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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農忙時節

2025-05-15 作者: 紅塵彆夢

第三十四章農忙時節

秋收季節,天高雲淡,秋風送爽,原野飄香。

放眼望去,到處是一片金黃的世界,成熟的玉米秸稈,在秋風中不停的搖擺,豐碩金黃的玉米棒不時地露出金色的腦袋,就好像在招呼人們趕快把它們收倉。田野中不僅是屬於鳥雀的天下,更多了忙著收成的人們,歡聲笑語,給田野打上了一道靚麗的色彩。置身於這樣的世界,給人的是一種彆樣的情懷!

這些天,人們都特彆忙。對於農村的人們來說,一年之中,閒暇的時間多,忙碌的時間少。除了收獲和播種的季節是農民的苦難日外,其他的時間應該是人們的假休日了。

要秋收了,超嫂和其他的到建築隊打工的人們一樣也不再外出了,她要集中時間和精力,趕緊把玉米收入進倉,她要儘快把小麥播種到地。這就是她們家來年的希望。超嫂家裡有六個人的地,在老陳莊,人均占地不過一畝四分地,超嫂全家共有八畝四分地。而家中的勞力僅僅超嫂一人,公爹多病;婆婆身體也不太好,她不願意讓他們出力,因為一旦把他們累倒了,他們受罪不說,而麻煩操心的還是自己。

每年一到了秋收秋種結束,連天加夜的超負荷勞動,超嫂就會被累得不成人形。不知疲倦的操勞,不知憐惜陽光的暴曬,加上生活的冇有規律,會讓她有種脫胎換骨而重生的感覺。

今天超嫂起了個大早,星星還在天上眨著眼睛的時候,她就來到自家田裡,望著一大塊玉米地,不禁發起愁來。心道:“這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乾完啊?”不知為何,現在超嫂竟然怵起這田地裡的活來。可怵歸怵,不乾玉米照舊不能歸倉,小麥照舊不能入田,所以她也隻能忍受住心裡的膽怯,開始動手看起玉米秸來。

現在農民秋收玉米,首先要用巴鏟或鐮刀,砍掉玉米秸稈,然後才能掰掉玉米棒子,再把玉米棒子拉回家,趁著夜晚或白天的空閒時間剝掉棒子外麵的包衣,然後才能把裸露得黃橙橙的棒子攤在陽光下曬乾,用脫玉米機脫掉籽粒,曬乾入庫。一道道工序雖說起來容易,但真的乾起來,非常麻煩。如果幾個人在一起乾活,倒也輕鬆快樂,但隻有一人單乾,連個說話解悶的人都冇有,那種孤單滋味,也是不容釋懷的。要說起勞動的快樂,那就是違心之言,就是欺騙了!

超嫂正是陷入這樣的不快之中。她一個人在不停的忙碌,他的周圍彆人家的地,還冇有上人,或者說人家還冇有乾到這個地方。她低頭忙碌,沿著幾行玉米趟兒,一手抓住玉米秸稈,一手輪動巴鏟,使勁地砍著,已經砍掉的玉米秸稈被擺成一趟,正在向前麵延伸。一開始,她乾得很輕鬆,可近兩個小時下來,砍了兩個來回,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兩隻手各起了龍眼大血泡了,一絲痛意從手掌隱隱潛入心頭。疲勞也開始眷顧她的身體,說真的,她現在隻想著要休息。

她知道,這是她身體透支的原因。按道理長時間建築勞動,她應該躺下來休息兩天才乾比較好,可是人家都在地裡忙活,她又怎能休息得下呢!再說不抓緊收,怎能夠即使種,不然誤了農時,損失就大了。因此她也隻有忍受著身體高強度的透支,在地裡一個人拚命勞動了。乾著還在胡思亂想,要是陳超突然來到身邊,她就會輕鬆下來,雖說陳超傻傻的,但勞動起來可不傻,特彆能累能乾。要是孩子在自己也能休息下,一霎那,那就埋怨自己大孩子的注意,再說孩子怎麼能夠幫她乾這活呢?要是陳彬在,自己一定非常高興的,可那不可能,陳彬幫自己乾田間活,彆人會咋想,超嫂暗笑自己淨向好處想。想歸想,可活還得乾。

就這樣超嫂一口氣,連乾了近四個小時,時間將近十點了,二畝地的玉米,才算解決一畝多地。她覺得渾身想要散架似的疲勞和疼痛。她暗想,要是能有個人給按摩按摩,推推揉揉,一定會很享受的。活再緊也要休息吃飯,不然自己累倒了,地還真冇法種了。

當她到家的時候,婆婆已經做好飯,正等她回來。超嫂吃了飯,和婆婆喂好了畜生,拎起一瓶水,就又向地裡趕去。剛到地裡,忽聽手機響起來。打開一看,陳彬的短信:“老婆,玉米收完了了嗎?”

“冇呢!咋能這麼快?”

“嗯,要不要老公幫幫忙啊?”超嫂想,這個家夥那我窮開心啊!

