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2章 你泡妞經驗豐富
看得出來,董山鳴是把這一項慈善當做自己的事業來做了,真算得上是儘心儘力了。
因此,陳鋒發自內心地稱讚了幾句。而董山鳴也很受用,臉上一直帶著開心的笑容。
如此兩人聊了十幾分鐘,那邊的菜就...
戴思嫻猝不及防,驚叫一聲,身子猛地繃緊,卻因被他壓製得嚴實,半點動彈不得。她耳根燒得通紅,又羞又惱,聲音發顫:“陳鋒!你瘋了?!你——”話冇說完,臀上又挨了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火辣辣的熱意順著脊椎直竄上來,激得她腰肢一軟,連掙紮都泄了三分力。
她咬著下唇,胸口劇烈起伏,眼尾泛起薄薄水光,不是委屈,倒像是被逼到絕境後反激起的倔勁兒。她忽然不掙了,反倒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悶聲說:“好,我認栽。我不提生孩子,不談感情,不乾涉你生活……可你也彆忘了,上次在楓林灣彆墅,你抱著我喘著氣說‘思嫻,你是第一個讓我想收心的女人’——這話,算不算數?”
陳鋒動作一頓。
那晚雨聲淅瀝,她剛替他擋下一場針對鋒芒影視海外版權的惡意做空,他喝多了兩杯威士忌,眼神迷離,指尖扣著她後頸,喉結滾動著說了這句話。當時她以為是他難得醉態流露的真心,可第二天他照常開會、簽合同、和黃麗討論美術館燈光係統,仿佛昨夜那個失控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他緩緩鬆開手,卻冇起身,依舊壓在她背上,呼吸沉而緩,像在平複什麼。片刻後,他低聲道:“我說過那句話,也確實那麼想過。”頓了頓,他抬手,輕輕撥開她耳後一縷碎發,“可那念頭隻持續了十七分鐘。”
戴思嫻渾身一僵。
“從你說完‘張婧雯新戲定妝照被泄露是內部人乾的’,到我查出是她助理收了競對三百萬封口費——這十七分鐘裡,我信了你。但之後呢?”他指尖劃過她頸側跳動的脈搏,聲音輕得像耳語,“你轉頭就讓張婧雯陪劉老頭吃了頓飯,還特意選在他剛跟我談完美術館的次日。思嫻,你很聰明,聰明得讓人不敢全信。”
戴思嫻猛地抬頭,撞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冇有怒火,冇有嘲弄,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清醒。她喉嚨發緊,竟一時失語。
客廳頂燈灑下暖光,映得兩人影子交疊在米白地毯上,像一幅未完成的剪影。窗外梧桐枝葉微搖,風裡裹著初夏將至的濕潤氣息。
她忽然笑了,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卻笑得坦蕩:“所以你打我,不是因為生氣,是怕自己信了我?”
陳鋒冇答。他撐起身子,伸手拽過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抖開蓋在她身上。布料帶著他體溫,微燙。
戴思嫻冇動,任那層薄薄的屏障覆住自己狼狽的脊背。她盯著地毯上細密的暗紋,忽然問:“劉老頭明天飛巴黎,你真覺得他會出事?”
陳鋒正係袖扣的手指微頓。
“不是劫數,是局。”他聲音冷下來,像刀鋒刮過冰麵,“我今早收到消息,他名下三處離岸信托基金,有兩處最近被悄悄抵押給了瑞士一家叫‘阿爾忒彌斯’的私募。名字聽著像希臘神話,實際是中東幾個王室洗錢用的殼公司。他們要的不是錢,是劉家在摩納哥遊艇碼頭的股權質押權。”
戴思嫻瞳孔驟縮:“他怎麼可能……”
“他當然不可能。”陳鋒扯了扯領帶,喉結上下滑動,“但有人替他簽了字。用的是他去年在迪拜參加賽馬會時,被侍應生‘不小心’拍下的指紋——高清特寫,足夠偽造生物認證。現在那份授權書,就躺在他管家隨身公文包夾層裡。”
戴思嫻倏地坐直身體,西裝外套滑落肩頭也不管,聲音繃得極緊:“誰乾的?”
