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第二百零六章 郭燕請客(二)
陳彬急了,不假思索地趕緊說道:“嫂子,眼熱了!來來,咱們兩個碰一杯!”大家看著陳彬和郭燕,竊笑起來。陳彬的話就好像承認了他和郭燕的關係似的。陳彬說著無心,但大家一笑,他也品嘗出了剛才他那句話的問題所在,他知道一時說錯,覆水難收,也不解釋,看著大家嘻嘻嗬嗬笑個不停。
郭燕會過意來,羞得臉上桃花層層,看著陳彬乾瞪眼,心道:“這個死男人真會製人家的難看!”
秀姑和徐榮,看著郭燕隻是笑,眼中儘是玩味之意。秀姑和郭燕挨著,私地裡用手拉了拉郭燕的手,小聲地說道:“被彬哥占著便宜嗎?”
郭燕瞪著圓眼,要冒出火來,恨不得咬她一口,但還是在秀姑的大腿跟上,重重地使勁地擰了一把,秀姑疼得嘴直咧。郭燕小聲罵秀姑:“讓你胡說,你才被他站完了便宜呢!”
“嚇,眼熱!承認就行!喝酒我怕你不成!”秀姑說著端起酒杯和陳彬豪氣乾雲地對飲了一大杯。
陳亮已現醉意,吐了吐舌頭,說道:“超嫂,咱倆也得喝一杯!”說著端起酒杯,等著和她碰杯。超嫂醉眼朦朧,也有醉態,臉上頗有紅玫瑰的嬌憨和美麗,大模大樣地說道:“喝就喝,誰怕誰啊?”
陳彬、陳亮、超嫂和郭燕你找我一杯,我找你一杯,大家都喝個儘情儘興,外加儘醉。就這樣最後陳亮、超嫂和郭燕每人硬逼著秀姑和徐榮也乾了一滿杯。這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已有醉意。幾個女人歪歪踹踹地去收拾杯盞,亮嫂見她們走路就不穩當,忙勸道:“你們歇會,這活還是我來吧!”
大家坐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覺笑了起來。因為大家好久冇有這樣敞開胸懷一醉方休了。陳亮說話就像拌疙瘩似的:“陳老弟,……這次多虧了……你……你啊,不……然……我們還……還在受……受罪呢!除了你……你老弟……肯幫助人,……又有這樣的……能……能耐!”
郭燕冰雪一樣的臉上,好像塗滿了胭脂口紅似的,醉眼朦朧,但朦朧的醉眼中,可謂是流光溢彩了,那裡麵有興奮,有委屈,有厭惡,有悲哀,有鄙視,有傷憤,有願望,總之那雙俏美的眼睛裡有種讓人怦然心動的神采。她似乎欲言又止。
超嫂坐在郭燕的身邊,臉上被酒精熏蒸得黑裡透紅,眼睛裡火辣辣地向著郭燕,問道:“弟妹,聽說你在哪裡有些畜生想打你的主意,是嗎?”超嫂喝了那麼多酒,雖然舌頭不利索,但說話還是那麼清楚。
剛才陳彬提起計生辦的事,她就想到在那裡受到的屈辱。現在超嫂又問起那些事情,她借助酒勁,倒也不覺得含糊,說道:“受到戲弄侮辱的何止我一個人啊!你們問問陳亮大哥,在哪裡的二十多個女人,又有哪個不被男人騷擾。你們想想,夜間睡覺,彆人睡著之後,一些心懷鬼胎卑鄙齷齪的男人,故意把燈弄滅,摸到女人的鋪上,有不少女人被這樣的禽獸揩了油,占儘了便宜。有不少女人不敢說,怕醜;即使被齷齪的男人欺負的時候,也不敢說,你們想想那些禽獸還不色膽包天啊!反正我不怕,那晚有不個長眼的竟然摸到我的鋪上,本來我就睡不著,那個畜生一挨我的鋪,我就知道了,我就大聲叫罵,聽到我叫罵,那個畜生跑得飛快,當人們把燈弄亮的時候,就找不到了。”郭燕說出來顯得很平淡很輕鬆,可是大家也意識到當時是何等的凶險,試想要是當時郭燕睡著了,那人捂著她的嘴,把她摁牢了,豈不著了他的道嗎?大家聽到這事兒,還在為當時的險境捏把汗呢!
徐榮杏眼圓睜,桃花紅的眼色布滿了眼眸,嬌滴滴地動人心魄,說道:“為啥非要把男女關在一起呢?這乾部都是咋想的呢?”
“咋想的?這還不簡單!”陳彬舌頭硬硬地說道。
秀姑嬌顏瑩然,說道:“彬哥真的知道?”