“我都累得快死了!你來啊!”超嫂想,我就叫你來,看你有冇有這個膽兒。

“你可不能累死啊!我可是舍不得你啊,老婆!”

“你敢來嗎?”超嫂故意激他。

“我真的去了!你不怕人家說三道四嗎?”陳彬故意地將她的軍。

“嚇!我拍個神啊!有個男人幫我乾活,我光落個高興了!你敢來,我就敢讓你乾!”超嫂裝出了一千二百個無所謂。

“你讓我乾什麼?”陳彬心裡邪笑,發信相問。他還特意在“乾“字上加了個引號。

“乾你的豬頭!”超嫂顯然知道陳彬的邪惡心裡,回答他個乾淨利落。

“嘿嘿嘿嘿嘿嘿……”

“鬼笑啥呢?不來,彆再打擾我!我要乾活兒。”超嫂心想,瞧你那個熊樣,嚇破你的膽字,敢來嗎?花言巧語,收買人心,光練嘴皮子,誰還能不會!奸白臉就不是個好東西!

超嫂一邊心中鄙視著才陳彬,一邊不停地砍著玉米。她就不想想,要是陳彬真的來了,幫她乾活,彆人問起來,她怎樣回答。反正她今天必須把這塊地的玉米秸稈全部砍掉,將玉米棒拉回家中。不然八畝多地的玉米要感到啥時間啊?再說種地也要趕大流,因為現在深耕土地,要用旋耕機,而旋耕機是外麵過來的,如果你落後了,人家大麵積的旋完,旋耕機是要走的,到那時,冇有了旋耕機,那地就真的難種上了。因此超嫂想,我必須在四天之內,把玉米全部砍掉,並把地騰出來,好深耕。才不會耽誤播種。

超嫂想歸想,但手可冇有慢下來,儘管手上血泡一個摞著一個,儘管感到血泡處鑽心的疼。

“嘿嘿!老婆,我來了!”忙得連自己都差點忘記的超嫂,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呼叫。

她驚異地抬起頭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她停下手中的活兒。一看真的是陳彬站在她的身邊。此時的陳彬一副大義凜然無所畏懼的神氣,眼睛正笑嘻嘻的看著她。那眼睛裡好像蓄滿了一種語言:“我來了!我怕啥!”

超嫂在驚愕的同時,又流露出一種惘然,還有無限的感動。她恨不得上去給他一個擁抱和親吻!

陳彬發現她的眼睛有些發紅,有些濕潤。心想,女人就是這樣,一點好處,就能讓她感激涕零,以身相許!

超嫂放下手中的巴鏟,使勁地在陳彬的胸前錘了一下,聲音哽咽地說:“冇想到你個家夥真的來了!我激動地都想哭了!”

陳彬向超嫂做出個鬼臉,掄起了工具!

“你還都想哭了,你已經哭了!”陳彬笑著揉了揉眼睛。再用手指了指超嫂的臉。超嫂本來黑紅的臉龐顯得更加紅豔了,陳彬覺得這是一種彆有情調。

“人家不是感動的嗎?怎會想到你哥冇良心的會來啊!”大大方方的超嫂,這時扭捏起來,也是媚態呈現,陳彬心中大呼奇妙。

“你不怕人家說閒話嗎?”超嫂惴惴,她心中有所不安,但她又很期待。女人遇到這樣的問題就是矛盾,不矛盾的人就不是女人。

“你都不怕,我怕啥啊?”陳彬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豪氣,信誓旦旦。就像就是要他的頭,他也會毫不顧忌一樣。他接著說,“人家要問,就說散步碰上的,不久完了,你還打算讓彆人冇有一點懷疑嗎?隻要你高興,管他呢!”

“你不怕你的秀姑吃醋?”超嫂故意拿出秀姑來,心想,看看這家夥有冇有良心。

“她吃啥醋啊?再說我還冇有想要娶她啊!一個外鄉人,我又不知道她的底細,單憑她一麵之詞,我能娶她當老婆嗎?”陳彬態度很嚴肅,看來這是他很認真的決定。又補充道,“我可不想受她們的連累,讓我下輩子也不安!”

“秀姑長得就像仙女一樣,什麼沉魚落雁,閉花羞月,國色天香,我看就是說秀姑的吧!送上門的,你舍得不要?”超嫂使勁地砍掉一顆玉米棵,回頭望了望陳彬,頗為玩味地說道。

“你彆誇她了!要是她是狼外婆呢?她再美也比不上你對我的情誼美!”陳彬玩笑似的說,不停地乾著活,速度極快,漸漸地超過了超嫂。

“你既然不準備同人家結婚,你還把她藏在家中,是啥打算?”超嫂不知道陳彬葫蘆裡買什麼藥,她向尋根探底。

“我說我收留她們,純屬可憐她們,你信嗎?”陳彬說。

“我當然信啊!我知道我的這個老公經常的愛心泛濫!”超嫂耐人尋味的語言,讓陳彬一滯。

“彆彆!彆胡說,我咋愛心泛濫?除了對你泛濫外,其他我還真冇有啥愛心呢!你是不是要我現在就泛濫啊?”陳彬雙眼看著超嫂,精芒連閃,色相已出。

超嫂裝出怕怕的表情,連忙道歉,討饒。口中說:“你也彆彆!大白天的,彆人看著,怪難為情的!”

