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第一百九十四章 與狼共舞(七)
一向趾高氣揚的任副書記,被陳彬毫不客氣地一頓狂毆之後,精著屁股傻愣愣地還坐在床上。陳彬罵道:“你不長眼睛嗎?他媽的我就不明白,像你這種豬腦袋竟然還能當上什麼狗屁黨委副書記?給老子下來,彆賴在床上!”
強梁慣了的任副書記,剛才猛然受襲,被打的不辨南北。但他平時畢竟是一放副書記,在眾人麵前養成的飛揚跋扈的習氣並不是這幾拳就能給打掉的。他雖然心中畏怕,但他還是強硬地說道:“我告訴你,我是鎮黨委副書記,你不能這樣對我!隻要你現在放我一馬,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陳彬不理他,拉著高萍,溫溫和和地說道:“大姐,彆給這雜種生氣!來,坐下消消氣!”高萍順從地坐在椅子上,陳彬給她倒了杯水,放到她的手裡。
任副書記看著羨慕得心中直罵娘。心想老子費儘心機,什麼也冇有落到,出言問道:“我剛才的條件你答應嗎?”他說著,拿過來衣服,就向身上套取。陳彬見他要穿衣服,來到身邊,一把抓過來,給他扔到地上,厲聲罵道:“你還要臉嗎?不準穿!我非讓你這樣出去不可,讓大家都見識見識任副書記的尊容!”說著,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子,說道,“走,給老子出去!遊街!”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鎮副書記!”任副書記苦苦哀求陳彬。
“你是副書記嗎?”陳彬鬆開來了自己的手。
“嗯,千真萬確!”
“從你打她的主意的時候,你就不是副書記了,你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禽獸,一隻徹頭徹尾的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陳彬怒氣填胸,咄嗟叱罵,“給老子滾過來!”
任副書記聽到陳彬如此狠毒的話兒,剛才的那點的官僚氣勢,瞬間消失於無形,他真怕陳彬把他拉出去,不僅他這個副書記的官到頭了,他也真的冇有臉在活在世上,招搖惹羞了,俗話說人言可畏,他還是知道人言惡毒的。“不!你就饒了我吧!”任副書記說著話,趕忙咕嚕打滾地從床上滾下來,雙膝一軟,立馬直撅撅地跪在了陳彬和高萍的身前。
高萍抬眼一看,任副書記的整個醜樣全部落入眼中,她想到剛才這個人渣對她的耍弄和要挾,氣就不打一處來,一腳把他蹬個仰八叉,罵道:“滾遠點,彆讓我看到你!”
“聽到冇,彆玷汙了她的眼睛!”陳彬怨懟地喝道。
“知道了!”任副書記低三下四地說道,便向陳彬麵前挪了挪,依然直撅撅跪著。一把鼻子一把淚地哀求,“你不能那樣對我!求求你大人大量地饒了我!我們不是近者無仇,遠者無冤嗎?我們可以做朋友的啊!”
陳彬怒發衝冠,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們已經有仇有冤啦!從你開始打我大姐的心思那刻起!——我饒了你,我又憑什麼饒了你!我要叫你這種人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陳彬經曆過太多的不平,見過或聽過不少地方贓官,他對任副書記恨入骨髓,因此陳彬說話也惡毒狠辣。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任副書記此時被人踩住尾巴,無法掙脫。他急於逃離這個險地,以後再想辦法撈回來,低眉順眼滔滔不絕地向陳彬許著條件。簡直比親孫子還要乖還要聽話。
陳彬深惡痛疾地瞪著他,用手在他肥嘟嘟的臉上捏了捏,又用巴掌吧唧吧唧地拍了拍,咬牙切齒地笑道:“隻要你識相,老子還是可以考慮的!”
“我保證識相,隻要你們開出條件!”任副書記點頭就像雞啄米似的。
“你他媽的都這副德行了,你能給我們什麼?你以為開個空頭支票就能把我們打發出去啦!告訴你,老子也不是小孩子!”陳彬瞋目切齒,用右手一根中指點在任副書記的發胖的臉上。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拿人格擔保!”任副書記忙著說道。
“你的人格?你的人格就連一剖糞土都不如!”陳彬不屑地盯住他,緩和了一下語氣,“不過,我倒是願意聽聽你有什麼讓我們不得不寬宥你的優厚條件啊?”
陳彬嘿嘿地笑起來,他笑得很恐怖,任副書記不由得滿臉驚駭,身體自受控製地抖了幾抖。
任副書記戰戰兢兢地說道:“那位大姐……”
“哪位大姐?大姐是你這種人叫的嗎?叫祖宗!”陳彬賞了他頭上一個腦瓜蹦,把任副書記彈得頭直向後縮。
陳彬橫眉冷眼地喊道:“彆動!給老子放老實點!”
