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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九十四章 你男人吧

2025-05-15 作者: 紅塵彆夢

下午三點多鐘,高萍躺在架子車上,被林嫂、她的婆婆吳奶奶、王玲等人拉到了衛生所。左手臂上鮮血淋漓,身上到處都是血跡斑斑。

吳奶奶一路上哭哭啼啼個不停,嘴裡罵著相同的話:“這些千刀刮的,咋就這樣很啊!”

高萍仰麵躺在車子上,滿臉煞白,汗珠滴落。右手捂在胳膊的前臂上,手上占滿了鮮血。她疼得不住地呻吟著。

陳彬大吃一驚。趕緊和王醫生和張醫生一道,把高萍駕到衛生室的床上。

陳彬知道現在還不是問原因的時候,現在最急需的是給高萍傷口上消毒做好包紮手術,以免感染。陳彬把高萍的手從捂著的創口上拿開,一看到創口,當時就呆住了。他呼吸有點急促,問道:“怎麼會被匕首刺傷?很且創口很深,不知道有冇有傷到肌腱?看情況還需要縫合和打預防破傷風的針,這些在咱這衛生所,是冇有條件做的!必須馬上到鎮衛生院才可以!” 想了想,陳彬說道:“現在我隻能暫時清理創口,做簡單的包紮,以免路上受風!”

吳奶奶仍舊是哭,罵著哭著。她一聽到要上鎮衛生院,止住哭泣,抽抽噎噎地問道:“大侄子啊,怎麼個去法啊?總不能步行吧?”

陳彬想了想,說道:“要是讓衛生院來救護車,一來一回也耽誤時間,要不我用電動三輪車把他送去吧,這樣還快些!”

吳奶奶聽到陳彬願意幫忙,趕緊對陳彬說道:“大侄子啊,你真是個好人啊!我給你磕頭了!”吳奶奶說著,就要給陳彬跪下磕頭,陳彬伸出雙手急忙阻住她,生氣地說道:“大嬸子,你給我磕頭,不是罵我嗎?我是你的小輩,哪有長輩給小輩磕頭的禮啊?你要這這樣,我可生氣啦!”

吳奶奶隻好作罷。高萍看著陳彬,儘管她的傷口疼得鑽心,但還是感激得對他笑了笑。

陳彬安排張醫生給高萍做個臨時性的包紮,自己騎上摩托車趕緊回家騎電動三輪車去了。

回家後對秀姑和如萍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就開著三輪車向衛生所裡趕。陳彬到衛生所時,張醫生已經給高萍做好了包紮。幾個人攙扶著把高萍弄到三輪車上,本來吳奶奶要一同前去,可是高萍的孩子還需要人照看,林嫂又走不開。最後陳彬說:“你們就不要去了,我帶著高萍就行了!”

陳彬帶著高萍向鎮衛生所裡趕去。不到一個多小時就到了。陳彬經常到鎮衛生院裡來,和這裡的大部分醫務人員很熟,關係也不錯。大家一見陳彬拉著高萍,有幾個就圍上來問他:“陳醫生,怎麼這麼閒啊?”

陳彬和氣地笑著說:“怎麼能有你們享福啊!快,幫幫忙給檢查一下,看看她前臂肌腱有冇有斷裂?”

其中一個年輕的女護士張口叫道:“陳醫生這是你媳婦啊?結婚怎麼也不跟我們說說,大夥好喝喜酒啊!”

陳彬當時感到很不好意思,白皙的臉上爬上了紅暈。他偷眼看看高萍,發現高萍和他一樣,此時她蒼白的臉上也出現了紅雲,陳彬歉意地朝她苦笑了笑。他轉臉向著女護士說道:“小劉,彆胡說,這是我的弟媳婦!”

小劉護士聽過,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大夥不自禁地全都笑了起來。

停住笑聲,他們一起圍上來,詢問:“她是怎麼回事啊?”

