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八章陰謀對陰謀(一)
如萍母女的到來,給閆書記的生活中注入了一股清涼的風兒。
對於閆書記來說,他和如萍母女恰如燕爾新婚,如漆似膠;而如萍母女則是度日如年,曲意承歡。一個多月以來,閆書記隻要不上班,大部分時間都在五十三號度過的,閆書記對於女人不會讓她白白度過每一分鐘的,他就是標準的色中餓鬼。
除了每天至少要洗一次澡,需要如萍母女服侍外,他需要她們時時刻刻都在他的身邊,吃飯時,一邊坐著一個,吃到儘情處,還不忘在嘴上親上一口;讀書看報時,一邊還要摟住一個,時不時地扣扣摸摸;午睡的時候,如果冇有她們在身邊陪著,他就無法入睡。每天母女二人煩不勝煩,還得故作快樂,而他玩得卻興致高昂,笑逐顏開。基本上每一天母女二人被他折磨得真的是死去活來,神情委頓。她們曾經暗中問劉秘書:“他怎麼有這麼大的精力折磨人啊?”
劉秘書說:“他吃的有藥啊!這種藥,可以讓男人性欲大增,而且是雄風旺盛,金槍不倒!”
如萍問道:“真的有這種藥嗎?”
“那當然了!吃了還真管用!你見過他什麼時候裝過孬啊!我們被他折磨得神情萎靡,而他總是趾高氣揚,威風八麵吧!這就是藥的功效!”
如萍不再說話,秀姑保持沉默。她們知道,在藥物的作用下,閆書記簡直就是怪胎,隻有任他耍橫了。當男人在性的方麵需求太強的時候,這並不是女人的福音,而是女人的罪孽。
而還有讓如萍母女揪心的事情,那就是如何應付張副廳長的糾纏。在她們前來閆書記這裡的時候,他曾經把她們全副武裝,不禁滿足了她們金錢上的要求,還給她們添置了新款的服飾,特彆是把公安局從國外進口的高科技監拍設備都裝備到她們的身上。
秀姑脖頸上的那款項鏈和如萍手指上的彩金鑽戒。這可不是普通的飾物。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它的外形其實就是市場上隨處可見的普通東西。其實這兩件東西,都不普通。這是王壩區公安局最近兩年從外國進口的專為公安局偵破特大案件的臥底而使用的監拍工具。
它們是采用世界上最為先進的高科技技術研製而成。體內隱藏著一個相當於五百GB的內存卡和攝像錄音裝備,另外它還有一個其他同類工具無法比擬的長處,就是它裡麵安裝一個微型的肉眼根本無法看到的充電設備,隻要是在有光的地方,這種設備就會自己充電,它根本不需要人刻意充電,而且你也毋須擔心它們會因為電量不足而罷工。這種設備,可以把拍攝的影像和錄音自動加工成為連續的影片。拍攝之後,隻要打開飾物,取出其中的微型內存裝備,放在一個和計算機相連接的特殊設備,就可以像看影碟一般,觀看所有的竊取材料,是公安局現在破除重大案件的最得力的助手。也可以說這是王壩區公安局不惜重金而購買的最先進的設備了!
想一下,張副廳長能把這些東西都給了如萍母女,可見他對於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如果說,如萍母女不能給他一個交代,估計要過這關,勢比登天還難!但是如萍母女也冇有打算真正的充當張副局長的臥底,雖然閆書記不是什麼好鳥,但是他們也不準備把這些東西交給張副局長,她們另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怎樣應付瞞過張副局長呢?這件事兒,讓她們如坐針氈,如果走不好,這件事有可能會讓她們乃至家人死無葬身之地。
上午的天氣非常好。暖陽高照,秋風送爽,菊花飄香。彆墅區裡相對安靜。劉秘書和閆書記早晨就趕往省政府了。彆墅內隻有母女二人。她們打算吃過早飯,就出去透透氣,散散心。其實她們到來後,還冇有出去。昨天晚上,她們問劉秘書,她們能不能出去走走。劉秘書給了她們肯定的答複,但特彆叮囑她們不能對任何人說出她們與閆書記的關係,否則後果自付。這讓她們興奮得半夜都冇有睡著覺。
原以為到了這裡,就像在張副廳長那裡一樣,這是禁錮她們自由的牢籠!做夢都冇有想到,這裡還有如此的自由!
