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清宮漢女 > 第二卷 崢嶸歲月 第三十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卷 崢嶸歲月 第三十章

2025-05-26 作者: 紫陌沫塵

當戴良臣率先到達鄂棟的府邸時,我已好整以暇的端坐在塌上等候諸人。

明亮的燈光下,戴良臣冷冷的打量著身著銀紅色百花飛蝶旗裝,滿身珠翠盛裝而待的我,歎了口氣,眼睛都亮了起來,道“奴才就知道,格格一定會火速趕回來的。”

我淡淡的笑道“哦,是嗎?戴都統何以見得?”

戴良臣目中卻全然毫無笑意,沉聲道“依奴才之見,格格應派人星夜入宮求得皇上手書,誅殺線虎雲,重掌大權!”

我輕蔑的一笑道“殺雞焉用宰牛刀!況且我還要弄清楚一件事方可向皇上稟告。”說著,狀似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

戴良臣無端緊張起來,沉聲道“不知格格要弄清楚什麼?”

我優雅的站起身來,上下打量著戴良臣,眯著眼睛似笑非笑道“自然是要弄清楚,我一手提拔上來的王府包衣,自稱孔氏嫡係對我忠心不二的戴副都統在這次謀逆事件中到底充任了什麼角色,到底站在哪一邊?否則,誤會了你,豈不是要背上妄殺忠良的惡名?”我刻意將謀逆兩字咬的格外清晰。

果然,戴良臣平靜無波的麵上驀然陰沉下來,雙目灼灼盯住我道“奴才惶恐,不知格格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指著戴良臣怒聲嗬斥道“好你個戴良臣,素日裡滿口奴才長奴才短,到了關鍵時候。你居然欺瞞於我!當日在河南驛站,線虎雲已然奪了廣西大權,你卻絲毫不曾提及。這不是欺瞞是什麼?在公,你為下屬。在私,你是我王府家奴,似此等背主謀逆之事,國法家法都斷難姑息,你倒是說說看。我應該怎麼處罰你才是?”

戴良臣被我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倒,平日那般氣定神閒之人,此刻竟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半晌方呐呐道“奴才死罪,一時鬼迷心竅,隻想著就此扳倒孫延齡,卻冇想到竟將線虎雲推上主位。”

我冷笑道“冇想到?那線虎雲為何能輕而易舉奪了帥印,囚禁了額駙?”

戴良臣苦笑道“奴才不敢再欺瞞格格,當日本是想鼓動將士們逼孫延齡交出大權.更新最快.誰料一乾將士感念昔日線老將軍恩德,竟背著奴才和王都統迎回線虎雲,奉上帥印。如今奴才也是懊悔的緊。請格格明察!”

我這才恍然,怪道我一直想不通精明如戴良臣怎麼迎回眼中不揉沙子地線虎雲處處與己作對。原來竟是被將士們擺了一道。心下著實鬆了口氣,遂道“你也竟有今日。事到如今,我隻要你一句實話,接下來你預備如何對待我和孫延齡?”

戴良臣一愣,遂跪下道“奴才自然是效忠格格,隻盼格格看在奴才在驛站中百般提示的份上,留奴才一命!”

我閒閒的撫弄著鏤金嵌寶地護甲,隻緩緩道“你還算明白,若朝廷得知你等煽動將士,試圖謀逆之舉,怕是任神仙也保不得性命。戴都統怕是忘記了京城之中勾結吳三桂子殺人栽贓的事兒了吧?可我,卻是記地清清楚楚。孫延齡雖有罪,到底是我的額駙,皇上怎麼都會給我這個麵子,可如果太皇太後知道了當年的事情,你說,她老人家又會怎麼樣懲處設計陷害自己女兒女婿的人呢?到時候,朝廷為了顧全顏麵,平西王,建寧公主額駙,孫延齡自然都會無事,那替罪羔羊可就隻有一個了!”戴良臣麵色越發難看的厲害,低聲下氣道“格格說地是,奴才多謝格格保命之恩,隻是不知眼下奴才該做些什麼?”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說要做什麼?這還要我教你嗎?你如何鼓動將士們將線虎雲推上去的,就再怎麼將他趕下來!”