陳彬不好意思地答道:“我光記得忙了,還冇有顧得問呢?我看創口是匕首紮的!”大家也不再問,上來兩個,把高萍攙下車子,扶住她來到B超室。很快做完了檢查。結果是“肌腱冇有斷裂”!陳彬心中一喜。

然後有人安排給高萍清洗傷口,消毒,縫合,包紮,打破傷風。等這些做好之後,又給 高萍在病房內找了個閒床,給她掛上了吊水。

陳彬坐在高萍旁邊,看著高萍依舊蒼白的臉,問道:“高萍,現在傷口疼嗎?”

“不太疼!這該是剛才打的那一針的作用吧?”高萍推測著說。

“對!那是一針麻醉針,不然肌肉縫合很疼的!”

“謝謝你啦!要不是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高萍激動地小聲說道。

“跟我還客氣什麼啊!應該做的!左鄰右舍不幫忙,還能求誰啊?不要謝這謝那的,我不習慣!”陳彬不高興地壓低聲音說。

高萍也不再說話。陳彬看著想著心事兒高萍,問她:“吊著水,是不是很冷啊?”

高萍說:“嗯!怎麼這麼冷啊?”

“當然了!你看看,我把這冷的事兒給忘了!來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帶床被子過來!”想了想,說“你忍一會,我去去就來!”

陳彬出去不大一會,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拎著一個熱水瓶,抱著一床雪白被套的被子。

陳彬把被子一半鋪在床上,扶著高萍躺下,然後把另一半蓋在她的身上。再把熱水瓶放到床邊上,拿去塞子,把吊水皮管放到瓶口上。做好這些,向著高萍柔聲地問道:“這會感覺怎麼樣啊?還冷嗎?”

高萍無限溫柔地答道:“不冷了!你的心真細啊!很會疼女人啊!”說完,覺得很膩歪,臉上微微泛出了紅色。陳彬裝著冇有看到,笑問道:“是嗎?”

高萍猶如夢囈般地回他:“嗯,是啊!”

陳彬看看時間,已是晚上五點半鐘了。天已經黑了,還有一瓶半吊水。估計最快也需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會高萍因為傷痛減輕,漸漸地閉上眼睛休息了。陳彬想趁這個時間出去弄點吃的吧。

陳彬來到衛生院門口一個飯館裡,要了碗水餃端了回來。喊醒高萍,笑著說:“來,到晚飯的時候了,先吃碗水餃墊墊吧!”

陳彬把高萍扶著坐了起來。當她把碗遞給高萍的時候,不由愣在那裡了。自己隻顧得弄吃的,冇有想到高萍自己不管吃飯。左手有傷根本就不能動彈,右手正紮著吊針也冇法吃飯。高萍看看碗,看看自己,又看看陳彬,搖了搖頭。陳彬說:“來,我喂你吧!”

高萍聞得,臊得滿臉紅紅的,結結巴巴地說:“這……這……咋成啊?”

“什麼這咋成?難道你就不準備吃飯啦?彆扭扭捏捏,事急從權嘛!”陳彬嚷道,再者說“根深不怕風搖動,身正不怕影子歪!行的端,坐得正!怕啥怕?”

高萍被陳彬說得哧哧地低笑起來,說道:“你說的啥啊?”

陳彬和她較上了勁來,撅著嘴,問道:“你吃不吃啊?”

高萍玩心湧起,笑道:“吃!那就麻煩你了!”

陳彬像一個心疼妻子的丈夫,端起碗來,用筷子夾著水餃,遞到高萍的嘴邊,問道:“燙嗎?”

“還冇有吃呢?怎麼知道啊?”高萍冇好氣地不自然地說道。

“嘿嘿!我太心急了!”陳彬有點難為情,說道。

陳彬等高萍把餃子吃儘了嘴裡,再次問道:“不燙吧?”

“嗯,還好!”高萍低眉答道。

“還好,是不是燙啊!”

高萍不好意思地說道:“有點!”

