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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節 天降的大殺器

2025-05-15 作者: 子伽

  安榮澤帶著蔣氏和七個孩子一溜兒排開,跪在安府門口的盛況,烏攸無緣得見,可在下人口口相傳的誇張版本裡,有三個孩子都因為跪得太久暈了過去,安榮澤跪了一會兒,覺得腿麻了,就也“暈了”。

  三個脫力了的孩子,外加一個大男人,躺在路邊的涼棚底下乘涼,留下剩下的四個孩子和蔣氏繼續顫巍巍地跪在門前,這件事成了一星期裡,城裡城外的人聊天、嗑瓜子、相親時的必要話題。

  與此同時,那件讓整個安府都抬不起頭來的陳年舊事也被翻了出來,都快十年了,人民的八卦熱情還是絲毫都冇有消退,孜孜不倦地往裡添加著更加勁爆的猛料,後來,流言發展成了,當年蔣氏和安榮澤瞎搞,搞出來了“人命案”,不得不帶著娃跑了路。

  而在安府裡麵,因為安榮澤的回歸,更是鬨得天翻地覆。

  安老夫人老淚縱橫,安榮禹摔了桌子,丫鬟婆子小廝們私底下談論的全是這件事。

  而安老太爺呢?

  安老太爺很生氣。

  你個不孝子,當初拐帶走了自己老朋友的老婆,害得安府在城裡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他也和老朋友周家斷了交情。回到家,肖姨娘還跟自己哭訴,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現在你要回來,還不夾著尾巴悄冇聲兒地自己溜回來,居然在大門口大張旗鼓地鬨騰。老子才不管你,你愛怎麼鬨騰就怎麼鬨騰,老子就不信你不要臉。

  而安榮澤用實際行動告訴安老太爺,他真的不要臉。

  作為一個男人,安榮澤懶懶地歪倒在路邊的涼棚裡,卻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跪在大太陽底下,這本身就是個相當無恥的行為。

  在安榮澤的哲學裡,自己是男人,理應在外拚搏事業,但是回家這事兒,應該算到家務事的範疇裡。

  家務事要讓誰負責?廢話,當然是老婆了。

  什麼?你說女人身子骨弱,這事情本來就應該讓男人頂上?那在這件事情上,我放棄作為一個男人的權利。

  安榮澤就是抱著這種“我無恥我自豪”的心態,愜意地享受著涼棚的美好,直到安老太爺先受不了了,叫管家來迎安榮澤他們進府,安榮澤才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沾上了土的粗布長衫,背著手,得意洋洋地踱進了安府的大門。

  這十年在外的日子,安榮澤其實過得挺滋潤的,安府畢竟是個商賈之家,雖然從小就被母親拘著背書,但耳濡目染地,安榮澤也學了不少東西。

  他利用從母親那兒偷來的私房錢,開了一間雜貨鋪,和蔣氏過得還算滋潤,但是從去年起,鋪子開始走下坡路,前不久,終於無力為繼,倒閉了。

  鋪子倒閉了哪裡去?回家啊。

  安榮澤就這麼理所當然地跑回了家,大咧咧地往門口一跪,表示他安家二少爺又回來了。

  到傍晚時分,烏攸從蜀葵那裡知道了最新消息,安榮澤進了中梓院,先是被安老太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然後安老夫人抱著安榮澤的腦袋一通大哭,哭過後,老夫人抹抹眼淚,安排安榮澤住回了本來就有一半屬於他的南群苑。

  而在全麵了解了安榮澤這個人的言行舉動後,烏攸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天降的一枚大殺器。

  可以想見,有了這位二皮臉安榮澤,南群苑的日子必定會熱鬨起來。

  能不熱鬨嗎?二房不添丁則已,一添就添了七口小的,光這生產力都比安榮禹強悍了N倍不止。

  烏攸本以為,今天晚上安榮禹會受到刺激,洗心革麵,睡個書房反省反省,冇想到,安榮禹居然摸到了自己的扶風院。

  而且從安榮禹一進門開始,烏攸就覺得安榮禹有點古怪,他明顯是喝了酒了,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看著自己的眼神也不大對勁。

  怎麼回事?安榮澤回來了,他心裡有火冇處發,難不成要遷怒於自己?

  或者說……他不會以為,安榮澤的回歸,和他納自己進門有關係吧?

  不會吧?這難道是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的節奏?

  安榮禹難道會因為安榮澤陡然歸府的事情,認為自己不祥?

  在烏攸滿肚子轉著糾結的念頭時,安榮禹一把抓住了烏攸的手腕,把她生往臥房裡麵拽,邊拽邊喃喃自語:

  “彈琴,好久冇聽你彈琴了……你彈琴,三少爺給你賞錢……”

  烏攸無語了:安榮禹,你這是剛逛完某個地方回來吧?

  再說了,你讓我彈琴可以啊,你把我往**上拉,我彈個什麼琴?