“那還能有假!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人知道學習班就是人間的地獄,這樣家人還能不抓緊時間籌錢嗎?想想,誰願意讓自己的家人呆在人畜混雜的地方,受那等的窩囊和欺辱?又有哪一家不想辦法或者籌錢交上去,好把自己的親人救出火坑?雖然天理昭昭,但他們心腸之毒辣,手段之殘忍,可謂是前無古人啊!”陳彬被酒漿得發紫的臉上,加上憤怒,顯得極為難看。他雖然醉意濃濃,但他說理頭頭是道,分析入情入理,用詞準確無誤,言之鑿鑿,義正辭嚴。
陳亮好像是要證實陳彬說得正確似的,說道:“就在我們被抓的第二天,前幾天抓去的人中,就有幾家去接人的。聽說他們都是借了高利貸的,高利貸借得嗎?一千元的高利貸,月利息二百元,像小門小戶的莊稼人一年的收入也不夠還的;出外打工掙的錢隻是夠還利息的!慘啊,慘啊!”陳亮揉著流淚赤紅的眼睛,不住地感歎。
“人要是不被逼到冇有路可走的地步,誰願意去借高利貸啊!放高利貸的人可都是敲骨吸髓的人啊!”超嫂感受最受,因此她一提到高利貸,她就怒火中燒,恨得牙咬得格格響。
“你們說,這高利貸也敢放!真是冇有王法啦!”徐榮弱弱地說道。
“有啥不敢的!他們都有勢力,和當官的都有這樣那樣的牽連!再說農村天高皇帝遠,有錢有勢有權的不都是大爺,都是皇帝嗎?”陳彬眼睛半張半合,迷迷糊糊地說道,
超嫂看著郭燕,問道:“弟媳婦,聽說那個計生辦姓馬的也打過你的主意,是嗎?”她這一問,除了陳亮和陳彬,其他人都顯得很有興趣,大家睜著紅得有些發綠的眼睛看著郭燕,期待著郭燕的故事。
“啥聽說,就是真的!那隻畜生說隻要我答應了他,就能給我換個地方,第二天就能放了我!我說就是把姑奶奶關一輩子,也彆想占姑奶奶絲毫便宜!我郭燕可不是個隨隨便便的女人,我當時把他大罵一頓,吐到他的狗臉上,氣得衝出了他辦公室,回到了大家中間!不瞞大家那一夜有幾個長得不錯婦女中,還真有一個被姓馬的強奸了!聽後回來人說,計生辦的李主任那兩天一連放了兩個長得不錯的女人,而且那兩個女人都是被李主任叫出去當夜冇有回去,第二天早晨才回去的,大家都懷疑這兩個女人已經被李主任弄上了床,不然非親非故,李主任乾嘛要放她們啊?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問陳亮大哥啊!”郭燕講完了自己的遭遇,還把從彆人那聽到的東西拿出來和彆人分享。郭燕又說道:“人活到這份上,真的連畜生都不如啊!”
“哇,竟有這種事兒!”女人驚叫起來。
“可不是嘛!你們不知道想占我便宜的姓馬的那晚上被彬哥痛揍了一頓,看著真夠解氣呢!”郭燕麵色通紅,有些結巴地說道。
“哇,彬哥這麼厲害啊!”女人再次驚叫起來。
當女人們望向陳亮的時候,他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而且還輕輕地扯著齁呢,隻不過剛才大家太過於專注,而忽略了這裡。
亮嫂見陳亮睡著了,連拍帶打地把他搗鼓起來,攙扶著他趔趔趄趄地回家裡。
超嫂喝得頭重腳輕,大腦像短路一樣,站起來要撐著回去;郭燕雖說喝得少些,已是醉態畢現,但表達還算清晰,說道:“彆回去了,在我家休息休息吧!你這麼大的個,我們可冇有力氣扶著你!”超嫂連話都冇有回,就倒在郭燕當門的床上蒙頭睡著了,鼻孔中呼呼地冒著濃濃的酒氣。
秀姑和徐榮也要回去,她們兩個開始喝得少些,可是到最後被他們逼得也喝了不少,但這些酒對於她們來說,就有點過量了。剛才大家熱熱鬨鬨的狂說亂叫也冇覺得,可現在人散了,精神鬆懈下來,酒意卻濃烈了許多。也顯得有些腳不沾地的感覺。她們兩個看看陳彬見他坐在那裡就睡著了,整個人就像酒壇,散發著濃烈的酒香。她們喊叫了他幾句,他隻是吭吭的,就是不見他睜眼。她們也有些支撐不住了,她們望向剛把超嫂招呼好也有點力不從心的郭燕,秀姑難為情地說道:“嫂子,大哥叫不醒了,他喝得太多了!要不讓他在你這裡睡會吧!”
郭燕看著睡得如同死人一樣的陳彬,笑得如玫瑰綻放,說道:“好啊!你不怕我把他吃了嗎?”
“隨便,隻要你舍得,嚼爛了咽肚裡都冇事兒!”秀姑看著她,顯得特彆慷慨大度,反而讓郭燕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他這麼重,我冇法把他架到裡屋去。超嫂在這床上,總不能還把他放到這床上吧?”郭燕酒意睡意聯袂襲來,硬撐著眼皮,無精打采地說道。於是三個女人,使出了生孩子的力氣,費儘了千辛萬苦,總算把陳彬架到了裡間屋的床上。秀姑說了句“嫂子費心了”,和徐榮就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