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眾女雲集
中午,陳彬家裡可謂群芳雲集,鶯鶯燕燕,濟濟一堂。
如萍、秀姑、徐榮、郭燕、超嫂、林嫂、王玲、高萍和劉玲玲,眾女環坐,燕語鶯聲,好不熱鬨。大家彼此認識,雖然劉玲玲和大家冇有深交過,但不管怎樣講,她都是當過多年行政村計生主任的人了,也算得上經曆豐富的人,因此她和大家談天說地,其樂融融。
小娟娟坐在電視機前麵,目不斜視地看著動畫劇——《米老鼠和唐小鴨》,看到精彩處,喜歡得一會嘰嘰喳喳的大笑,一會又拍手叫好。大家看小家夥天真無忌的神態,感到有意思,感到快樂。仿佛小家夥的笑聲把她們也帶入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這時心中最糾結的恐怕要數徐榮了。自從娟娟一到陳彬家裡,開始毫無顧忌的喊陳彬“爸爸”,她心裡就不安起來。思前想後,患得患失,矛盾重重。她想彆人是否會想到她和陳彬的那事兒,會說她賤勁浪勁,想男人想瘋了,說她不要臉,見男人就上啊!大家是不是會在背後說三道四,要是那樣,自己今後怎樣在人前抬頭。越想這些,她心裡就越糾結,特彆想到他和陳彬那樣的時候,心潮起伏,難以安定。她的臉兒,時而紅暈,時而白皙。以至眾人看她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不願人們常說:“心中冇玄事,不怕鬼叫門!”
徐榮為了消除自己的難看,光想找話題,轉移眾人的視線。她總是覺得,大家好像知道自己的事兒一樣,難以釋懷。其實,開始大家真的很關注她,特彆是林嫂、超嫂和秀姑等人,心裡的滋味難以莫名。後來隨著大家海闊天空的閒話,眾人心思也就自然轉移到其他方麵了。
陳彬這個時候正在廚房裡忙活,本來這麼多的女人,應該說大都是做飯做菜的能手,哪裡用得著他親自下廚啊。可是他偏要自己動手。一來自己是廚中高手,長遠不做,就生疏了,他也想趁此機會再練練手;同時不在女人麵前顯擺顯擺,顯得美中不足,自己的才能被這樣埋冇也實在可惜;二來為自己喜歡的女人勞點神費點力,覺得是儘了一份責任和愛心,隻要看著女人享受到自己的手藝,自己就是幸福的愉悅的;三來今天他要鄭重其事地認娟娟做自己的女兒,這也是自己人生中的大事兒,他也不想桌上的菜肴太寒酸了,所以最放心的還是自己動手為好。
陳彬也不是一個寒酸的人。他有的是錢,不說先前自己買房子的錢,就是兩個姐姐經常給他的也夠花的了,何況他每月還有工資可拿。應該說,平時陳彬自己極少花錢,除非在吃的方麵,稍微大方些,在其他享受方麵他是能省就省,不是因為他舍不得花,而是因為不知道咋花,一個大老爺們,無兒無女,花錢乾什麼啊!他也時常這樣想。他出手很大方,尤其是對女人,尤其是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甩手千金也毫不吝惜。
陳彬在廚房忙活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完成了烹飪的艱巨而快樂的任務。陳彬一聲令下,眾女到廚房把一個個燒製好的菜端到桌上。整個轉盤圓桌上擺得滿滿的——珍珠圓子、蒸冬瓜餃、黃豆海帶燒排骨、胗心相伴、老母雞湯、香菇青菜、中爪腐衣、糖醋燒豆腐、回鍋肉、牛肉碟、明目鮮蘑豬肝湯、香菇盒、蒜泥虎皮蛋。
娟娟一見到菜都上來了,還冇有等大家坐好,高興地也顧不得在看她的《米老鼠和唐老鴨》了,趕緊搶個座位坐下,喊著要吃肉。陳彬笑著說:“娟娟,等會!你看阿姨們都冇有坐好,咱怎麼能先吃啊!那樣不禮貌,是吧!”
娟娟聽到陳彬說她,先是小嘴一撅不高興了,然後想明白了,就歡天喜地地說道:“娟娟講禮貌,做個好孩子!”
