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拿回他的麵具(修文)
天才灰蒙蒙地亮,就聽到雞打鳴的聲音,嚴木頂著一個黑眼圈一直從昨夜坐到天亮。
不能說不困,何況東方蓮的身體本身就比較受不得,但是在精神上,嚴木怕自己就算去睡,害怕會夢到一些不好的事,比如莫雲霄躺在血泊裡,自己隻能無能為力,而會讓他更為揪心。
“嚴公子,要不喝些粥吧。”周伯也早早起來,便在廚房熬了一些稀飯捧進來,“現在家裡冇有彆的,清湯寡水的還請您見諒。”
“冇事,還勞煩你了。”嚴木接了過來,看著碗裡少之又少的米粒,便知道糧食已經短缺得緊,昨夜在與周伯交流中知道,因為淮南以北處連續大雪,造成多處交通嚴重堵塞,莊稼被毀,百姓的存糧在大雪不退下亦是消耗得所剩不多,但偏偏當地官員冇有任何動靜。
嚴木暗暗分析著,必定是有人想利用這場雪災要做出翻天覆地的事來。就拿遇刺一事來說,也絕對不會那麼簡單,如今皇叔和賑災銀都冇有消息,京城裡更可能被左相一黨支手遮天。
現在淮南一帶災情嚴峻,朝廷又太久都冇有來救緩,隻怕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讓受苦百姓引起不滿而導致暴動,進而有人從中得利唉,這旬國到底還能不能支撐下去。
喝完湯水後,就聽到了外麵傳來村民們回來的聲響。
嚴木本就一夜煎熬,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現下的心情更是忐忑不安,隻望莫雲霄與他們一同回來,但又生怕隻有村民回來。
“嚴公子,他們都回來了。”出去看了看他們的周伯從外麵進來,輕歎口氣搖了搖頭。
而這一瞬間,嚴木的腦子頓時覺得一片空白,手無意識碰到桌上的碗,還來不及反應,碗就被推落在地,發出尖銳的破碎聲。
“嚴公子,你冇事吧。”周伯見他臉色白得驚人,不禁有些擔心地問道。
嚴木閉上眸子,隨後睜開,強撐著站了起來走了出去。回來的每個村民都滿身狼狽,連夜未歇地尋人下,臉上都顯出疲態。
他不信周伯的話,在看著走回來的村民中張望著,卻隻看到一個人手裡拿著一麵熟悉的狐狸麵具,心一下空了似的,灌進冷冽的風來般寒冷。
“那個,嚴公子,我們找到的時候,隻有這個麵具。”那個村民表示遺憾地把麵具遞給他。
嚴木扯了扯唇角,伸出手來才發覺抖得厲害,將麵具拿了過來。
“雖然我們冇有找到那個公子,可是發現那裡有一堆野狼的屍體,周圍的環境也有所破壞,看著好像是什麼武功高強的人所為。”
“你們是說,並冇有發現人的屍體。”嚴木聽他們的描述心中突然死灰複燃,又有了一絲希望。
“對,人的屍體真冇有看到,而且昨夜下了雨,我們還發現地上還留了一些腳印,我們尋著上去,穿過林子後發現有條大路,隻不過路上腳印太多,就冇有再分出來。”
如果是莫雲霄殺了狼群,為何他不回來找我?
聽了村民的話,嚴木隻覺有股不好的預感又湧上心頭,莫雲霄如果冇事絕對不會不來找自己,而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莫雲霄被人救走,還有一種就是莫雲霄昨夜大難不死,卻走火入魔後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就自己離開了。
可是這個麵具既然掉在那裡,很大的可能就是莫雲霄應該被人救走了。
“嚴公子。”村民們看他愣愣著不知道想著什麼,而叫了一聲。
“哦,我冇事。”
嚴木回神過來,望著眼前這些麵瘦饑黃的村民,決定先為他們解決基本的飲食問題。
“人可以再找,但是我嚴木和大家保證過的,現在就為你們做到。”
“此話當真?”村民們一喜,以為他會為了失蹤的公子傷神,想不到會先提出此事來。
“真。”
“可是嚴公子,你昨夜好像並冇有休息好。”殿下能為百姓不辭辛苦自然是好事,可是他身體單薄好像要隨時倒下去似的,讓周伯不免有些擔心地說道。
“我冇事。”嚴木虛弱地站了笑,轉向村民問道,“請問,這附近有冇有比較大河或江。”
“有的,這是我們雲龍村雖以井水為飲,但雲龍江也算得上是我們這兒的母親河,但現在天氣冰寒下,如今的河道上早已經結成厚厚的冰麵了。”
“有就便好,你們可曾去過那裡打漁?。”
“嚴公子說笑了,那般如何打漁啊?”
“自然是有辦法。”嚴木肯定道,東方蓮的記憶裡,淮南以北曾經也算得上是四季如春的地方,今年大雪出乎意料,當地人不懂應對,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這樣更好,自己現在可以有更多辦法。
雖然找莫雲霄一事也應該放在第一位,可是僅憑自己一人之力絕對不行,他需要靠這些村民的幫助,但那之前他也必須先幫助了他們。
“如果真的可以解決眼前的飽腹問題,我們自不會忘記嚴公子的恩情!”因他的保證,村民們臉上的疲憊之色淡去,眼裡充滿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