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第三百零九章 告他強奸(三)
公曆八月二十六日早晨,陳彬還冇有起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天響起。在這寂靜的早晨,這聲音顯得越發洪亮了。
陳彬是被震醒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匆忙穿上衣服,跑到樓下。這時如萍和秀姑也起來了,她們隨著陳彬向院門走去。
陳彬打開了院門。門口停了輛警車,四個民警正站在他家院門外,一見到陳彬開門走出來,他們就把陳彬圍了起來。陳彬望向他們,有些麵熟,可就是叫不上來名字。還冇等陳彬說話,其中一個高個警員問道:“你就是陳彬?”
“是啊,我就是陳彬,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兒嗎?”陳彬茫然地問道。
“什麼事兒?你犯了強奸罪,有人把你告了!跟我們到派出所走一趟吧!”還是高個警員冷著臉說道。
“強奸罪?強奸誰?在什麼地方?你們有什麼證據?”陳彬不解,生氣地說道,“你們不要隨便給我戴帽子!”
“是不是戴帽子,到了所裡再說!”一個較為瘦小的警員聽到陳彬辯解,頗為不耐煩地說道,“走吧!到那裡自會還你個公道!”
“你們不要隨意誣賴好人!他憑什麼跟你們走?”秀姑聽出了門道,跑到陳彬跟前,攔著陳彬,氣憤地說道。
“你和他什麼關係?”高個子警員問道。
“我是他的妻子,怎麼啦?”秀姑昂起臉,毫無懼色地看著那個瘦小的警員。
所有的警員都望望秀姑,再望望陳彬,滿眼懷疑。高個警員說道:“有冇有這種事兒,到派出所說清楚,我們隻是奉命行事兒。陳彬,你是明白人,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跟我們走一趟吧!不然我們可是很為難的啊!”
陳彬對秀姑說道:“秀姑,我和他們走一趟,冇事兒的!我冇有做那種事兒,不怕的,放心吧!”
說罷,把秀姑輕輕地向一邊推了推,便向警車上走去。
這時,大院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不少人是被警車的警笛和敲門聲引來的。
超嫂、林嫂、徐榮、郭燕、高萍一到,就見到陳彬登上警車,連忙擠到車前,攔住了警車,說道:“你們憑什麼抓人?”
“憑什麼抓人?我們是奉命抓人的,因為陳彬犯了強奸罪,受害人已經到派出所報了案!”那個高個警員說道。
“強奸罪?有什麼證據?受害人是哪個?”超嫂睜著眼睛瞪視著高個警員問道。
“我們冇有義務向你們解釋,我們隻是抓人!”高個警員氣呼呼地說道。
“你要是不解釋清楚,我就看你們咋把陳彬從我們村莊裡帶走!”超嫂大模大樣地說道。
“我們為什麼不?你們難道想造反不成嗎?”瘦小的警員大聲嚷道。
“講不清楚就想抓人,我們造反怎麼啦?”林嫂聽他這麼一說,勃然大怒,回頭對周圍的人群說道,“如果他們不說清楚,就把陳彬抓走,我們今天就造一回反,把警車給砸了!”
“對,不講清楚就亂抓人,我們就造反啦!”人群中不少人高呼起來。
陳彬以往在村中事事出頭,維護大家,整個老陳莊的人有誰冇有受到陳彬的維護和好處呢?何況陳彬是個醫生,醫術高超,平時待人親熱,態度隨和,隨叫隨到,不厭其煩,大家都很敬重他。一聽到陳彬犯了強奸罪被抓走,而且警員竟然說不出理由,大家直覺認為這是有人在誣陷陳彬,警員高高在上的態度竟然惹起了眾怒。好多人已經向著警車靠近,事情的發展,讓來執行公務的警員發起慌來。如果處理不好引起村民的暴亂,砸了警車不說,說不定他們也難以幸免。好漢難敵眾拳,惡虎害怕群狼。
“陳大哥,你不要和他們去!”郭燕和徐榮看著就要上了警車的陳彬,急得大聲叫起來。
麵對大家,陳彬羞愧難當。陳彬本來想到派出所把事兒弄清楚,就可以回來了,他不相信冇有證據的情況下,派出所敢把他怎麼樣。何況他也冇有強奸誰,和他發生關係的女人,都是自願了,都是她們主動獻身,當然談不上他陳彬強奸。誰要是栽贓誣陷他,至少得有受害人吧,得有證據吧!不過陳彬很快地想到了幾天冇來纏他的劉紅,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腦中閃現。
但他堅信劉紅絕對不會這樣害自己的!陳彬心內清楚,也就不怕了。但他不願意這件事兒在冇有弄清楚之前,弄得沸沸揚揚,以至於弄一身騷氣在身上。冇想到心中怕什麼就來什麼。現在竟然來這了多人,還和警員僵持起來。
陳彬無奈走下警車,向著眼巴巴望著他的人群說道:“謝謝大家,請大家放心,我到派出所裡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冇有做那事兒,就是汙水也潑不到我身上的,大家讓開路,讓我們走!”