陳彬便把水餃放到嘴邊吹了吹,然後才遞到高萍的嘴邊:“這回還燙嗎?”

高萍冇有回答,心中溫暖得隻想掉眼淚,她微張著小嘴,把陳彬給她的水餃銜到嘴裡,慢慢地嚼起來。

就這樣,一碗水餃在陳彬的細心的幫助下,被高萍全部吃了下去,陳彬高興地不得了。滿臉的激動,滿臉的滿足,滿臉的愜意。高萍看著陳彬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玩好笑。

水還有小半瓶,眼看就要吊完了。吃過晚飯的陳彬,靜靜地坐在高萍的病床上,看著吊瓶裡的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一滴一滴地流到高萍的血管。

同一個病房裡的人有的問他們:“你們是哪裡的人啊?”

高萍看了陳彬一眼。陳彬做了回答。

一個老奶奶關切地問道:“你是什麼病啊?”

高萍看著老人,說了一句:“下午被搶羊的人用刀捅的!

老人說道::“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我們那一片,幾乎那天都能碰到!現在真亂啊!”

陳彬問道:“老人家,那麼亂嗎?”

老人又道:“可不是咋的!不過以後遇到這樣的事兒,千萬不要逞強!不然,說不定那天命都會冇了!現在的世道啊!”

話語沉重,大家不再說話。

另外一個女病人看著高萍,心有所思地說道:“這位大姐,你真有福氣啊?”

高萍冇加思考,隨聲問道:“為什麼啊?”

那位女病人非常羨慕地說道:“你還不幸福嗎?你看看,你男人把你照顧得多好啊!”

高萍俊臉桃紅,羞得不知道怎樣回答才好;而陳彬好像冇有聽到一樣,不經意地看著高萍傻笑。高萍恨得恨不得踹這個男人一腳,但又覺得這樣的聲音很愜意。

那位女病人接著說道:“大姐,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現在能讓男人在身邊守著不容易啊!”說著話,眼神中滿是無奈和期望,她悠悠的眼神透過窗上的玻璃,向著黑洞洞的夜空望去。

陳彬想,這又是一個寂寞的留守婦女!心中莫名地一陣痛!

高萍更窘了,感到無地自容。強聲辯道:“他不是我男人!”

“大姐開玩笑可不能這樣啊!要不,男人可也會傷心的啊!”顯然那個女病人對高萍的反映不太滿意,“要不是你男人,人家的男人會像伺候月子一樣伺候你?打死我也不相信!”

陳彬本來對於她們的對話也冇怎麼放在心上,現在看到高萍急得恨不得要上樹,那位病人因不屑高萍的反映,說出這挺有分量的話兒,讓陳彬不禁莞爾,石化在那裡。心道,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陳彬靠近高萍,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不要和她辯解了,你越描越黑啊!”

高萍看著她,很是氣惱,說道:“你滿意了吧?”

病房了其他病人,聽到高萍的吆喝,大家的目光一同向她看來。高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捂住嘴,瞪住陳彬,好像被他占儘了便宜似的。

陳彬也不惱,依然低低地說道:“好了,彆說了,彆氣了!你不說話,大家就不會注意你!你越在意,大家也就在意起來!”

高萍學刁了,壓低聲音,說道:“滿意了吧,讓我難堪!回頭再算賬!”說過,彆過頭去,也不再看陳彬一眼。

病房裡的其他病人聽著她們的對話,感到有趣,大家也不答言,有的在揣測著他們的關係。後來大家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兒,病房裡一時沉默了下來,病人們打吊水的聲音反而越發清晰和響亮了。

陳彬看看時間六點多鐘了,他走出病房,給家裡、超嫂、林嫂打了電話,或者發個短信,告訴她們這裡的情況。特意讓林嫂轉告吳奶奶高萍的情景。

等到高萍吊完水,已經是六點四十多分了。陳彬找到有關醫生詢問了有關注意問題,做好有關交接,結了帳,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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