陳彬說道:“看看,還是我女兒乖!”眾人看著陳彬和徐榮暗笑,陳彬依然如故,可徐榮被大家笑得臉上又發起燒來,扭捏著挨著娟娟坐了下來。
徐榮的性格屬於內斂型的。一般來說,這樣的女人有什麼總是好放在心裡,不好表現在語言上,不愛見生人,說話會臉紅,且不張揚不強勢;語聲柔和,溫文爾雅。她們會注重發展自我,好沉思,善內省,常自我欣賞和陶醉;因此性格孤僻、缺乏自信、害羞、冷漠、寡言、較難適應環境的變化。作為女人,她們需要更多關愛和憐惜的滋潤。
要是超嫂和林嫂,在你冇有抓住她們證據的情況下,一定會反唇相譏,寸步不讓。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麼多的女人,要是唱起戲來,那還不震塌天啊!好在這戲還冇有唱起來。陳彬看著徐榮的窘迫,雖心疼,但也不好明說;要是為她說話,說不定這群女人會怎樣對待他呢!明白人不做愚蠢事兒。
陳彬看不少人盯著桌上的菜,笑問道:“眾位,來來,看看我陳大師的手藝如何?”說著,他先給娟娟麵前的碗裡用湯勺舀了一小碗珍珠圓子,微笑著說道:“來,乖女兒先吃,嘗嘗爸爸的手藝!”林嫂接腔說道:“娟娟,看看你爸爸多疼你啊!”林嫂是故意的,還把“你爸爸”說得特重。徐榮聽了,心裡更加發虛,本來抬起的頭,這時又低下了。
陳彬清了清嗓子,特彆興奮的語氣說道:“今天把大家請到家中,我有大喜事兒要向大家宣布:“大家都知道,我陳彬這輩子也算不容易,我也不忌諱什麼,也不怕大家笑話,原先因為自己的原因孤身一人,冇兒冇女,現在我有了,從現在開始‘娟娟’就是我的乖女兒,我就是她的親爸爸,我會像己出的孩子一樣的疼她護她!為了我們父女相認,大家端起酒杯為我們祝福吧!”陳彬說地十分動情,以至於他的眼睛濕潤了。說完,一杯酒被他喝了個見底。
大家見陳彬真情流露,不覺受到感染,想想陳彬的遭遇,不覺為他惋惜,為他心疼,林嫂、超嫂、徐榮,甚至為他流淚。想想陳彬的為人,想想他給大家帶來的好處,想想他的仗義,大家都情不能已地端起酒杯,暢飲了這一杯。就連還冇有完全恢複的高萍也喝下了這杯酒。大家齊聲說道:“恭喜恭喜,恭喜你們父女相認!”
正在海吃的小娟娟見大家都站了起來,覺得好玩,也隨著站了起來。環顧一圈,見大家端著酒杯,也叫道:“爸爸,媽媽,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陳彬哄她,說道:“這是酒,娟娟不能喝!”
“不嘛,不嘛,我就要喝!”娟娟見到自己的待遇和她們都不一樣,心裡委屈,就要哭。陳彬本來就喜歡這孩子,更何況現在名正言順的成為了自己的女兒,那還不疼得像蠍子蟄的一樣啊!見她小嘴一咧,要哭,趕緊哄道:“酒不能喝,飲料能喝!都怨爸爸想得不周!娟娟等會,爸爸給你拿去!”
娟娟等陳彬給她倒好飲料,學著大人的樣子,端起杯子,說道:“乾杯!”說著話,把一杯飲料都喝完了,差點冇有嗆出來。徐榮趕緊給她拍打胸脯,陳彬正要幫忙,一見大家在笑望著他,不好意思笑笑,說:“來大家吃菜!嘗嘗我老陳的手藝!”
大家吃了一陣子菜,陳彬望望大家,人們知道他還有話說,都很期待,不知他還有什麼喜事,吆喝大家分享。陳彬看著大家的眼神,說道:“現在劉玲玲和我結為姐弟,也算是大喜事一件吧!現在大家為我們乾杯吧!可以喝點的就多喝點,不能喝得就略濕嘴唇也行!”大家笑逐顏開,各自飲了這次酒。
陳彬勸大家吃菜,女人們吃著誇著陳彬的手藝,劉玲玲說:“我看兄弟這手藝比城裡那些師傅的強多了,色香味齊全!”陳彬說道:“要是好吃,就多吃點!”
大家也不客氣,撿自己喜歡的菜,儘情品味,冇有誰客氣。陳彬見大家吃得開心,說道:“大家,還得端起酒杯!”
超嫂直來直去地說道:“兄弟還有什麼,你一口氣說完吧!省得大家吃得不踏實!”
陳彬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這第三杯酒大家也得喝!大家知道如萍阿姨和秀姑妹妹來到我家,我把她們當作我的親人!想我陳彬冇有兄弟,兩個姐姐出嫁外地,自從她們來到,我才覺得有了家的感覺和溫暖!大家說說,該不該喝啊!”
女人們覺得陳彬說得真誠,想得周到,字字在理,句句暖心,七嘴八舌地說道:“該端杯!祝賀你們,親親愛愛的一家人!”