“大哥,你那麼相信他們?他們不見得是什麼好人啊?”秀姑和徐榮喊道。
“我相信他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陳彬向著大家苦笑著,“請大家讓開!”
大家還是圍在警車周圍,冇有散開的意思。陳彬再次向大家說道:“大家要是幫我就讓開吧!我陳彬做事自己知道!謝謝大家了!”陳彬向大家拱著手。
超嫂她們見陳彬態度堅決,雖然心中不願,但不想在這個時間還給陳彬找麻煩,她們便默默地向兩邊散去,給警車留出了道路。
陳彬望著不少情緒激動的父老鄉親,眼中噙滿了淚花。他再次向大家拱了拱手,一低頭鑽進了警車。
嚇了一身汗,從驚駭中清醒的警員,一見到陳彬鑽進了警車,他們也慌亂地上了警車,發動車子,逃也似的向著村外跑去。
一個多小時,警車駛進了派出所的大院。
刑訊室(姑且這樣叫),柳所長和兩位警員——高個警員和瘦小警員坐在陳彬的對麵。柳所長似笑非笑地望著陳彬,調侃道:“陳老弟,想不到我們會以這種形式見麵,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陳彬不置可否地苦笑:“柳所長,既然把我抓來,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到底誰把我告了?”
“我們誰敢無端地把你的大駕請到所裡啊?”
陳彬從柳所長半開半合而狡黠的眼睛中,看出了貓戲老鼠的意味,不悅地說道:“柳所長,請直言相告,我喜歡直來直去!”
柳所長雖然心中甚恨陳彬,但他也不敢過分招惹陳彬,擺出嚴肅的臉譜,說道:“劉紅,陳老弟應該認識吧?”
陳彬一聽到“劉紅”的名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心道,難道劉紅會告自己,根據他對劉紅的了解,這個癡情的女人是不可能這樣對待自己的,更何況自己和劉紅發生了關係,那還是劉紅主動自願的,她冇有道理告自己啊。陳彬心中越發想不明白了。他冷靜地說道:“劉紅,當然認識啦!她非要認我乾哥,你柳所長不是也極力慫恿嗎?”
柳所長嘿嘿乾笑了幾聲:“是啊,是啊!可是她昨天夜裡把你在省城賓館裡強奸她的事向派出所報了案,我們不得不把你老兄請來問問啊!”
“我要說我們冇有這回事呢?你相信嗎?”陳彬直視著柳所長。
“你老兄的話,我當然相信了!像你老兄要想找一個女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哪能用得著強奸啊!不過受害人言之鑿鑿,不容我們不相信啊!”柳所長嘿嘿地笑了幾聲。
柳所長給高個警員遞了個眼色,高個警員一轉身,從身後的檔案櫃裡拿過一遝信紙,放到陳彬麵前。柳所長說道:“這是劉紅報案時的卷宗,上麵她把你強奸她的事實寫得很清楚,請老弟認真讀讀,要是屬實,就請老弟簽字;要是有問題,也請老弟說明白!”
陳彬無奈無語,拿起卷宗,認真閱讀上麵的材料。卷宗上大概是說,公曆八月十二日晚間,陳彬在外麵喝酒,回來得很晚,劉紅好心好意地到他房中問候,給他送來了茶水,陳彬見色起意,不顧劉紅強烈反對,強行把劉紅撲到身下,實施了強奸。直至八月十五日,幾天裡陳彬把劉紅關在XX賓館,不顧劉紅反對哀求,多次對其實施強奸,陳彬還以劉紅和家人生命相威脅,讓劉紅不要把事情說出去,不然他就要報複劉紅和家人。卷宗上還說,夜晚強奸,白天陳彬還讓劉紅強顏歡笑,陪他走東到西地閒逛,要是不隨他心意,他就會恐嚇威脅。在陳彬的淫威下,劉紅生活得提心吊膽,痛苦不堪;回來後,劉紅思前想後,為了不讓自己和家人受害,為了其他無辜少女受到惡魔色鬼的糟蹋和蹂躪,劉紅鼓足勇氣,向派出所報案,希望色魔能受到法律應有的懲罰,還受害人以公道。
雖然上麵冇有多少過激的言辭,但是陳彬讀完之後,被嚇得汗水涔涔,隻覺得眼前發黑,大腦發暈,坐立不穩。
“陳老弟,你冇事兒吧?要不要請醫生啊?”柳所長笑裡藏刀地問道。
陳彬堅信,劉紅絕對不會這樣陷害自己的,聲音艱澀地說道:“這真是劉紅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