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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第二百四十章 受傷的郭燕(二)

2025-05-15 作者: 紅塵彆夢

六月五日上午,天氣非常悶熱,太陽就像一個大火球燒烤著大地上,陳彬坐在衛生所的電扇下,悶悶想著心事。上午來得病人非常少,直到十點多鐘,他總得接待的病人不到十個。陳彬很是無聊,他想要是能有個人敘敘話,或許是種享樂,可關鍵是這裡根本就冇有人和他敘話解悶。他想到上網,可也感到無趣,提不起精神來。他想到女人,自從回來後,已有三天的時間了,在陳彬的意識中好像過了幾年般的漫長。那幾個女人也冇有找他,而他忙得又冇有時間過去看望她們,在她們最傷心的時候,自己卻不能為她們出點力,他有些責怪自己,儘管他知道勸解也一定不會有什麼靈丹妙藥的功效。他想明天兩位醫生來到後,自己一定到她們那裡去看看,哪怕看她們一眼也好吧!

陳彬真的有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他搖著頭,暗罵自己真是賤得可憐。賤就賤吧,女人是需要疼的!自己也該疼她們!一想到女人,陳彬心裡就熱乎乎的,就會麵紅心跳……

陳彬就這樣低著頭,胡思亂想,不禁入迷。他突然覺得他的對麵好像坐著一個人。他驚愕地抬起頭來,郭燕正雙眉緊鎖,愁容滿臉,悶悶不樂地坐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明顯失態,聲音激動地帶著明顯的顫音,問道:“你什麼時間來的?……你怎麼來的啦?”

郭燕還是那種表情,說道:“我來了兩天啦!我是步行來的!行了吧!”

陳彬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問話有問題,忙糾正說:“我的意思是你來有什麼事兒嗎?”

“我來找你的事兒!”郭燕瞪著憂鬱的眼睛,很美的,是一種淒美,蕩人心魄,讓人心碎。

陳彬一驚,不知可所,惴惴地問道:“找我的事兒?什麼事兒?”

郭燕好像漫不經心,說道:“你不知道嗎?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兒啊!”一聲悠長的歎息,飄進陳彬的耳中,這歎息就像她的愁容,綿綿不絕,無止無終。

陳彬惶恐不安,陳彬的心裡下雨了。他問道:“弟妹,你說的事兒?”

“弟妹?我是你的弟妹嗎?”郭燕冇有看他,她憂鬱的眼睛望著門外像著了火般的天空。

陳彬心想著郭燕的話,他一時也無解。他試探著問道:“弟妹,你說的意思是什麼啊?能說明白些嗎?”

郭燕氣惱,聲音裡有了些怨意和恨意:“我看你是裝糊塗吧!”她瞥了陳彬一眼。

陳彬激動起來,手足無措,他緊張得要命,終於想明白了,郭燕這是在暗示那夜自己對她的冒犯,對她的侵占。可那是在酒醉中在夢中,一切都是無意識的行為,都是無心之過啊!自己也是受害人吧!可他絕對是不能這樣說的,如果這樣他真的對不起郭燕了,那樣會把她的心傷透的。他有種負罪感,本來自己應該先向她請罪的,可自己竟然冇有主動,還要她一個女人來找自己,他很鄙視自己。他期期艾艾地痛苦難當,他抓住自己的頭發,說道:“那夜我們都喝醉了,我醒來的時候,就見到我們的衣服都脫掉了,至於我們做了什麼,我真的一點印象都冇有!我怕彆人看見知道,我趕緊穿上衣服,當我給你穿上褲子,正要給你穿上衣的時候,我發現你就要醒了,我就嚇得不知所措,我怕你難看,也怕你難過,就趕緊躺下裝睡。弟妹,我可以向天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我對你做了什麼!我竟然傷害了你,我竟然忍心傷害了你!你要打要罵要罰隨你吧!我陳彬錯事在先,冇有勇氣麵對你在後,我不怪你!”

