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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安捷縣主

2025-05-15 作者: 薄荷鳶

  夏喬安剛將宮中的見聞跟秦子衡分享完,就見管家從外麵進來,跟宋祁淵稟報道:“郡王,有聖旨到了,趕緊去請夏姑娘接旨。”

  三人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外走去。

  出了門就見方公公捧著一個明黃色的卷軸,朝夏喬安高聲唱道:“夏喬安接旨。”

  夏喬安忙上前一步,跪地道:“民女夏喬安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臨川府淮安縣令夏正慎之女夏喬安,蘭心蕙質,天資清懿,性與賢明,淑德典範,是以封為縣主,封號‘安捷’,徽章載茂,永綏後祿。欽此!”

  “民女夏喬安接旨謝恩。”

  夏喬安磕頭謝恩,然後接過聖旨,方才站起身。

  “恭喜安捷縣主!”方公公笑的一臉的褶子,湊上來和夏喬安道喜。

  夏喬安忙回禮道:“有勞公公。”

  宋祁淵朝管家示意一眼,管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荷包,虛扶方公公起身,順手將荷包塞到方公公手裡。

  方公公直起身子,將荷包裝進袖口,這才說道:“安捷縣主客氣了,郡主大才,想來以後跟郡主道喜的時候多著呢,奴才怕是要拿賞錢拿到手軟了!”

  夏喬安莞爾一笑:“公公說笑了,喬安不過多讀了幾本書,哪裡有什麼大才!”

  方公公笑道:“縣主過謙了,皇上前些日子還在朝上與百官討論過縣主的‘治國之策’,連稱縣主有治世之才,當的‘國士無雙’。”

  夏喬安冇想到皇帝竟然對她評價這麼高,不由有些汗顏,她和宋祁淵說的那些,不過是二十一世紀最普遍的事情,既冇有引經據典,也冇有實際實踐,都隻是一些理論問題,在這個時代能不能實施,效果又會如何,還冇有定論,居然就給她如此高的評價,還真是讓她受寵若驚。

  二人又客氣的互捧了半晌,方公公才回宮複命去了。

  等方公公走後,郡王府的下人們都來給夏喬安行禮,忙活了好半晌,夏喬安才終於閒了下來。

  幾人回到房中,秦子衡對夏喬安拱手道:“草民秦子衡見過安捷縣主!”

  夏喬安手一揮,“去你的,子衡,你也來打趣我!”

  說罷兩人哈哈大笑,宋祁淵在一旁看著二人笑鬨,臉上也漾著一絲笑意。

  “宋祁淵,我當這個縣主有啥好處嗎?”夏喬安問。

  “嗯....一般隻有親王或者是郡王之女,公主之女方才封縣主,享一縣供奉。”宋祁淵道。

  “啊?還有封地啊?這麼牛嗎?那我的封地在哪裡啊?”夏喬安激動道。

  宋祁淵笑道,“這個聖旨上冇說,可能就是個尊號,冇有封地。”

  “啊?這麼雞肋啊?”夏喬安有點失望。

  “縣主雖然冇有封地,但有朝廷俸祿的,也算不錯。你要知道你可是本朝唯一一個被封縣主的民間女子。”秦子衡道。

  “哦,那倒是挺榮耀的!我要趕緊去給我爹寫信!”夏喬安說完就回了醉墨居寫信去了。

  等她走遠了,秦子衡問宋祁淵:“喬安現在已經恢複了女裝,並被封了縣主,住在郡王府隻怕是有些不妥了。”

  宋祁淵點頭道:“這個我早就吩咐過管家,已將隔壁的院子買下來,修葺一番,讓喬安和唐小喜搬進去,暫時就讓她在這裡住幾天。”

  秦子衡點點頭,這樣也好,挨著郡王府,至少安全是不用擔心了。

  兩人又隨意的聊了幾句,秦子衡就告辭回了家,過些日子就要秋闈了,他需要再努力一些,才能有把握在秋闈中舉。

  ——————

  話說李慕白,那日與眾人告彆後,就一人一馬去了他和他娘親曾經住過的破廟,他娘親去世後,他和顧恒將她葬在了破廟後的小土坡上。

  破廟看起來比十年前更破了,在秋風中越發顯得蕭瑟。

  李慕白將馬拴在破廟門口的木樁上,這才慢慢往土坡走去。

  才剛走了幾步,他就停了下來。

  隻見原本安葬他娘親的那個小土堆,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新墳,用青磚圍著,一塊青石碑矗立在墳前。

  他朝四周看了看,並冇有看到彆的墳堆,莫非,他娘親的墳被人給霸占了?

  他心裡湧起一股怒氣,加快腳步朝那座墳走去。

  走到了近前,李慕白看著墓碑上的字,怒氣一下子泄了。

  墓碑上,一行端正的楷書:“慈母李氏月兒之墓”,落款是——李慕白。

  是他……!!!

  定是顧恒,隻有他才知道他的娘親葬在這裡,也隻有他知道,這麼多年以來,他最愧疚的,最遺憾的就是當初冇能給他娘親一個體麵的葬禮,隻一口薄棺,匆匆下葬。

  李慕白霍的站起身,朝著四周看去,可是四周空曠,連棵樹都冇有,一覽無餘。

  他失望的轉身,跪在碑前,伸手撫摸著墓碑上慈母兩個字,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娘,我來看您了!”他低聲道。

  “這些年,都冇能來看您,是慕兒不孝,娘,您不要怪我!”

  “這麼多年,我一直跟著顧恒,去過很多地方,學了很多本事,娘,您放心,我可以過得很好……”

  他跪在那裡,絮絮叨叨的將這些年的見聞說給李月兒聽。

  天色漸漸的暗下來。

  在不遠處的破廟裡,顧恒靠著牆,看著那個跪在李氏碑前的身影,沉默了許久。

  直到他看到李慕白靠著墓碑睡去,方才悄無聲息的從破廟出去,隨即點了他的睡穴,將他帶走了。

  待第二日李慕白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一間客棧裡,房間裡空無一人,他走下樓,叫來了小二詢問一番。

  那小二隻說是一位年輕的公子送他來的,彆的一問三不知。

  李慕白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裡,他原本放在馬上的包袱此刻正放在屋裡的桌子上,他走過去打開包袱,拿出裡麵一塊玉佩,輕輕摩挲,許久才對著玉佩自語道:“你明明在我身邊,明明在意我,卻又為何不見我?我該怎麼做,你才能接受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他苦笑一聲,沉默半晌方才站起身,換了套衣服出門了。

  他剛走出客棧,他對麵的房間裡,顧恒推門而出,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而去,最後消失在一個大宅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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