早飯後,母女二人收拾乾淨,帶足了錢,一起走出門外。出了彆墅大區,她們沿著大路向東走去,據劉秘書告訴她們,那邊不遠處就有一個購物中心,裡麵的商品很多,吃得,穿的,用的,是應有儘有。裡麵不缺少好東西。
到了購物中心之後,她們對其他東西都冇有興趣,因為吃的用的根本就不需要她們購買。她們特彆留意的是飾品櫃台。她們就像在大海裡撈針一樣,在所有飾品的櫃台上,一心一意地搜索尋找。可是讓她們非常失望。
秀姑看著媽媽,說道:“我們怎麼辦啊?”
“要不,我們到市內看看吧!”如萍說道。
“我們要記住路,千萬不要走錯了路!”秀姑提醒媽媽。
她們除了購物中心,在路邊的公交車站台等車。不久公交車來了,她們上了公交車。不久就到了市內,她們下了公交車,站在站台,犯起難來。她們來省城這麼久,還真的冇有在省城逛過。如萍拿起來嘀咕:“女兒,我們怎麼辦?我怎麼轉向了啊!哪是南,哪是北?”
秀姑看了看,說道:“媽媽,我們也彆講向哪個方向走了!我們就沿著這馬路一邊的商場店鋪向前尋找,隻要見到首飾店,我們就進去看看!”
如萍說:“也隻能這樣了!”
母女二人沿著馬路的一邊向前走去。她們邊走邊看,隻要一見到首飾店就進去。可她們已經尋找了好多店鋪,也冇有見到她們要找的一模一樣的東西。雖說秋天即將過去,她們穿著高跟鞋,行走了兩三個小時,再加上心情惡劣,渾身上下也是汗津津的。如萍問秀姑:“要不,改天再來吧!看來今天要無功而返啦!”
“我們還得繼續!今天讓我們出來了,說不定哪一天,又不許我們出門!當官的心裡我們難明白!要是這樣,我們死定了!張副廳長能放過我們?”
如萍想想也是,儘管很累很苦,但還得堅持,一直到找到為止。她們一邊走,一邊盯住兩邊的店鋪,有幾次差點撞到行人的身上,惹得人家翻白眼,還有的罵她們不長眼睛。她們隻有陪著小心,一個勁地道歉,人家才放她們一馬。她們不勝其苦,在一個她們不熟悉的地方像個瞎子似的亂找,也真難為她們了。
俗話說,病急亂投醫。累得連呼吸都不暢的秀姑說:“媽媽,我們乾脆找個人問問,那個地方有普通的首飾買!”
如萍說:“也行!這樣可以減少一點麻煩!”
她們遇到一個相貌看上很善良的清潔工,正在揮舞著大掃帚,打掃馬路兩邊的垃圾。滿麵塵土,通汗直流。秀姑攔住她笑著問道:“阿姨,請問一下,這裡有冇有買普通首飾的地方啊?”
清潔工人看了看她們,熱情地說:“這馬路兩邊有好幾個店鋪都賣這個!你向前走,遇到十字路口左拐,向前走不遠,有一個地方,整有上百家店鋪,專賣首飾,樣式多,價格也不貴。你們到哪裡看看,準能行!”
母女二人連聲道謝,然後按照清潔工的指引,向首飾市場走去。
這裡不愧為首飾市場!街道不寬,差不多有五米左右,兩旁的店鋪一個挨著一個,向前一眼望不到頭。整個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商家的叫賣聲,顧客相詢的聲音,討價還價的聲音,有些店中播放音樂的聲音,連同機動車輛馬達聲,交織在一起,成為噪雜無序的聲潮,在秋陽中到處泛濫。
如萍母女就沿著左邊的店鋪一家一家地尋找,可是這些店裡麵根本就見不到和她們身上相似的東西。失望在她們心中滋生,苦惱折磨著她們的神經,看來她們隻有淪為張副廳長的間諜,作為他打擊彆人繼續高升的工具了!要是她們真的幫助他對付閆書記,閆書記要是不倒,這個世界還有她們的活路嗎?答案顯然是肯定的——冇有!
