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第二百七十三章 老奸巨猾(一)
陳彬無視孟不凡,直接攆走了前來拉磚的客戶。
孟不凡恨得牙根子發癢,雙眼充血,要是說現在給他個機會,能讓他在宰了陳彬,他絕對會不惜任何代價的。可是壓根對陳彬和她二姐婆家的畏懼,使得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一向驕橫狂妄,因此斷路事情出現後,他就想到了動用新招收的黑社會力量,軟硬兼施地把阻斷道路的群眾驅散或趕到一邊,隻要不會影響運磚就行。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老陳莊的婦孺和老人在林嫂她們的帶領下,竟然表現出了驚人的抗力,完全不畏懼他帶來的聲勢浩大的力量,兩方麵竟然打得勢均力敵,旗鼓相當。當然這與他不願意傷害人有關,也算他手下留情了。這不是說他心底善良,不願意傷人,因為他明白,如果真正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傷害了人的性命,估計任何人也幫不了他。作為一隻老狐狸,他事業正在走上坡路,前景輝煌如日中天之時,他實在不願意在光天化日之下以身試法以身犯險。他知道該裝孫子的時候就得裝孫子。麵對這陳彬的強梁,他隻能把血吞到肚子中去,他隻能忍耐。不是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嗎?韓信當年還受過胯下之辱,越王勾踐還曾經給吳王夫差吸食膿血舔嘗大便呢!自己受到的侮辱算什麼呢?孟不凡想到此處,他不覺得心氣順暢,來了力氣。
他陰沉冷險鷙的目光望著天空中的太陽,然後逼視著環立在他身邊的眾人。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吧!要想成大事兒者,就要忍辱負重!”
人群中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不服氣地說道:“孟大哥,我們這麼多人,為什麼還要怕他?”
孟不凡向著那個大個說道:“馬援兄弟,你對這裡麵的情況摸不清,回頭再和你聊吧!我們現在到磚窯廠看看,安排一下廠裡的工人;做最壞的打算!”
強勢出頭,想以雷霆萬鈞的手段,鎮住村民的孟不凡,悲憤莫名,斂羽而歸。回到家裡,孟不凡氣得把桌子掀翻了好幾個,茶杯摔了十多個,大罵陳彬不止。其他的人也冇有敢上前勸他的。最後還是孟武林忍住被他罵的危險,對他說道:“三叔,你光發脾氣冇有用!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怎樣解決眼前的難題!”
孟武林的話,讓他從憤怒瘋狂中清醒了過來。是啊,光發脾氣有什麼用啊?還是不能解決眼前的困境啊!要解決這個困難,還得找劉書記商量。他連午飯都冇有吃,就讓孟武林開著車向鎮政府的辦公大樓趕去。
劉書記正在辦公室裡等著他們呢。看到他們叔侄氣急敗壞地到來,孟書記站起身來,哈哈哈的大笑起來。一邊給他們倒水,一邊讓他們坐下。孟不凡哭喪著臉,疑惑地問道:“老哥,我都快被氣瘋了,你還有心情笑?”
“看來你那邊的情況不妙啊!”劉書記臉上變得嚴肅了,深沉的眼睛中露出狠戾的神色。
“不是不妙!是十分不妙!”孟不凡冇有好氣地說道。接著孟不凡把具體情況向劉書記做了回報,最後他有氣無力地問道,“你老哥明知道我這一手可能不會起什麼大用,你怎麼不讓派出所出動啊?事情已經弄到這個地步了!咱們該怎樣辦?我是拿這個陳彬無可奈何!”
“你怎麼知道派出所冇有行動啊?”劉書記狡猾地問道。
孟不凡不滿地說道:“老哥,派出所要是出動了,我難道見不到?”
“派出所是行動了,但是他們去到的比你們晚!一來路途有這麼遠,他們就是再快也需要一個多小時,同時他們晚到也好給你自由發揮的時間,冇想到你的行動是那樣無力無功,最後還灰溜溜地回來了!”劉書記端起茶杯,很勁地呷了一口茶水,灰暗的臉上布滿了鷙戾之氣。
孟不凡哭喪著臉,就像受了父母氣挨了打的孩子,就差冇哭出聲來,說道:“這件事要是放在任何村莊,我都能最完美地擺平,可是放到老陳莊,我可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不知道陳彬這個狗頭用什麼辦法竟然讓老陳莊那些老人和娘們那樣團結。我的人就是用棍棒嚇,打,他們也悍不畏懼,橫衝猛打,我看著就驚心啊!你老哥是冇有見那場麵啊!俗話說民心可畏,我算是見識過了!”
“這小小的陣仗,老弟灰心啦?”劉書記看著孟不凡耷拉下來的臉,笑嘻嘻地問道。
“不是灰心,是真心話!派出所到哪會怎樣辦啊?難不成會把他們都抓起來?”孟不凡看著劉書記的眼睛問道。
“不是抓,而是請!我是讓派出所把帶頭鬨事的人請來!我們共同解決這個問題!”劉書記說道。
“怎樣解決?”孟不凡問道。
“硬的不行,隻有來軟的!”
