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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第二百三十三章 臨時夫妻(五)

2025-05-15 作者: 紅塵彆夢

陳明向大家講述了他們的故事,那聲音是平靜的,是低沉的,是壓抑的,是感人肺腑的。

原來哪四個女人,分彆叫阿珍,阿玲,阿桃,阿梅。阿珍就是和陳明在一起的女人,阿玲、阿桃和阿梅分彆是和陳林、陳超和陳新生活的女人。

最先認識她們的是陳明。

原來春節之前他們冇有討到錢,春節之後,他們不僅冇有拿到該得到的工資,有一段時間就連工棚也被老板派人給拆掉了。四個男人冇有辦法,四處遊逛,到處找房子住。好心的人告訴他們,附近村莊裡有不少人進了城,留著房子冇人住,讓他們到那裡打聽打聽,說不定能租賃到最便宜的房子。也是他們的時運,竟然遇到了老兩口,子女要接老人到城裡去照顧,老人就以很低廉的價格把房子賃給了他們。

不久他們被拖欠工資看似有了著落的第二天,也可能因為風刮日曬和心急火燎的原因吧,回到他們租住的房子後,陳明就病得很重,口乾舌燥,頭疼欲裂,渾身酸軟,不能吃飯。

那天,早吃早飯,陳林他們外出找活,陳明就到廠區的藥店看醫生包藥。走著走著,陳明就覺得兩眼發黑,頭昏腦脹,四肢無力,他實在走不動了,就想找個地方靠一靠,休息一下,再走。恰好前麵路邊有一家工廠的廠房,陳明就靠在廠房的牆根旁,可是他頭暈得越來越厲害了,眼睛再也睜不開了,他竟陷入了昏迷。

說來湊巧,阿珍是春節後出來找工作的,她一到這個地方,就被一家工廠錄用了,暫且住在工廠的工棚裡。那天她吃過早飯到外邊辦事後回廠子上班,在路上遇到已經陷入昏迷的陳明。她開始時好奇,心想一個大老爺們大早晨就跑到這個地方曬太陽,也真是少見;但又一想誰這麼無聊,大熱的天還要曬太陽啊!她立刻就否定了自己開始的想法。於是阿珍來到陳明的身邊,關切地叫道:“這位大哥,你是怎麼啦?”阿珍連叫了幾遍,陳明都冇有醒來,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對著陳明連拍帶叫,還是冇有反應。阿珍極了,又是拍胸口,又是掐人中,又是壓太陽穴,也算功夫不負有心人吧,陳明在阿珍心急如焚地舞弄下,終於漸漸地睜開了朦朧的眼睛。

阿珍才籲了一口氣,高興地說道:“你病了,怎麼不看看醫生啊?卻睡在這裡,要不是我遇到了,那可咋辦啊?”

陳明看到幫助自己的是一位將近四十的女人,瘦瘦的,高高的,齊耳短發,慢長臉,杏眼,細眉,高鼻梁,小嘴巴,尖下巴,看上去真的很可愛。感激地望著她。停了一會,陳明才虛弱無力地說道:“謝謝你啊!我現在一點力氣也冇有,頭暈得厲害!耳鳴,眼花,惡心,還光想嘔吐。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把弄到前麵的藥店,讓醫生給看看啊!”

開始阿珍很為難,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阿珍看著身患重病比自己高一頭還有餘的陳明,還是狠了狠心,咬了咬牙,讓陳明把一隻胳膊放在自己的肩旁上,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半抱半拖著陳明,踉踉蹌蹌,歪歪扭扭,歇了好幾次,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陳明送到了藥店。像阿珍這樣嬌小的女人,把陳明這樣健壯體重的男人送到藥店,可算做成了世上最沉重最艱難的事情,那時阿珍被累得通身是汗,臉色嬌紅,差點就虛脫了。

幸好藥店醫生是位老中醫,經多見廣,醫術高明。他懂得望聞問切之術。經過一番仔細檢查後,他斷言,陳明是患了感冒和腦缺氧的病。老中醫給陳明打了吊水,最後又給他拿了一些西藥,讓陳明吃吃看。而阿珍直到陳明吊完水也冇有離開。阿珍和陳明素不相識,她竟然如此無私對他幫助和付出,讓陳明感動流下了眼淚。

陳明吊過水之後,已經大為好轉,身上已經恢複了些許力氣,但要一個人回到出租房恐怕相當困難。阿珍在一番躊躇之後,終於下定決心,把陳明送回去。

回到陳明的出租屋,阿珍見陳明舉動艱難,就義無反顧地為陳明在廚房裡燒了開水,服侍他喝下。阿珍怕陳明一個人冇人照顧,心中不忍離開。就徹底放棄了一上午的上班時間,照顧陳明。

陳明望著憨厚慈愛的阿珍,除了向她連聲道謝之外,還問起了阿珍的身世和家世。阿珍的家住在一個三省交彙的最為偏僻的農村,用最俗不可耐的話來說,那叫做鳥不下蛋的地方。他們那裡地處偏僻,人煙稀少,人們窮困潦倒,衣食無著。她有一個丈夫,有三個孩子,家庭負擔沉重,地方上還經常地要這錢要那錢。三個孩子都在上學,他們也曾狠下心來,不讓孩子上學了,可是十來歲的孩子不上學能做啥呢。更何況三個孩子一聽說不讓他們上學了,個個哭天抹地,整日不吃不喝。最後夫妻兩人實在冇有辦法,丈夫狠狠心也出外打工,把家裡交給阿珍。丈夫也是在一家建築工地上乾活,卸水泥、沙子、磚,和料子,拎泥兜子,風刮日曬,累死累活,每月才掙到一千多元的工資,就這也得等到年終結算。丈夫不到五十,就已經像六十歲的人了。丈夫除外打工,一年隻能回來一趟,每年舊曆年年終回來,年冇有過完,在年初幾,就得和其他的人一同出去,夫妻二人苦不堪言。就這還不能顧住家。

說道這裡,阿珍麵色平靜地問陳明:“你知道一個女人苦守孤獨的味道嗎?”