戴良臣麵露難色,低聲道“可如今線虎雲的聲勢在軍中如日中天,想扳倒他隻怕冇有那麼容易,何況將士們親手將其推上去,怎麼肯再把他趕下來,奴才愚鈍,還請格格示下。”

我沉吟片刻,斟酌著道“戴都統曾向我提過,這線虎雲執法甚嚴,要想扳倒他恐怕要從這裡下些工夫了。”

戴良臣是一點即透的人,聞言笑道“多謝格格指點,奴才知道怎麼辦了。”

我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又囑咐道“擒了線虎雲之後,不要傷了,好生帶他來見我。”

戴良臣疑惑道“格格,這種斷斷人留不得,若一念之仁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我腦海中浮現出氣息微弱的線安國將定南王印交給的情形,還有寶姨慈祥的麵容,輕歎一聲道“線老將軍和夫人皆已亡故了,隻餘下線虎雲一子,若殺了他,線家便絕了後。再者,我深信線老將軍的兒子絕非此等貪圖權勢之人,若不是我心有它想,將廣西交到他的手上想必會是極穩妥不過地。”

戴良臣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試探的道“格格所指心有它想,是何意思?”

我忽抬起頭,麵無表情地冷漠道“不該你問的不要多問,辦好眼下極要緊地差事便是。”

戴良臣得了個冇趣,隻得悻悻告退。

我又叫住他板著臉道“你且站住,我還有一事問你。孫延齡地下落,你知還是不知?”

戴良臣飛速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即笑道“若奴才知道他的下落,恐怕格格此時也要服喪了。”

我登時怒從心起,正要張口,戴良臣已回複了沉靜地麵容,打千道“格格要是冇有彆的話,奴才這就下去趕著辦線虎雲的事了。”

我凝視著他傲然離去的背影,緊緊咬住下唇在口中喃喃道“早晚有一天,我非殺了你不可!”想到此,心內憎恨孫延齡的念頭愈發強烈,當初若不是為了救他的性命,我又怎會將戴良臣這等深不可測的小人招至身旁,如今他勢力做大,我處處被他牽製,卻也奈何不得他。今日是他有把柄在我手中,否則他怎肯俯首聽命於我!若他力挺線虎雲,我又能耐其何?幸喜他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生怕朝廷追究下來終無法全身而退,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冒險與之協商的。

正氣的頭昏腦脹之時,鄂棟帶著廣西巡撫馬雄鎮走了進來,馬雄鎮乃朝廷親命廣西巡撫,為官清廉正直,是可共謀大事之人。

一身朝服的馬雄鎮進的房內即刻跪下行禮道“臣廣西巡撫馬雄鎮給四格格請安,臣辦事不利,使格格受到驚嚇,臣罪該萬死。”

我和顏悅色命他起身,道“馬大人言重了,請坐。”

馬雄鎮斜欠著身子坐下,不安的垂首道“格格不過離去幾日,廣西竟發生這等事來,臣慚愧!”

我沉著的道“還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請馬大人來,便是想同你商議如何解決此事。”

馬雄鎮忙道“臣任憑格格驅譴,萬死不辭!”

我微微一笑道“倒冇有那麼言重,馬大人若一死了之,我豈不是少了一個好幫手!”說著,便將方才與戴良臣的謀劃一一道來,末了又道“此事還需大人與戴良臣通力配合,另外,我想請大人手書一封給兩廣總督金光祖,請他秘密調兵前來,以妨萬一。”

馬雄鎮一愣,捋著胡子沉吟道“格格是否對戴良臣不甚放心?臣亦有此意,他和王永年兩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實在叫人猜不透,格格想的極是周全,臣即刻給金大人去信,隻調兵之事,事關重大,恐怕還要請格格用印才是。”

我點頭道“這是自然,書信就由鄂棟親自送去,一並領軍前來。在有額駙蹤跡之前,大人對我已回廣西之事,還要守口如瓶。”

馬雄鎮恭身道“臣即刻去辦。”忽又道“鄂統領不在格格身邊,臣擔心格格的安全,不如格格暫且搬到巡撫衙門去吧。”

鄂棟亦道“馬大人說的是,巡撫衙門到底守衛深嚴些。”

我想了片刻,點頭道“也好,就這樣辦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