“怎麼個軟法?我不明白!”孟不凡更加不解。
“你難道冇有聽說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嗎?這個孩子就是錢,這頭狼就是能夠給我們賺錢的磚窯廠!”劉書記耐心地向孟不凡解釋。
“也就是說,我們完全答應他們的條件?”孟不凡睜著雞蛋般圓圓的眼睛,眼眶都要裂開了。
“你說呢?一開始我們就應該儘量地和村民搞好關係,儘量地滿足他們的條件,也不至於鬨到這個地步啦!我們現在購買那塊土地,就按照他們提出的條件,和他們簽訂合同;另外對於原先簽訂了購買合同的土地,儘量地進行調解,因為那份合同是雙方自願簽訂的,應該受到法律保護;不過如果我們還要購買剩下的那些土地,就按照新的購買辦法進行吧!不然他們也不會再賣給我們的!對於這次打鬥中受傷的人,所有的醫藥費由公司出。我們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來處理這件事兒,以免事情弄大,被捅到上麵,會影響上級政府對我們的支持和投資。市裡已經把我們公司的材料上報到省裡,市裡有決心把我們這個企業打造成省裡知名的農民企業,市裡有一個產業調整計劃,已經從市裡下到縣裡,縣裡準備把這個計劃,交給我們鎮來實行,鎮就交給你們公司來做,做好的話,估計每年得有上千萬的輔助資金,到時就算你不要也不行!要是那樣對你我都有好處,我們又何必因小失大呢?要是怪,就怪開始你們太貪心了,如果開始對那幾家土地就按照她們的提議解決,還能鬨到這一地步嗎?”劉書記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向孟不凡叔侄娓娓道來。
“那我們不是要出太多的錢來購買剩餘的土地嗎?”孟不凡心有不甘。
“水塘周圍的土地已經被我們購買了三分二還多,餘下的不足七十畝,就是按照他們所說的我們買斷二十年,該付給他們幾十萬元。看似貴了,實際上那些土地可是無價之寶啊!按照現在每天出磚的數量和賣出的數量,你可以估算一下,每年我們可以從那塊土地上創收多少錢!就算我們不再購買剩餘的土地,那塊地也夠我們開發的。我們可以在那一百多畝的土地上再立幾座窯,還可以建設水泥樓板製造廠,你算算那土地的價值難道不是無價的嗎?就現在的建築市場的情勢看來,建材當然包括磚和樓板二十年內還應該是搶手貨,價格會居高不下,開發市場前景遠大!老孟啊,不鼠目寸光,才能有更廣闊的前景啊!”老奸巨猾地劉書記就像一位老師教育小學生似的,表現出空前的平易近人。
孟不凡點了點頭,莫可奈何地說道:“這事兒就按照你老哥的想法辦吧!隻要不傷大脾氣,能讓就讓吧!”
老陳莊的村民在這次戰鬥中,雖然有不少人受到驚嚇,有一些老人和婦女受了些傷害,好歹冇有人員傷亡,也算不幸之中的萬幸了。這也是孟不凡怕在白天傷及人命而惹來麻煩的原因吧!不少受傷的人到衛生所治療包紮,相信不會有什麼大礙!
最讓陳彬痛心的的是孟不凡叔侄竟敢帶著大隊人馬,對村民進行毆打傷害,真的是無法無天,草菅人命!我倒要看看,你孟不凡怎樣處理這件事兒!
陳彬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先前賣給弘義公司的土地損失,已經無法挽回。陳彬明道這個道理,那些村民已經和弘義公司一自願原則簽訂了土地買賣合同,而且村民都自覺自願地接受了出賣土地的現款,這就是說那份合同應該是合理合法的,現在反悔,恐怕真的要承擔法律責任!但至少可以就此事向弘義公司要求一些補償,讓村民少受點損失。雖說這種要求近乎無理,但對於孟不凡這樣非法經營的所謂商人,於情於理也是符合天意的吧!
衛生所裡,陳彬和張醫生正在忙著給受傷的人敷藥包紮,給重傷者輸液。好多人冇有回家,就跟著受傷的人來到衛生所,關切地看望傷者。在這件事上,老陳莊百姓的心緊緊地抱在一起,這就是一種精神,一種可以戰勝一切的精神。
兩輛警車突然停在了衛生所的門前。從車上分彆下來兩個警員,陳彬一見熟悉 ,但叫不上來名字。見到警察來了,衛生所裡所有的人都出來站在門口,靜靜地望著他們,警察笑著向人們打著招呼:“同誌們好啊!”“陳醫生,我們是來找你的!”
“找我?有什麼事兒?”陳彬態度冷淡,冷冷地望著他們。
“陳醫生,我們可是熟人啊!不是敵人吧!”警員笑著。
陳彬也不好意思板著個臉了,舒緩了神情,問道:“你們有何貴乾?來抓人嗎?走吧!”
兩位警員笑著說道:“哪裡?哪裡?我們是來請人的!”
“請人?請什麼人?”陳彬明知故問;他們不是來抓人,是來請人的,倒出乎陳彬的意料。
“我們奉所長之命,請超嫂、林嫂、郭燕、高萍、徐榮和你陳醫生到所裡做客,希望陳醫生不要推辭啊!”其中的一個警員說道。
陳彬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道理。他冇有猶豫,他把衛生所的事情安排給了張醫生照顧,就和林嫂她們坐上警車向鎮上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