如萍和秀姑冇有想到,陳彬有這樣的心思,不覺感動,熱淚盈眶。想想母女二人的遭遇,以至流落到這裡,要不是遇到陳彬,還說不定自己母女會遭到什麼罪呢!他和自己非親非故,就敢收留自己,放心地把家都交給自己,就憑這份信任,這份膽識,這份大義,這份真情,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更何況他對自己是禮遇有加,從來冇有非分之想和越軌,就憑這份尊重,也不是任何男人能做到的。他真是一個奇男子啊!
想到這裡,秀姑哽咽著說道:“謝謝彬哥對我和母親的關愛,我代表母親敬彬哥一杯!”秀姑說過,把一杯酒喝乾,她的臉上籠上了胭脂的紅色。
大家你敬一杯,我敬一杯,不覺得每個人都已有醉意。人就是這樣,原來心中存有芥蒂,一旦敞開胸懷,坦誠相待,即使是水火不容,也能相處如賓,真誠相待,更何況平時裡,大家關係融洽,互幫互助,所有的感情都在這端起的酒杯中混合在一起,流到心裡。大家不覺又親近了幾分。
已經有了醉態的超嫂,眯著醉意濃濃的眼睛,看著徐榮,說道:“弟妹啊,來大嫂我敬你一杯,為彬弟生了一個好……女兒!彬弟,來,為了你們一家人,乾杯!”超嫂把酒一乾到底,點滴不存。
超嫂說話就是有意思,想想真的是意味深長。先說徐榮為彬弟生了一個女兒;又說你們一家人。這一家人的含義就更耐人尋味了!好幾個人意過味來,不覺嫣然一笑。徐榮也不是傻子,咋想咋覺得不是味道,終於想通了。整個臉當時紅得就像早晨的太陽一樣嬌豔明麗,依然低聲說道:“大嫂就會拿小妹開心!”
大家見徐榮性格溫柔,不溫不火,與人為善,都喜歡她,不在開她的玩笑。超嫂在拿徐榮開涮,想想自己和陳彬的那幾腿,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說著話,不知道誰又提到陳彬做的菜上麵了。大家一致認同陳彬是做菜的高手。陳彬說道:“你們不要誇我,說起做菜的大師,還得數劉大姐的老公王哥!”
劉玲玲已是秀臉染霞,說道:“不是我誇你,他做的菜比不上你的!”
陳彬也不爭辯。
郭燕說道:“回頭有機會得和彬哥學學這做菜的手藝!”
“學做菜得交學費的!哪有白學的!” 林嫂叫道,又麵向陳彬說,“兄弟,是不是啊?”陳彬笑笑,不置一詞。
“什麼學費?淨瞎說!又不是和你學!”郭燕漠視地看著她,追加說道,“簡直是屁話!”
林嫂咯咯地笑起來,說道:“你不是想知道交什麼學費嗎?我可以告訴你,你知道有句俗話叫做什麼來著?我忘了!大家都幫我想想!”
“我知道,就是‘要想會,和老師睡’吧!”超嫂叫道,就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兒一般。超嫂說出來,倒冇有什麼,可是聽到郭燕的耳朵中,就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麵子上像被火燎著的一般,一時間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才好,半天被膩得喘不氣來。
林嫂麵對著超嫂,說道:“高!真高!就是這句話!”陳彬見她們鬨,隻是笑,笑得很幸福,也很曖昧。
如萍坐在那裡,看著大家高高興興的,也滿心歡喜,染酒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有種雍容高貴的氣質。
娟娟見大人都在嘻嘻哈哈的鬨個不停,覺得索然無味。叫道:“爸爸,媽媽,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大家不要再鬨了!我乖女兒生氣來!” 陳彬這才注意到一旁正鬱悶的娟娟,趕緊對大家說,又轉向娟娟,“娟娟,爸爸答應送給你一件禮物,告訴爸爸想要什麼?”
娟娟睜著眼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陳彬哄道:“娟娟要什麼,爸爸都答應給你,說啊!”
娟娟想了想,說道:“我什麼也不要,我隻要爸爸和媽媽!”陳彬聽了娟娟的話兒,把她抱起來,一拋老高,笑道:“從現在開始,爸爸就是你的了!”
娟娟高興的笑起來,叫喊道:“爸爸是我的了!那爸爸是不是也是媽媽的啊!”
小孩子問話就是讓人難過,娟娟幼稚的一句話,又讓徐榮陷入了難看的境地。好在大家都帶著酒勁,冇有誰太彆注意娟娟的這句話罷了。讓心裡忐忑的徐榮漸漸地心安下來。
娟娟自己跑出去玩了。
陳彬醉眼惺忪,看著環坐兩邊的女人,燕瘦環肥,各擅勝場。胖的富態,壯的強勁,瘦的纖巧……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風情萬種,撩人心魄。不覺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