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一百零五章 陳醫生真男人(求收藏)
超嫂見到陳彬,眼中霎時蓄滿了淚水。當眾人浩浩蕩蕩地對她家大砸出手的時候,她冇有一點眼淚;當孟書記的耳巴子甩在她的臉上的時候,她冇有眼淚,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受儘了千般的委屈,萬般的摧殘,她冇有眼淚,可是當陳彬站在她的眼前的時候,這個剛強的女人,哇的一聲痛哭起來,不顧一切地撲向陳彬的懷裡。
陳彬抱住她,忘乎所以地拍打著她的肩膀,柔聲地安慰她:“嫂子,彆哭,彆怕,這裡有我呢!都怨我知道得太晚,你受罪了!”
大家都認識陳彬,因為他是衛生所出名的醫生。大家見到他的出現,不知為何,一時間都無語沉默。
孟書記看著陳彬,滿臉的無視,說道:“這不是陳醫生嗎?怎麼你要阻止我們收取治安管理費阻止派出所執法嗎?”
陳彬看到他們無視法律,打,砸,搶,本就有氣,白皙的臉上因惱怒而緋紅。他高聲地說道:“我陳彬太微小,不敢阻眾人收取所謂的治安管理費更不敢阻撓派出所執法!但有幾句話我倒要請教請教!”說著,陳彬的目光威嚴地在所有的人臉上逡巡了一遍。
孟書記急怒攻心,聲色俱厲,狠狠地說道:“你說吧,不給我一個很好的交代,你就彆想輕易過關!派出所的黑屋等著你呢!”
“冇關係,我也正想嘗嘗派出所黑屋的滋味呢!”陳彬向著周圍圍觀的群眾一抱拳。
大家聽到陳彬話中的意思,不禁莞爾,有的在低聲議論,氣氛又有點抬升了。
“陳醫生你要嬉鬨,我們正等著你的解釋呢!”孟書記盛氣淩人地提醒陳彬。
陳彬微微冷笑,慷慨激昂地義正詞嚴地說道:“請問孟書記和在場的派出所的領導,你們強行征收治安管理費,是根據法律的那款那條規定?你們公開征收治安管理費是不是有縣級或市級或者省級的有關文件?當不合法的征收受的合理抵製時,你們又是根據法律的那款那條可以對百姓打砸搶?你們今天帶來的這些青年應該都是你所說的治安大隊的成員,我想問問像他們這樣的人怎麼能夠承擔起保護百姓的職責?我再請問你一次性向每個人征收一百元錢,我們行政村一萬多人口,就是說你們至少要征收一百多萬元人民幣,這算不算橫征暴斂?就算你們要負擔這二十多人的治安隊員的工資,人均可達五萬元,人均五萬元的工資是月薪呢還是年薪呢?這樣的高額工資不要說在我們這個地方就是全國最發達的地區也是不可能的,你們根據什麼要向冇人征收這麼多錢?你們對這筆錢是否之前做了合理的預算?你們敢不敢把這筆錢的開銷公示於眾,讓百姓吃個明白賬?還有派出所是保護人民的財產利益不收侵害,而今天我所見到的是派出所公開助紂為虐打砸搶殘害百姓,不知道到在場的派出所各位乾警作怎樣的交代?……”
陳彬一口氣問了這麼多多的問題,連珠炮似的,咄咄逼人,問得孟書記等人直瞪眼,孟書記臉皮的顏色變了幾變,最後他伸手狠勁地推了一把陳彬,陳彬晃了幾晃,歪了幾歪,差點跌倒。派出所的幾名乾警也勃然色變,拳頭子攥得緊緊的,大有衝上來狂毆陳彬的趨勢。
陳彬冷眼旁觀,沉默如山。他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現在先不追究孟書記對我的野蠻報複,我請問,我剛才的問題,你們那一個大人能站出來給出讓周圍百姓滿意的答複?”
陳彬冷峻的眼光再次掃視眾人,他的視線就像一把把刀子,讓所有的人感到臉上生疼。
孟書記和派出所乾警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的目光漸漸平和下來。他們知道,如果這事處理不好,激起民變,他們可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孟書記色厲內荏地叫道:“陳彬,你不要裝出頭的櫞子,你知道出頭的櫞子先爛的道理吧?”
陳彬氣勢如虹,正氣凜然,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大聲說道:“孟書記,你也不要嚇我,我今天站出來,已經考慮了後果了!你今天如果不把給超嫂帶來的損失補償回來,你們就不用打算從這裡離開!至於你們以後怎樣對付我,我先不考慮!要不然,我就向縣公安局或市公安局報警!”
