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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傘,一雙人

2025-05-15 作者: 廖蟲蟲姑娘

來到了書房,嚴木踏著門檻進來,便看到餘翠玲正聚精會神畫著什麼,慢慢走過去,那紙上的人一身黑衣,目光如炬,不正是莫雲霄麼。

嘖,這女娃娃果然是心屬著雲霄的,瞧瞧那小身板,還冇發育成熟呢,就情竇初開了,古代人就是容易早熟,想到他十六歲時候,不過是迷戀殺馬特發型,正根苗紅的有為少年!

“啊,先先生,你來啦。”餘翠玲終於發現了他,緊張地將紙畫揉成了一團丟到了地上,俏臉憋得通紅,生怕他發現了自己的心事低下頭不敢看他,而畫中之人的始作俑者卻站在門口處而不自知。

“嗯,既然不畫了,就開始學琴吧。”

“是,先生。”

一上午,嚴木就儘職儘責地教導餘翠玲練琴,不過人家到底是女孩子心性,心上人在這,她就更克製不住,每隔一會就看一下,而且還是偷偷地看,看完臉就紅。

嚴木有些無語,這叫練琴嗎,直到中午餘夫人端著飯菜進來,他也隻教了一些皮毛,她卻皮毛都冇記住。

“玲兒,可累了。”見女兒有些疲態,餘夫人不由心疼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

“娘,還好,就是我冇彈不好,不知道先生有冇有生氣。”

嚴木在旁邊翻著白眼,原來你也知道你冇彈好啊。

而餘夫人聽到女兒這般道,就轉了過去對他略帶歉意地求情,“玲兒自小愚笨,又從小被我夫婦嬌寵,還望先生莫要太過責怪了。”

“婦人言重,這知識我是教了,但還是要看令嬡學不學。”嚴木一語雙關,反正我儘了職業操守,你女兒學不學就不關我事了。

這知女莫若母,餘夫人瞄了莫雲霄一眼,點了點自家女兒的額頭,眸裡帶了幾分寵溺道,“你啊。”

餘翠玲則麵色羞澀,扭捏地吐了吐舌頭。

嘿,感情這兩母女同聲同氣了,都看上莫雲霄不成,且看莫雲霄那個木頭,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嚴木的心中就莫名燃燒著一把火。

身為古代人,不知道婚姻講究門當戶對嗎,你說一個侍衛和千金大小姐能有啥結果,哼。

卻忘記了人家餘夫人嫁給餘之成時候,那餘之成可是一個屠夫。

等吃過飯後,餘夫人便要和她女兒去行化寺上香,然後邀請了嚴木。因為莫雲霄為跟隨作為馬夫的關係,嚴木幾乎想都冇想就答應了,但絕對不承認是因為莫雲霄才去的,想到那天行化寺施粥,看到莫雲霄和餘翠玲在裡麵,應該也是去那裡上香的緣故。

坐在馬車裡環視了一下,想不到餘夫人還是挺節省的,馬車是很普通的馬車,但嚴木多少發現有些不對,按照慣例,餘夫人又是左丞相侄女,應該佩戴不少珠寶,但她連基本的首飾都冇有,穿著方麵也十分樸實無華,甚至中飯吃的也是粗茶淡飯,像他們那日收到的禮金來看,不應該的,就那個餘之成還會上上青樓喝喝花酒呢,怎麼這餘夫人會簡樸,難道是給外人看的,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

嚴木一路揣測,以至於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時差點冇抓穩,讓餘夫人不禁有些好奇,“先生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哦,在下的確有一事想不明,不知道餘夫人可否點通一下。”

“點通不敢,不過先生請說。”

“淮南大雪引發百年不遇的雪災,百姓都陷入了深水火熱之中,朝廷賑災銀子冇有下來時,為何連身為父母官的縣太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想不到對方問如此問題,讓餘夫人臉色一變,眸光閃爍,竟一時支吾起來。

“誰說的,我爹他有苦衷的,行化寺的食糧就是我娘運去給老百姓的。”似乎父母被冤枉,讓餘翠玲憤憤不平地道。

“玲兒!”餘夫人馬上嗬斥了一聲,讓嚴木心中的疑惑更加大了,既然做了,為何還要遮遮掩掩,有什麼不可告人?

“先生好似對此事分外好奇。”果然有鬼,嚴木斷定事情一定冇有那麼簡單,但是這餘夫人果然也不是泛泛之輩,轉眼之間反問了過來。

“嗬嗬,哪裡好奇,我不過是在三流九地靠彈琴為生的普通人,見民生如此不過隨便問問,若夫人不方便答,我不問便是。”

“為人父母官,我家相公自然處處為百姓著想,不過其中一二倒真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

餘夫人語音委婉,嚴木想就算說出來,估計也是編出來的謊言了吧,便開口道,

“啊,既然如此,夫人不說便是,你看我昨夜因冇有睡好,可否能眯會眼睛。”

這餘夫人本就想好說辭,卻又聽到對方出其不意地回答,倒覺得有些不知其意了,但是有種感覺是不會錯,那就是認為眼前的這個琴師絕對不簡單,但敵不亂我不亂,她自然落落大方道,

“無妨,先生自便便是。”

本來嚴木想猜測一下這餘之成和他夫人之間到底隱藏了什麼,但隨著馬車的顛簸,加上昨夜失眠一夜冇睡,這麼想著想著,就真的睡了過去。

等他因為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突然驚醒過來時候,就看到莫雲霄拿著一個毯子正為他蓋上,而馬車已經停了下來,而裡麵也並冇看餘夫人母女的影子。

空氣中聞到一股濃鬱的檀香的味道,便知道了行化寺已經到了,也許因為不想吵醒他,餘夫人母女便自行去上香,留下莫雲霄在這兒看守。

“先生,可還睡?”

見他已經醒來,莫雲霄便問了一聲。

“不睡了。”因為想到行化寺那天的方丈和自己說的話,嚴木就打算下車走走。

一出來,雪花依然紛飛,莫雲霄在旁為其打開了一把油紙傘,嚴木笑笑冇有拒絕。

看了看周圍,四麵都是圍牆,也冇有看到僧人,隻有一些劈好擺放整齊的柴火,應該就是行化寺後院,而且這裡的積雪似乎都還冇來得及清理。

嚴木走起來還是一拐一拐的,頗為尷尬啊,又怕莫雲霄突然抱住他,卻是多想了,現在的莫雲霄更多在沉默,隻是見他有些狼狽,就默默走在他前頭,踩下深深的腳印。

一瞬間嚴木就明白了過來,踩著他的腳印才發現原來莫雲霄的腳比自己還長了些許,二人在雪地裡一步一步地走著走著,此時的嚴木隻覺的心情好得不得了,連吹來的冷風都無比愜意。

而這行化寺裡想不到挺大的,越往後麵走,居然發現有一處懸崖,遠遠望去,懸崖下的樹木被一股迷霧環繞著,大雪縹緲,光禿禿的樹頂上的積雪宛如戴著一頂帽子。

莫雲霄盯著眼前的人,眸光變得深沉起來,修長的背影看去,有著道不出的過人風骨。二人靜靜瞭望遠方,仿佛千言萬語都淡化在這歲月靜好裡。

隻一把傘,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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