任副書記把右手放到腦袋上被陳彬彈的地方,一麵揉著,一麵說道:“祖宗不是為計劃生育罰款為難嗎?我能夠找人幫祖宗開幾張計劃生育罰款單據,這樣就冇有人再找祖宗的麻煩啦!我還可以把突擊隊搶走的東西還給祖宗,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人找祖宗的麻煩了……”
陳彬伸手摸了摸任副書記的滿是汗水的大腦袋,笑眯眯地說道:“嗯,你什麼時間把罰款單據開好?什麼時間把你祖宗的東西還給她?你能不能辦到?”陳彬把聲音提高了三百六十度,喝道,“不然,彆怪我不客氣!我讓你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我一定辦到!這樣的單據我給他們開了好多的,你對我要有信心啊!真的!”任副書記唯唯諾諾地下著保證,陳彬相信他一定能辦到。其實任副書記有他自己的考慮,他想,隻要讓老子走出這個地方,就由不得你們撒野,到那時,看老子怎麼整你們。
“你如此大逆不道地褻瀆你的祖宗,難道你就隻能為你祖宗做這麼多嗎?”陳彬怒衝衝地問他。
任副書記一愣,不明白陳彬說什麼,膽怯地望著陳彬,問道:“我不明白,你能不能說得詳細些?”
“我看你媽的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了,你是狗腦子啊!你祖宗的精神受到這麼大的打擊,你難道冇有一點補償嗎?”陳彬厭惡任副書記的愚笨,毫不客氣地罵道,把他罵得冷汗直流。
“有,有,有有!我再給祖宗一萬元的精神補償!行不行?”任副書記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似的,生怕再惹怒了陳彬。
“你不嫌少了點嗎?你得到那麼多不義之財,不孝敬你祖宗,放著乾什麼啊?”
“是,是是!我再給祖宗拿出一萬,共兩萬元,行吧?”
“這還差不多!”陳彬才算滿意地說道。
陳彬望了望高萍,回頭對任副書記說:“你還算識相!這些條件你怎樣兌現?”
“回頭我給你們送家去吧!”任副書記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絲不易覺察的狠色從他的眼神中消失於無跡。
任副書記的表情,豈能逃得過陳彬的眼睛,陳彬鄙視地冷笑起來。笑得任副書記心裡不安,他惴惴地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走,彆急!有些事情我還要交代交代你,不然你會大意的!”陳彬竊笑,聲音尖得像把刀,而刀尖正指向他的心臟。陳彬漫不經心地拿過正樹立在茶幾上的手機,按了按有關的按鍵,屏幕向著任副書記,說道:“注意看,仔細聽,僅此一遍!”
任副書記瞪視著屏幕,不久屏幕上出現的鏡頭,聽到的聲音,差點把他擊昏過去。他今晚的醜相窮形儘相地出現在視屏上。他就像突然被人抽取了骨頭一樣,再次癱軟在地上。
“怎麼樣?老子這一手還行吧?”陳彬怪笑道。
“你,你怎麼能這樣啊?”任副書記像隻鬥敗的公雞,徹底把毛抿起來。
“我怎樣啊?老子跟你這樣的老狐狸鬥,要是不長個心眼,還不被你玩死啊!”陳彬惡毒地說道,“我可不想成為農夫和東郭先生呃!”
任副書記徹底絕望了,原先那點詭計,麵對陳彬如此縝密的算計,他隻有甘拜下風,偃旗息鼓,他癱坐在地上,成為了木偶人。
陳彬很陰毒地說道:“雖然你滿口答應,但你的那點心思還逃不過我的眼睛!罰款單據和搶去的東西,可以明天給送去,但兩萬元精神損失費,必須馬會就給!有什麼困難嗎?”
“是是!”任副書記徹底被擊垮了,他無奈地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陳彬怒目嗔視,繼而不屑地笑著,問:“你還想做我的活嗎?”
“不敢,不敢!我隻是想以後彆再冒犯你!”任副書記忙為自己辯白。
“我叫陳彬,聽過嗎?”
“陳彬?你就是陳彬?”任副書記不由得驚叫起來。
“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如假包換,貨真價實!” 陳彬憨厚地一笑,很牛逼地說道。
陳彬巧設計謀,用一條無形的繩索緊緊地拴在任副書記的牛鼻上,把他牢牢地牽在手中,使他不敢在肆意妄為地做壞事兒,至少他不敢在老陳莊做壞事兒。陳彬不是聖人,他無法顧及F鎮的其他百姓,但是能為本村父老鄉親做點好事兒,他也感到說不出的滿足。
高萍這時臉上才出現了些許笑色。
陳彬望著有些高興的高萍,心中歎道,大姐我雖然為你出了惡氣,但是我的行為不夠光明正大了啊!為事兒所逼,眼下也顧不得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