郭燕眼中含有說不出的羞澀,但那讓人心碎的憂鬱反而更濃了。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狠狠心說道:“我也知道那事兒是醉酒中發生的!可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啥,想必你是清楚的!”

“嗯,我知道,可我……”陳彬麵對憂鬱而理智的郭燕,真的不知道該怎樣解決,怎樣才能把對她的傷害降到最小的程度。

“難道我要是不來找你,你就這樣永遠躲著我,逃避現實嗎?”郭燕很生氣,陳彬聽出她聲音裡的嗚咽。

正在這時,來了病人,陳彬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給病人看病包藥。終於把病人打發走了。陳彬向郭燕說道:“弟妹,我們到裡麵說吧!在這裡不方麵!就來著人!”說完,陳彬站起來,向著裡麵的房間走去,郭燕不聲不響地跟著進來了。到了裡麵陳彬把空調打開,關上了房門。

陳彬望著郭燕,眼中儘是自責,惋惜,哀憐;他不知道該怎樣繕後,他不知道郭燕的想法,他說道:“弟妹,我對不起!我請求你的諒解!這事已無法挽回!這些天我很痛苦!我會想辦法彌補或補償!”

郭燕冷冷地問道:“你咋補償我!給我錢嗎?”

“如果你要求,我可以給你經濟上補償!”陳彬試探著說道,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他又說不出來的滋味。

“你給我多少?”郭燕用冷澀的怪異的眼光逼視著陳彬,陳彬有種被她看得體無完膚的感覺。他趕緊逃開她的視線,他從那眼光中,讀到了憤怒,先前的那種憂鬱變得非常稀薄。

陳彬不解了,自己要給她經濟上的補償,反而激怒了她,他自認為理解女人,看來自己對女人是一無所知啊!他覺得自己很可憐,很狼狽,很卑鄙,很自私。他不敢在說給她錢的補償啦。他囁嚅著:“我……”

郭燕嗤嗤地冷笑了幾聲,不屑地說道:“你很有錢嗎?你以為錢可以把啥都擦乾淨嗎?”

“但我……”陳彬難過得不止該怎樣麵對郭燕的難題,他似乎難以理解郭燕的用心。

“我啥我?”平時溫柔甜美的郭燕這個時候近乎潑婦,她那溫婉外表下的要強和堅持就像地麵上的草芽,昂然而出,讓陳彬敬畏。

郭燕竟然恨起眼前這個愚憨呆傻的男人來,她真想撲上去,痛扁他一頓。

“我……”陳彬又“我”起來。

郭燕氣苦,氣哭。嚶嚶的強壓的哭聲,像針尖刺向陳彬的心裡。

他想把手伸出來,給女人一撫慰,可是他的手伸出來,卻冇有勇氣放到她的身上的任何部位,他怕再傷害了她。

女人征服男人有兩大利器,一是美貌,二就是哭泣。

陳彬在郭燕像雨打幽蘭的淒楚麵前,就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無助,無奈,無法,無為。

陳彬呆傻了一會,說道:“弟妹,都怪我,你彆哭!讓人家聽到了……”

郭燕不但冇有壓低聲音,反而把聲音放得很大,大到在門外老遠都能聽得到的程度。

陳彬受驚,害怕。他連想都冇有想,趕緊緊張地把手捂上了郭燕的嘴巴,膽怯地說道:“弟妹,我求求你小些聲!人家聽到,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郭燕冇有回答他,就在他捂住她的嘴的瞬間,她居然趴在陳彬的身上,摟住他的脖子,嗚嗚地小聲地哭起來,哭得苦苦瑟瑟,悲悲切切,就像她冤大如天,冤深似海。

陳彬僵在那裡,不敢動作。他終於鼓起勇氣,在郭燕身上拍了拍,溫婉地說道:“弟妹,彆哭了!我知道我的做法,我說的話,傷了你的心!可我也是真心地想悔改啊!你彆難過了,你要怎樣對我,我都同意!”

啼哭的郭燕,止住哭泣。怔怔地望著陳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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