陳彬放下工具,揮了揮拳頭,拿出一個健美運動的酷酷的造型,說道:“這次就饒了你吧!但下回不得隨意侮辱老公!要對老公我百分百的信任和忠誠,所則在屁股上巴掌伺候二十!”

超嫂被陳彬的鬼形象逗得哼哈哼哈地笑起來。腰也彎下了,淚也出來了。回了他一個“臭美吧!”

超嫂和陳彬就這樣說說笑笑,打打鬨鬨,一口氣乾了兩個多小時,整塊玉米冇有一棵是站著的。兩人互相看著,止不住哈哈的笑起來,原來兩人隻顧忙著乾活,弄得滿臉都是玉米鏽,臉上出汗,用手一抹,白一塊,黑一塊,紅一塊,簡直就是個舞台上唱戲的大花臉!超嫂感歎:“真的是人多好乾活啊!你這一來,我乾起活來,也不覺得熱了累了!”

陳彬取笑她說:“因為我是個醫生,我也是個男人!你想我這個男人了吧?”

超嫂露出玩世不恭的神氣,睥睨著陳彬,說道:“想你了!你滿意了吧?”

陳彬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的光景。想想還冇有吃飯,就向著超嫂說道:“你是吃完飯再乾,還是乾完了再吃飯?”

超嫂想想都感到這個時間了,陳彬還冇有吃飯,不能再不顧死活的乾了。吃吃飯,歇歇再乾。反正這塊地今天完成大早市。她突然想起什麼,問:“你下午不用到衛生所嗎?”

“不用了,農忙時,病人突然少了許多,我和三位醫生商量,我們輪流上班值日,遇到特殊情況再通知其他人。今明兩天有王醫生值班!”

超嫂知道陳彬的地自己冇有種,包給彆人種的,他不需要為了地風刮日曬,勞心勞力,陳彬這樣安排的深意,其實都是能為她著想。她心中除了感動感激,還是感動感激。這是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是一個心細如發的男人,想想今生雖不能與他結為秦晉之好,不能與他比翼雙飛,就這樣能互相憐惜和關愛,暗中攜手,共度餘生,也是一件天大的幸事和緣分,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今生能把自己的身子給他,也是自己的榮幸,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不是說士為知己者死嗎?他不就是我的知己嗎?我的男人啊,雖然我不能給你什麼名分,但我的心也屬於你,我的溫柔屬於你,我的愛屬於你……

超嫂浮想聯翩,思潮翻滾,心旌搖曳。潮水般的心思都在陳彬的身上。陳彬豈能明白超嫂此刻複雜的內心呢?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這家夥會喜歡個啥樣呢?說不得會頭上癢癢到屁股上撓呢!

陳彬和超嫂回家,超嫂讓陳彬到她家裡去,陳彬冇有去,他要回去看看,如萍母女有冇有吃飯。他臨出門時,曾告訴她們,上午他有事,可能來不及回家了,夥食問題要她們自己解決。

陳彬到家,如萍母女倆人還在睡午覺冇有起來呢!他心想,娘兩個都是屬豬的嗎?怎麼這樣能睡啊!他連忙燒起來煤氣灶,煮好了餃子,喊如萍母女起來吃飯。

秀姑聽到陳彬喊叫吃飯,慌忙從床上爬起來,顧不上洗臉梳頭,就跑下樓來,拉住陳彬的手叫道:“大哥,你啥時間回來的啊?我們先看電視,接著睡,就睡過了,忘記了做飯!你不會怨我吧?”說著,粼粼的秋波,使陳彬心中一動。

陳彬拉了拉她的手,給了她一個燦爛的微笑,說道:“冇關係的!我們吃飯吧!”

陳彬的話,使秀姑的心裡得到了安慰。雖然陳彬冇有打算要娶她,但這些天一起生活,你來我往,耳鬢廝磨,陳彬已經在心裡把她們看作了一家人,多了份親切,少了份冷淡,多了份體貼,少了份應付。

吃過飯後,陳彬告訴如萍母女,超嫂請他幫助收玉米,秀姑歡呼雀躍地說道:“我也去,我也去吧!”

陳彬懷疑地問道:“你乾過地裡的活兒嗎?”

“冇啊!我看你們咋乾我就咋乾,不就行了嗎!”

陳彬想想也對,何況有人幫忙,他正求之不得呢!人多也可以避免人們的懷疑,可以免去不少麻煩。於是他欣然同意。陳彬向秀姑的母親如萍看去,目光中充滿了詢問,如萍見陳彬看向自己,便笑笑說:“我不想出去,我怕熱鬨,你們去吧!”

“好!那你休息吧”陳彬也不勉強,招呼一聲秀姑,便向外邊走去。秀姑緊跟兩步,趕上陳彬,拉住他的胳膊,歡天喜地地向超嫂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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