“黃秘書。”陳鋒抬眼,目光如刃,“就是剛才在酒店門口,扶著他搖搖晃晃上賓利的那個女人。”
空氣瞬間凝滯。窗外蟬鳴突兀響起,尖銳得刺耳。
戴思嫻臉色霎時褪儘血色。她想起黃秘書遞紅酒時小指無意識敲擊杯壁的節奏,想起她幫劉老頭整理領帶時,指尖在頸動脈位置停留的0.3秒——那不是體貼,是確認生命體征的軍人式手法。
“她不是劉家的人。”陳鋒起身踱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挺拔的側影,“她三年前從法國特種作戰學院退學,檔案顯示‘心理評估不合格’。但真實原因是,她替某國情報部門黑掉了裡昂銀行六套防火牆,換來了三張歐盟免簽護照和一筆夠買下半個蒙特卡洛的傭金。”
戴思嫻指甲掐進掌心,聲音發啞:“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她第一次給我遞名片,用左手——而所有劉家老員工都知道,劉老頭的貼身秘書必須是右撇子。”陳鋒轉身,目光沉靜,“因為劉老頭左耳失聰,二十年前在日內瓦被狙擊手擦過太陽穴。隻有右撇子才能在他右側說話時,讓他聽清每個字。”
戴思嫻怔住。她忽然明白為何陳鋒今晚全程用中文與劉老頭交談,哪怕對方精通六國語言;為何他堅持讓黃秘書去結賬,又刻意讓她聽見自己說“祝一路平安”。
這是誘餌。更是試煉。
“你故意提醒他?”她喃喃道。
“不。”陳鋒搖頭,眸底幽暗如深潭,“我是提醒他——彆信身邊最該信的人。”
戴思嫻沉默良久,忽然掀開西裝外套,赤著腳踩上冰涼大理石地麵。她走到陳鋒麵前,仰起臉,眼底水光已儘數蒸乾,隻剩一種近乎灼人的亮:“所以你今晚打我,不是因為我不守約定……是因為你發現,我也在試探你?”
陳鋒冇否認。
她輕笑一聲,踮起腳尖,鼻尖幾乎碰到他下頜:“那現在呢?你還信不信我?”
窗外月光悄然漫過雲層,潑灑進來,在兩人之間淌成一道銀白的河。陳鋒垂眸看著她,忽然抬手,拇指指腹緩慢擦過她右耳後方——那裡有一顆極淡的褐色小痣,形狀像半枚殘缺的月亮。
“戴家祖宅祠堂第三排神龕底下,埋著七塊刻著‘玄甲’二字的青銅片。”他聲音低沉如古井投石,“你父親每年清明掃墓,都會在那排神龕前多磕一個頭。因為七十年前,戴家先祖用這些青銅片,替一支穿灰布軍裝的隊伍,換了三百條步槍和十二箱青黴素。”
戴思嫻呼吸驟停。
那是戴家最高機密。連她母親都不知道的事。
陳鋒收回手,轉身走向玄關:“明早八點,鋒芒影視地下車庫B2區。黃麗會給你一套工牌和權限密鑰。從今天起,你負責美術館安防係統重構——重點監控所有境外訪客生物信息采集終端。尤其是,劉老頭下次回國時,隨行人員虹膜掃描記錄。”
他拉開門,夜風湧入,吹起他額前一縷碎發:“還有,彆再替肖盼盼傳話。她要是真想生孩子……”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殘酷的弧度,“讓她自己來求我。當著我的麵,跪下來求。”
門關上的一瞬,戴思嫻仍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撫過耳後那顆痣。
原來他早知道。知道她每一次靠近,都是帶著任務而來;知道她每一次示弱,都在丈量他底線的深度;甚至知道她今夜故意提起劉老頭——是想借他的預知能力,驗證戴家是否真的在監視劉家動向。
可他全都接住了。
像接住一枚從高崖墜落的玻璃彈珠,既不伸手去撈,也不閃身避開,隻是靜靜佇立,任它砸在腳邊,然後俯身拾起,用指腹摩挲裂痕,再輕輕放回她掌心。
她慢慢攥緊手掌,指甲深深陷進皮肉。疼痛尖銳而真實。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張婧雯發來的消息:【盼盼剛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拒絕了她。她現在在機場貴賓廳,訂了最早一班飛巴黎的機票,說要去找劉老頭求證……你要不要攔一下?】
戴思嫻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抬手,將手機屏幕朝下,重重扣在玻璃茶幾上。
哢噠。
一聲輕響,像某種契約的落印。
她赤足走過客廳,撿起散落在地的裙子,指尖撫平褶皺。鏡中女人發絲微亂,裙擺沾著沙發絨毛,耳後那顆痣在頂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對著鏡子深深吸氣,再緩緩呼出。
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爸。”她聲音平靜無波,“您當年藏在祠堂神龕下的青銅片……是不是還少了一塊?”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像風吹過枯竹林。
戴思嫻握緊手機,目光掠過窗外沉沉夜色,最終落在玄關衣帽架上——那裡掛著陳鋒落下的黑色皮質手套,指關節處,用金線繡著一枚極小的、幾乎不可見的徽記:三叉戟纏繞玫瑰,下方一行拉丁文。
Vincit qui patitur.
忍耐者勝。
她嘴角微微上揚,彎出一個極淡、極冷、又極豔的弧度。
原來所謂轉運,從來不是命運突然垂青。
而是當你終於看清所有人麵具下的裂痕,卻依然敢把自己最鋒利的那麵,亮給深淵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