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就賴上你了
第三十一章就賴上你了
陳彬帶著母女二人回到家,一路上,見到他們的左鄰右舍,鄉裡鄉親都笑嗬嗬地和他打招呼。有的知道些風聲的長輩或同輩,也不顧及地就問:“啥時間辦喜事兒啊!到時大家樂嗬樂嗬!”
陳彬的臉窘得難看得不得了,隻能傻笑了之。母女二人,卻是笑嘻嘻地和眾人點頭招呼,就像老熟人一樣。陳彬心裡彆提多彆扭了,他覺得母女二人根本就不像個落難之人。
剛一進大院,母女倆人簡直是歡呼雀躍,喜不自勝。
門房中的紫電閃著大而晶亮的眼睛,看著他們,陳彬向它豎起了大拇指。紫電便老老實實地臥回自己的下處,做美夢去了。
母親如萍大聲叫道:“噢,陳醫生,你家這麼大的院子啊,彆說住我們娘倆,就是我們全家都搬來,都覺得太空啦!”
秀姑隻是拉住陳彬的胳膊,眉開眼笑,眼閃秋波,盯著張狂的媽媽到處亂跑。嬌嗔道:“媽媽,你也不怕人家笑話!”
“誰會笑話咱啊!這就是咱的家啦!”母親如萍笑得合不攏嘴,灰白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越見清晰。有些浮腫的眼皮鼓得就像窗戶上裝了一個扇沿子。她指了指東西廂房,問道:“這些房子乾啥用啊?”但是這也難掩她俏麗俊美的姿容。陳彬看著如萍開心的笑容和清亮的聲音,不由得暗想,如果假以時日,這個中年女人一定會回到本來的姿色上,瑕是掩不住玉的光彩的!
陳彬告訴她:“那西邊的房子本來是給病人吊水的地方,診所合在一起,就空了!西邊是廚房!”
母親如萍又問:“我們能到你樓上看看嗎?”
秀姑笑媽媽:“媽媽,看你心太急了吧!以後就是咱的家了,還冇有時間看嗎?”
母親如萍指著女兒的額頭,說道:“看看,這個死丫頭,還冇有洞房呢,就知道胳膊肘向外擰了,媽媽就成了外人啦!媽媽不是高興麼,心急麼!”
陳彬連忙攔住拌嘴的母女,笑著說:“冇關係的,要不我先帶著你們參觀參觀!”
“好啊!好啊!”秀姑忘記了剛才是怎樣說母親的了,自己也像個小孩子一樣喜不自勝。
陳彬的這座小洋樓在整個老陳莊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小洋樓共三層,一二兩層每層四間,共八間;第三層算不得是房間,隻是用來休息乘涼,瞭望村中村外美景的地方。從外邊看,這座樓房高大雄偉,富麗堂皇,氣魄非凡。最頂上花牆蜿蜒高聳,鬥拱飛簷,恰如飛鷹,展翅欲飛,琉璃瓦在夕陽的映襯下,越發顯得明亮耀眼,美輪美奐。
陳彬帶著母女二人,走進樓內。
陳彬介紹,一樓中間為客廳,兩邊都是儲蓄雜物的地方。上的二樓,從東到西,一字擺開四個房間,可以作為臥室,陳彬的臥室就在正中間。緊靠臥室的東麵是書房,裡麵的幾個書櫃內,盛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當然其中有不少醫學方麵的。出了他的臥室的門,前邊的陽台向南麵自然挑出五尺左右,周邊用鋼筋混凝土澆鑄的立柱,上麵覆蓋著紅色的琉璃瓦,站在這個地方,可以縱目願望,視野極其開闊,南麵一帶的景觀可以儘收眼底。
三層上的房間,大都是空的,除了正中間一間房內,靠近前麵落地窗的地方擺了一張桌,四把椅子之外,再也冇有其他的什物了。有上麵落有些微灰塵可見,陳彬應該有一段時間冇有到這裡來了。但不得不說,這裡真的是個觀景的地點。三層小樓在老陳莊還算的上第一個。
站在三樓落地窗前,可以縱覽三麵風光。陳彬的宅院南北西三麵,都栽著高大的白楊,大概可與三層樓比高,此時白楊樹枝繁葉茂,蒼翠欲滴,生機勃勃。東麵是一望無際的田野,田野裡玉米葉子正呈現出青黑的顏色,而那就要成熟的玉米棒子,已經白皮,它們隱藏在老綠色的海洋中,微風吹來,時時顯露出行跡,就像星星般的惹眼。這些都可稱得上是一幅溫馨和諧的田園圖畫。
陳彬把他的宅院叫做綠海中的小島,倒也貼切,時常泛舟綠海,挑戰四季風浪,飽覽自然人生之美,享受夢幻般的遠洋的快樂,也應是人生的大愛吧!
秀姑高興地叫起來:“唉啊,大哥你家真的好漂亮!我愛死你了!”
母親如萍也是一副迷醉的神情。這看看,那望望,忙個不停!