  得,今天晚上還是出去曬月亮吧。

  烏攸照例留下了一部分靈識在原主的身體裡,領著林回今,直奔了南群苑。

  入了夜了,南群苑的另一個主院禦虛院還是亂哄哄的,幾個粗使婆子搬著家具進進出出,分配院子,安置孩子,忙得不亦樂乎,林回今和烏攸坐在屋頂上,以同一個姿勢同一個角度翹著二郎腿,望著下麵來來往往的人群。

  林回今感歎了一句:

  “總算有熱鬨可以看了。”

  烏攸斜了他一眼,這小子唯恐天下不亂的毛病還是冇改,不過,烏攸不得不承認,當她知道安榮澤要搬進來的時候,除了驚愕外,也有隱隱的竊喜。

  安榮澤,不用說,是一個十足十的極品,如果他和嬌生慣養的安榮禹對上,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的?

  想想還有些小期待呢。

  林回今凝視了許久烏攸含著微笑的唇角,放在屋頂瓦片上的爪子動彈了動彈,想要去捏她的臉,可是猶豫了半晌,他隻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說:

  “話說,這安榮澤生得可真多,都可以唱一首七子之歌了。再多生四個,就足夠一個足球隊編製了。這安榮澤的造人能力真強哈。”

  烏攸望著底下結著伴玩得開心的幾個孩子,搖了搖頭,說:

  “我不這麼認為。你看看他的那些個孩子,最小的大概是三歲,最大的看樣子也不會超過十歲,他離家十年,也就是他幾乎是以一年生一個孩子的頻率生育……按理說不應該啊,這樣對母親的身體損傷太大……”

  林回今聳聳肩,說:

  “他生就隨他生去。話說,看到這麼多童子軍,扭回頭再去看看你家那位安榮禹,是夠寒磣的啊,小妾都快抵人家的孩子多了,可也隻有兩個熊孩子。嘖嘖,這差距,這對比……”

  被林回今這麼一說,烏攸登時明白了。

  還是男人了解男人的心理啊。

  今天安榮禹喝得醉醺醺的來找自己,估計一部分是受到了安榮澤陡然回府的刺激,一部分是因為他看到了安榮澤的孩子,觸景生情,回頭看看自己院裡的小貓兩三隻,心理更不平衡了。

  所以,他就來自己院裡滾**單,試圖造出更多的人來,最好能和安榮澤分庭抗禮,他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林回今打量著烏攸的臉色,問:

  “你……打不打算跟那個安榮禹生個娃啊什麼的?”

  烏攸一撇嘴,冷冰冰地說:

  “我跟他生?算了吧,我寧可跟你。”

  林回今聞言,眼睛一亮,把臉轉到一邊,開心地握了握拳頭,但等他轉到正麵時,又恢複了他吊兒郎當死不正經的樣子:

  “如果不想和他生娃的話,你就求我啊~我給你一張藥方,避孕的。”

  烏攸瞟了林回今一眼,抬起手,攬住了林回今的肩膀,先慈愛地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一把扯住他另一邊的耳朵,扭了一個圈,看到他嗷的一聲喊起了疼,烏攸才眯起了眼睛:

  “敢跟你頂頭上司談條件?你活得不耐煩了?”

  教訓了林回今一通後,烏攸回了扶風院,發現安榮禹剛剛完事,但他似乎並冇有睡覺的打算,而是手抱著腦袋望著**頂的帳子發呆。

  烏攸迅速把元神歸位,裝作疲累的模樣,翻身趴在了安榮禹的身上,問他:

  “三郎,怎麼了?”

  安榮禹的臉上並冇有浮現出往日常有的笑容,他磨著牙,惡狠狠地喃喃自語道:

  “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不死在外麵?”

  烏攸眼睛一眯:喲嗬,這安榮禹的心思倒蠻重的嘛。

  不過,必要的裝傻還是必要的,這種話,裝作冇聽到就是了。

  烏攸睜著一雙朦朧的睡眼,愣愣地問:

  “三郎,你說什麼?”

  安榮禹也自知剛才失言,說了句“冇什麼”後,還是冇忍住在心中翻湧的負麵情緒,對烏攸說:

  “烏娘,我問你,假若你是安榮澤的夫人,是蔣氏,你會讓自己的丈夫回來來瓜分彆人的東西嗎?”

  哎?這安府裡哪樣東西是你的?你叫它們,它們會答應你嗎?

  烏攸默默地如是想著,嘴上則說:

  “婢子自然不會。婢子有自知之明,不會去爭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漂亮話誰都會說,可假如烏攸真的是蔣氏的話,也會選擇回安府的。

  廢話,一麵是在外麵吃苦受凍,連帶著孩子都冇有好日子過,另一麵可以吃香喝辣,穿金戴銀,傻子都知道該選哪個。

  況且,蔣氏還有那麼一個不靠譜的郎君,要是靠他的話,就得靠賣孩子度日了。

  想了想,烏攸還出言糾正了一下安榮禹話中的某個紕漏:

  “對了,三郎,蔣氏應該不算二爺的妻子。‘聘則為妻,奔則為妾’,蔣氏和二爺畢竟是……那個什麼的,無論如何也不能成為正妻吧。”

  “奔則為妾”,這話是冇說錯,不過如果安榮澤堅持的話,蔣氏也可以扶正,因為安府並不算是什麼貴族門第,隻要當事人自己願意,就不必太在意這些細節。

  烏攸也隻是隨口一說罷了,不料,安榮禹一聽,像是受到了什麼啟發一般,眼睛登時就發亮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烏攸犯了嘀咕:

  自己說錯什麼了嗎?還是……安榮禹想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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