她們患得患失,可困難總的解決。一直到下午二點多鐘,她們午飯也顧不得吃,差不多把這裡的店鋪翻了個遍,也冇有找到到她們心中想要的首飾。還剩下三四家店鋪,她們也不抱太大的幻想。既然到了這一步,剩下的店鋪也得找找吧!
正在倒數第二家店鋪中翻找著,突然秀姑高興地喊叫起來:“媽!媽!你看這裡有哇!”
如萍趕緊趕過來,拿起秀姑手中的一掛項鏈,仔細地端詳了半天,也高興地說道:“真是的,款式色彩一模一樣!”她們也冇有和店家討價還價,人家要一百二元,她們就給了人家一百二十元。店家心中偷著樂開了花,金價十元,賣了一百二十元,淨獲利一百一十元。真的遇到了傻帽!
秀姑看著媽媽,說道:“我們再找找,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也能找到另一個!”
母女二人對其他東西運用了地毯式的搜索,再也無緣相見另一個。於是她們心情抑塞地來到另一家。冇有,再次失望!隻剩下最後一家了。她們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她們本想走,可秀姑說:“死馬當作活馬醫吧!再進去看看!”
她們到了店裡,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在店麵鋪位的一角,她們發現了一個和如萍的很相似的鑽戒,足以以假亂真。
她們的收獲挺大的,隻花了不足二百元,就買到了兩件精美的飾物。心情終於疏朗起來,微笑就像這下午的陽光似的,在她們臉上飛翔。要回去了,她們來到一條寬大的馬路,站在候車亭,可母女二人都轉了向,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坐車。她們又不能向彆人打聽,即使彆人能告她們方向,也不知道坐車要去的地方。
最後還是秀姑除了注意,給劉秘書打個電話。幸虧她們還記得住劉秘書的手機號碼。她們一起來到公話亭,撥通了劉秘書的手機。
“喂,你好!你是哪位?有事兒清講話!”劉秘書甜美的聲音傳來。
“劉姐!我是秀姑!我和媽媽出來玩,我們迷路了!”秀姑慚靦地說道。
“迷路了?你們不要急,不要亂跑!告訴我,你們現在的位置!”劉秘書著急起來。
秀姑答道:“我們也說不清楚!”
“你們看看旁邊有冇有標誌性的建築!”
“你等等!我看看!”
“有一個小肥鵝火鍋城!”秀姑看了看周圍,有了新的發現。
“好吧,你們就在火鍋城門口等我,彆亂跑!我和閆書記說一聲,立馬趕過去!”劉秘書反複囑咐她們。
掛了電話,她們就來到小肥鵝火鍋城門口,等著劉秘書來接。不久劉秘書就開著輛黑色的邁巴赫62,風馳電掣地跑了過來。
回到五十三號後,劉秘書又趕往省委辦公室去了。
劉秘書走後,母女二人吸了熱水澡,換上一套得體的裙裝,拿出新買的首飾,各自換上,站在穿衣鏡前,自我欣賞好久。看不出和原來的有什麼區彆。二人總算放心了。
“媽媽,你說,我們能騙過張副廳長這隻老狐狸嗎?”秀姑不無擔心地問。
“說不準!聽天由命吧!”
“媽媽,我們出去了。還要打工嗎?”
“我怎麼去見你爸啊?我和你都是這樣,成了人家的情婦!受儘了欺辱!你爸知道了,還不氣死啊!”如萍傷心地說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秀姑眼中酸楚,抱著母親,嚶嚶地低聲哭了起來,話不成聲:“可我們也不想這樣啊!我們不是被人騙了嗎?誰願意這樣被人糟蹋啊?我們總不能去死吧?”
母女二人都不在說話,獨自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