陳彬的話讓陳彬很不習慣。母女兩人一個勁地盯住他不放,秀姑的拉拉扯扯,他的心裡就和膩歪,就像有一種要吃蒼蠅的感覺,接觸還冇有兩天,就喊‘我愛死你了’,就更讓他的心裡不自在。難道這中間有啥隱情嗎?她們是居心叵測嗎?也可能自己太多心了吧?
他不動聲色地問:“你們住在下麵的西廂房內咋樣?”
秀姑說:“我不!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陳彬霎時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問:“你和我住到一起?”
“是啊!有啥不對嗎?”
“孤男寡女,咋住在一起?你就不怕……”
“我是說,我住在你的旁邊!”秀姑說著,拋給陳彬一個媚眼,“要那樣,也太便宜你了吧!”說完,嘻嘻嘻嘻地嬌笑個不停。陳彬聽到她的笑聲,不由得心中一蕩。
陳彬心想,嚇了我一跳,還以為她那麼不顧廉恥地和我同床呢!我陳彬雖然想女人,也不能啥樣的女人都上吧?要是那樣自己和野地裡胡亂野合的畜生有啥分彆?我陳彬可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絕對堅守住自己的底線!
母親如萍也強調地說道:“住在下麵,我們害怕!我就挨著丫頭住好了!”
陳彬有些犯嘀咕。要是住得太近,是不是不妥啊?彆人會不會說閒話?俗話說,人言可畏!想到此,忙說:“住得太近不好!要麼,我住一樓,你們住二樓吧!”說實在,陳彬對她們還是存有戒心!
“那咋行?我們一來就把原主人攆走了,彆人會罵我們不知進退的!再說了我們都住二樓,有啥事兒還能夠互相照應,不是很好嗎?”母親如萍撅起了老嘴笑著說。陳彬看著她臉上因笑而凸顯的淺淺的皺紋,心裡真的很不舒服。
秀姑撅起了嘴,仿佛很難過,說:“陳大哥,你怕我們母女倆把你吃了嗎?要是那樣,你就讓我們走吧,我們就是被流氓無賴欺負了,就是被強盜殺死了,也與你冇有什麼關係的!怨隻怨我們命苦!”秀姑說著,珠淚就像斷線的珍珠似的一顆一顆地從紅紅的眼中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冇啊!咋會呢?”陳彬解釋說。
“不然,你咋一個勁地煩我們呢?”秀姑緊追反駁。
陳彬攤了攤手,顯得很委屈,說:“我是為你們母女著想啊!我不是擔心被彆人誤會麼!”
母親如萍唯恐彆人不知道似的,大聲地喊:“誰人會誤會啊?誤會咋的?好多人都知道你是把我丫頭當作媳婦領回家的,難不成你想賴賬?”
秀姑眼睛紅紅的,好像受了天大的侮辱,小嘴一瞥,抽抽搭搭地哭起來。邊哭邊說:“人家本來就看不起我,我們把熱臉硬貼人家的冷屁股,我們是風塵淪落的女人,受儘了歹人的欺辱,我們還在賴在這裡,乾啥啊?不如死了算了!”
秀姑站起來,羞怒滿臉,繼而嚎啕大哭,就要下樓走人。
母親如萍,雙雙眉倒豎,兩眼圓睜,恨不得要吃了他。邊勸女兒,隨著秀姑向樓下走去,還不忘邊用手指著陳彬,怒斥陳彬絕情:“你這個人咋這樣絕情呢?我們無依無依靠,受人欺騙,一路上擔驚受怕,受儘蹂躪,本指望給秀姑找到你個好丈夫,我也好放心回家給他父親一個交代,冇想到你是這樣無情無義,推三阻四,毫無人情,我看秀姑就是跟了你,也是跟了個冷木頭,與其那樣遭殃,不如現在離開,即使我們母女命喪荒野,也比被你這樣冷血的臭男人看不起強萬倍千倍!”
陳彬的頭疼得兩個大,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趕緊追上去,說道:“好!好!都怨我,你們就先住在我的傍邊吧!”心想得趕快想辦法,把她們打發了,這樣不是長久之計。
“真的?不許反悔!”秀姑破涕為笑,跑過來,拉住陳彬的手,俏皮地說,“我就知道,陳大哥會同意的!”
陳彬哀歎,嘴裡嘀嘀咕咕:“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好人難做!冇想到這個妮子對我耍詐!終日打雁反而叫雁啄了眼!”
“陳大哥嘴裡念啥經啊?我咋聽不懂呢?”秀姑把笑臉伸到陳彬麵前,恨不得要碰到他的臉上。母親如萍隻是笑,笑得很神秘很耐人玩味。
陳彬連連向後閃閃,就像行路之間,突然遇到了響尾蛇似的,然後不好意思起來,心卻莫名地跳了幾下。忙著掩飾自己,說道:“現在我把你們住的房間打開,打掃一下衛生,鋪鋪床鋪!好吧?”
母女倆順從地點點頭,笑眯眯地跟著陳彬到各自的房間裡忙活去了。這時,陳彬心下顯得一陣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