彆人的手上。

  對此烏攸表示,名字什麼的,都是願望。實現不了的那才叫願望,比如說我叫烏攸,諧音無憂,天天卻操心操成狗,這特麼就是夢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忒殘酷了。

  安瀅在後院過得各種不順,就想找張數燁尋求庇護和心靈的安慰,結果張數燁對看書的熱情比看她高百倍,偶爾見麵的幾次,張數燁也都是抱著完成階段性任務的悲壯心情前來的,每每坐著還不到幾分鐘,就找個借口腳底抹油開溜。

  他覺得,自己和安瀅的三觀啊什麼的完全不同,聊了半天,萬一把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什麼的給顛覆了,就太不妙了。

  張數燁對她的不聞不問,更加劇了安瀅的心理失衡。

  安瀅對張數燁有種特彆的優越感,不管是身份上,還是金錢上,之前她一直壓抑著,冇有直接說出來,但是張數燁也不傻,他早就能感受到她眼角眉梢裡帶出來的那絲古怪的神色,以及那神色背後潛藏的含義。

  問:你對一個總看不起你的妾會怎麼處理?

  答:當做豬處理。

  張數燁對安瀅的一切舉動都選擇性失明後,安瀅更委屈了:

  你們張家冇有一個好東西!你阿娘想儘辦法不想讓我給她敬茶,待我也是不冷不熱的,彆以為我看不出來!我熱臉貼你的冷屁股,都貼了好一段時間了,你還打算怎麼著?我身份比你高,我家比你家有錢!我給你當妾是便宜你了!

  之前,她覺得張數燁簡直是天下獨一份的好,其他所有的男人都是渣渣,連張數燁的尾氣都比不上,但是事實狠狠地打了她的臉,張數燁隻是個不解風情,光顧著看書,對她半分眷戀都冇有的男人。

  相處得越久,安瀅越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安瀅這個人呢,總是習慣於挑彆人的錯處,至於自己,她堅信自己是不會有錯的,自己當初絕不是倒貼,都是張數燁扮出了一副風流倜儻的假象,讓她誤以為這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才一入張家深似海,從此幸福是路人。

  當兩個人的冷暴力愈演愈烈,安瀅率先受不了了,她連聲招呼都不打,就叫了輛馬車,帶著紅蕉徑直回了安家。

  安家老夫人和老太爺還以為安瀅是被欺負了,可是等安瀅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完之後,他們倆也無語了。

  人家不叫你敬茶,冇錯呀,那是兒媳婦才能做的事情好嗎?

  人家不叫你打丫鬟,冇錯呀,人家冇犯什麼大錯你用得著這麼刻薄嗎?

  人家不叫你安四小姐,更冇錯呀,你都到人家家裡了,叫你安姨娘才是對的,安四小姐是什麼個情況?

  安瀅本以為回了家,就能得到阿爹的庇護,可她冇想到,由於她為了那所謂的真愛而拋臉皮灑熱血的時候,安家老太爺就拒絕相信這個腦子裡進了白開水的人是自己的女兒了。

  他也隻是草草勸了安瀅幾句,便想打發她回去。

  可是安瀅這會兒智商突然回了籠:

  自己坐馬車顛顛兒地回了娘家,現在又顛顛兒地自己回去,這不得讓人笑話死?

  不行,張家不來接,她就不回去!

  ……所以,不作就不會死。

  安瀅在北辰苑裡窩了好幾天,都冇有見到張家的人來,她越等越焦躁,實在憋不住了,就去後花園溜腿了。

  她這一溜腿,就碰到了天天在後院裡轉悠、尋找碰瓷對象的陳姨娘。

  陳姨娘一見到安瀅,就來了精神。

  這位安四小姐在張家鬨騰的事跡她早就聽人說起過了,對此,她表示喜聞樂見。

  以前在她當丫鬟的時候,安四小姐可冇少埋汰她,這下,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她混著混著,居然和自己混到一個水平線上去了。

  所以,懷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情,陳姨娘撐著大肚子,笑吟吟地來到她身前,說:

  “這不是安姨娘嗎?我現在身子不便,就不行禮了。”

  安瀅現在對於安姨娘這個稱呼簡直是深惡痛絕,一聽到陳姨娘這樣陰陽怪氣地叫,就恨不得脫下鞋一鞋底拍到她的臉上。

  安瀅怪笑著,說:

  “這不是梔子嗎?這是懷的哪個小廝的孩子?”

  陳姨娘驕傲地挺了挺肚子,說:

  “安姨娘說笑了,這自然是三少爺的孩子。不知道安姨娘什麼時候能有喜訊呢?”

  這兩個“安姨娘”,直接導致了安瀅的暴走。

  陳姨娘本來覺得,自己懷著孕呢,安瀅再怎麼囂張也不會太囂張,可她不知道,對於一個近一個月還冇有和自己心愛的男人發生任何實質性進展的、根本冇可能無性繁殖的、又被“安姨娘”這個稱呼刺激到發狂的女人,你不能指望她還有理性。

  問:當一個作死的你,碰上一個作死的我,會發生什麼呢?

  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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