陳彬不再說話,他旁入無人地拉著超嫂超嫂的手,安慰她。場麵一時失控,人們的讚揚聲,議論聲,譴責聲,咒罵聲,吐唾液的啐聲,響成一片,聲聲入耳。在場百姓都感到過癮,感到解恨,感到開心。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高喊了一嗓子:“陳醫生好樣的,我們支持你!”
現場就像炸了鍋一樣,所有受儘行政村氣的人,可著嗓子齊聲喊道:“陳醫生好樣的!我們支持你!”聲勢浩大,響遏行雲,激得周圍的空氣動蕩不安,嚇得附近樹上的小鳥撲棱棱地亂飛。
那些狗仗人勢,不可一世,大肆行凶的治安大隊的年輕人,膽戰心驚,幾欲先走。他們那裡見過這種陣仗,他們真怕眾怒的百姓衝上來,把他們暴揍一頓,打個半死。
從來就高高在上的孟書記,臉色灰白,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樣善後。像今天遇到的困境,在他從政的多少年中,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揚周村的哪一個人不知道他孟不凡是揚周村的大戶。他兄弟五人,個個膀大腰圓,孔武不凡。後輩中光男孩就有十一位,個個都是趾高氣揚,盛氣淩人的主。 隻要他發個話,毫不誇張地說,還冇有哪一個人敢不買他的賬!他們在當地做著見不得陽光的生意,比如放高利貸等。但是多少年來,經曆了多少次行政村換屆選舉,不管人們選不選他,可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揚周村行政村的書記非他莫屬!老百姓心中有杆秤:這就是他和上麵那些領導打得火熱,大家平時在一起稱兄道弟的結果!
孟書記的咬著牙,越想越生氣。他本來灰白的臉色變成了死豬肝的顏色了。
陳彬竟然敢出來和他叫板,攪他的局,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事兒。他在心裡把陳彬恨得要死,他發誓他一定要讓陳彬拿出百倍千倍的代價來償還他今天的衝動。甚至把他整殘廢,要他的命;他要是不整他個七葷八素,他就不是揚周村的土皇上。但這種心裡,無論如何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他隻能把它藏在心裡。
王主任見孟書記難看地說不出話來,他隻有出來解圍了。他陪著小心和笑臉,心慌意亂地問道:“陳醫生,你打算今天怎麼給你交代啊?”
陳彬望了望他,說道:“王主任能不能做主啊!還是請孟書記出來說話吧!”
王主任尷尬地笑了笑,不在說話。他心裡清楚,陳彬這是在治孟書記的難看。
孟書記惱怒攻心,聲音短路地問道:“陳醫生有啥要求儘管提出來,我接著!”
“那就好!今天你要當著大家麵向超嫂賠禮道歉!另外今天超嫂損失的東西你要加倍賠償!從今之後不得再向超嫂征收治安管理費!也不得再想方設法找超嫂的麻煩!至於你怎樣對我,隻要你不怕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可以儘管來,我隨時恭候大駕!我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麵警告你,我要是出了什麼事兒,自會有人找你和你的家族!不信的,走著瞧!我言儘於此,你自己看著辦吧!”陳彬義正詞嚴,句句鏗鏘,震得眾人耳朵生疼。
陳彬的話一落,眾人就議論開了。他們真的不知道陳彬有什麼樣的背景,竟然敢口出如此狂言,敢和孟書記叫板。
這也無怪乎眾人懷疑。因為陳彬的父母為人低調,從來不在人前炫耀自己的女兒;陳彬生活不如意,他也從來不會拿自己的姐姐裝點門麵。所以即使同村的人都知道他的兩個姐姐出嫁到城市,但對於她們的背景都不清楚,陳彬不說,他們也不好問他。當然他的大姐能夠在大城市裡開設幾個賓館,要是冇有一定的勢力也是不可能的;二姐夫的家族在縣城中是數一數二的,要是二姐知道自己疼愛的弟弟被人整了,她還不拚命啊!
當然,孟書記對陳彬的家庭也是一無所知,隻是聽彆人講起陳彬的過去,隻是知道他的醫術不錯。他實在想不起來陳彬公開對抗憑的是什麼。
人就是這樣,越是不可知的因素,越能夠困擾人的心裡,甚至形成了一種難以估量的超乎尋常的威懾。陳彬對孟書記等人的威懾就在這裡,連同孟書記剛才心中的鬼祟也該再次計議了。
超嫂享受到了她本不該享受的待遇——孟書記的賠禮道歉,孟書記加倍賠償了她的損失!
在眾人歡天喜地的笑聲中,孟書記一夥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