躺在病床上的陳明同情而憐惜地說道:“知道,我懂得!”

阿珍笑了笑,說道:“你看我,和你說這冇有用的東西乾啥啊!”

當時阿珍望了望陳明,繼續向陳明講述她的經曆。

阿珍耐不住自己苦守的寂寞,夜晚睡在床上,亮著燈光,看到的是黑黑的屋頂,再一看還是黑黑的屋頂,黑色的屋頂一點點蠶食著她的快樂。有時半夜時分,皎潔的月光像像溫柔的手從外邊伸到屋裡,摸到床上,那種蝕骨的寂寞就會一窩蜂似的的飛到心裡,就這樣不失眠也不行。後來,阿珍把三個孩子交給公公婆婆,也隨著同村的姐妹們來到這個地方打工,掙些錢,好補貼家用,至少可以讓孩子們不至於失學吧!好歹在工廠了打工,見到的人多了,心情也逐漸好起來。

阿珍說,她是在一家電子廠上班。當陳明問起廠裡待遇時,阿珍告訴他:“她們廠裡的條件還算可以。廠裡給工人搭建的有簡易工棚可以住宿,雖說狹窄,幾個人住一間;雖說冬冷夏熱,但總算有了棲身的地方,咱出來就是受罪的,咋能想著享福呢!廠裡有餐廳,價錢還算可以,一頓飯四五元錢,還能舍得消費!月工資刨除每月的開銷,大概剩不到一千元吧!”阿珍補充道,“就這咱也知足了,要是不出來,就算是死,也不會有人給你一分錢的!”說著,阿珍哧哧地笑起來,陳明被她的笑聲所感染,不禁對她心生好感,一種異樣的滋味在心頭慢慢地滋生起來了。

陳林他們回來後,阿珍走了。第二天阿珍又抽出時間,前來探望陳明。陳明好了後,為了答謝阿珍,他瑟瑟索索地請阿珍吃了一碗麵。就這樣兩個寂寞孤獨而需要關愛的男女,就拉近了心靈的距離。閒暇時,阿珍就走來坐坐。時間久了,陳林他們還經常對著他們倆個調笑打趣,推波助瀾,最終他們衝破了世俗的雷池,走到了一起。在繁重苦累的打工間隙,在疲乏寂寞的時候,兩個人互訴衷腸,互相關照,恩愛有加,讓打工的生涯充滿了歡快而浪漫的色彩。

就在阿珍搬來和陳明同住的那天,陪著阿珍幫阿珍搬東西的就是她同村的好姐妹——阿玲、阿桃和阿梅。她們三位和阿珍的背景差不多。

阿玲、阿桃和阿梅三個人高矮差不多,她們都比阿珍矮點。阿玲四十二歲,麵皮屬於中國人的大眾臉色,圓臉,眼睛很大,鼻梁不算高,嘴巴偏大點,但五官搭配,顯得很美觀,特彆是招惹人的是她的圓溜溜大大的奶子,讓每一個男人都會見到不忘的。阿桃也是四十多歲,皮膚較白些,瓜子臉,黑眼睛,濃眉毛,中鼻梁,大嘴巴,寬下頜,說不上豐乳,但絕對稱得上肥臀了,這也是讓男人想入非非的寶貝啊!阿梅也在四十多歲,身體胖胖的,可謂是蒲扇臉,濃眉大眼,晶瑩明亮,炯炯有神;鼻子嘴巴,有種刀砍斧削的剛直豪爽,是那種英武不凡的女人的相貌,站在她們中間,可謂是氣質超群,綽而不凡。

當她們把阿珍送來的時候,恰好陳林、陳新和陳超都在,他們在一起說閒話時,阿梅提到:“你們這裡的條件真好!”

阿珍說:“要是好,乾脆你們都搬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阿梅說:“就怕人家不同意!”說著,望向陳林他們幾個。

陳林他們被她們望得不好意思,說道:“要是不嫌棄,你們搬來就是!這裡的房子有空閒!”

就這樣,阿玲、阿桃和阿梅搬來了。房主剩餘的房子,三個女人住一間房,陳明和阿珍一間,陳新、陳林和陳超各占一間。剩下一間閒房,他們用作了廚房。

就這樣四個男人和四個女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喝著同一個井裡的水,在有時同一個屋裡做飯,有時又在一起散心說笑,一來二去,冇有情的也會自然生情的,何況還是身在外地打工的寂寞的成熟的而飽嘗男歡女愛情事的男女呢!假以時日,陳林和阿玲,陳新和阿桃,陳超和阿梅,眉目傳情,打得火熱,可算上是如漆似膠啦!

他們雖然生活在一起,除了生活上互相體貼照顧外,除了租房的錢是有四個男人掏付外,平時的生活費還是兩人公攤的,各人所掙的工資還是各自的。按照阿珍她們所說的:“大家都有一家人,出來都是掙錢的,你們男人也不容易!我們不會要你們的錢!我們隻圖你們知冷知熱,平時多體貼我們,給我們溫暖和安全!讓我們不再寂寞,有種家的感覺就行了!”

這樣的女人,作為男人你還能圖她什麼呢?何況還是一年多早就饑渴難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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