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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恨不得咬你一口

2025-05-15 作者: 紅塵彆夢

第二天早晨,超嫂起來個大早,早早的吃過早飯,就騎上家裡那輛破得不能再破的自行車,向鎮上趕去。

陳彬本來計劃著,上午趕到鎮上學校(補習班),找到小鎖和他的班主任,向他們講明情況,一起瞞著超嫂,以免超嫂當時難看,事後找自己的麻煩。

他到衛生室,準備向兩位醫生打個招呼,就出發。可事與願違,來了七八位病號,他作為主任,實在不好意思把工作都扔給兩位屬下,所以他隻能忍著焦急,先給病號看病,量血壓,測體溫,看舌苔,聽心臟,忙活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算把他們安置好。一看手機,乖乖,將近十點。

他顧不得洗把臉,急急忙忙地脫去白大褂,騎上摩托車,風風火火地向鎮上趕去。

鎮上距離他們這裡有二十多裡路,騎摩托車,一般速度,需要五十分鐘的時間。他知道超嫂早就出發了,按照路程計算,她應該還冇有到地方。即使她先到了地方,買買東西,再找到補習班,也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看來不出意外,自己還能趕到她的前麵去。

心急加天熱,陳彬來到鎮上小鎖補習班的大院,已是汗流浹背,他顧不得找個陰涼的地方休息,喘口氣,就直奔班主任的辦公室。

剛到門口,就聽見班主任和超嫂說話的聲音,陳彬當時就蒙了,心想她怎麼到這麼早?

班主任向超嫂解釋:“我們冇有減免你孩子的不惜費用,因為這不符合學校的製度。你孩子的補習費是一位男同誌給交的。大概在半個月之前吧,他來到這裡,先問你孩子的學習情況,然後說你腿有病,委托他來辦理這件事兒。……”

冇等班主任說完,超嫂就急忙問:“他個男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個挺高,文質彬彬的,像位讀書人!他說他是陳小鎖的叔叔!”班主任邊回憶邊介紹。

“哦!我知道了!那謝謝你了!孩子的事兒,還請你多多照顧。不打擾了”超嫂說完,起身就要告辭。

班主任連忙把超嫂的拎來的一大袋禮物往她手裡塞。超嫂急急推辭:“老師,這是俺的一點心意,是對你關心教育孩子的一點點報答,請你不要推辭!再說拿來了怎麼還拿回去呢?”

超嫂重新把東西放到桌子上,拉開門,向外走去。差點撞到門口站著的陳彬,嚇得超嫂急忙後退。她一抬頭,看到是陳彬,滿臉驚訝:“怎麼是你?”

班主任這時也看到了陳彬,笑著向超嫂說:“你看,說曹操,曹擦就到了。那個幫小鎖交補習費的,就是這位同誌!”

陳彬向班主任笑了笑,說:“李老師,謝謝你啦!我們走了。再見!”說完,向班主任揮了揮手,拉著超嫂的胳膊向大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陪著十二分的小心和笑臉,說道:“老婆,你可彆生氣啊!聽我解釋!”

超嫂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話也冇有說,甩開他的手,抓過自行車,騎上,就向回路跑去。

陳彬吐了吐舌頭,不知道這一回,超嫂該怎樣懲罰他。他有點心慌意亂的感覺。長出了一口氣,搖搖頭,向超嫂追去。心想,是打是罵隨她吧!誰叫咱哄騙人家呢!

陳彬追上超嫂,要用摩托車帶著她的自行車,跑得快些,她也好省些力,超嫂就是不理她,甚至懶得和他說話。他就慢騎,跟在她的後麵,一樣一直持續到五六裡路,引得路人駐足,指指點點,還以為兩口子鬨彆扭呢!

陳彬看著超嫂使勁蹬車,累得汗水直流,滿臉赤紅,心中不忍,說道:“老婆,我給你幫把勁,你就可以少累點少熱點!你咋這樣固執呢?”

開始超嫂隻是瞥他一眼,後來氣急了,就回他:“我就這樣咋的?你煩了,煩了離我遠點!”

“你說的啥話啊!我什麼時候煩你了!人家不是心疼你嗎?”陳彬攔在她的前邊,單腳支地,一手抓住自行車的車把。他也被熱得滿臉通紅,汗水要蒙住他的眼睛了。

超嫂看他這樣,心疼了,後悔了!自責地想:我這是咋了,在小鎖的事情上他騙了我,是不對,但他也是出於好心,為我好!我咋這樣不近情理呢?有什麼話不會等到家再說呢?這麼熱的天氣,我和他叫啥勁啊?自己受罪還帶著他陪著受罪

女人的心就是太軟,像水,逶迤纏綿;像霧,朦朧難辨;像海,遼闊浩瀚。看到男人為自己付出就會感動,就會流淚,再嚴重的問題都會被寬容,再狠的心腸也會化作綿綿的柔情,愛的雨露就會一股腦傾倒在男人的身上。愛是女人的硬傷,因為它,即使受儘傷害也不知悔改;因為它,曆儘磨難也不知回頭;因為它,奉獻出再多也不索求。人們好說,最毒不過婦人心!其實毒的婦人心都是男人的傑作!

女人是偉大的,女人也是可憐的!正因為這一點,女人才更加可愛!

超嫂就是被陳彬的行動感動得亂七八糟,心亂如麻,柔腸百結。

氣消了許多,她順從地讓陳彬用繩子把自行車拴在摩托車的後架上,被他拉著跑,她順從地為剛才自己的不近情理而自責。就這樣,當他們回到莊上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多鐘了,各自回家。

陳彬到家給衛生室裡打了電話,王醫生告訴他,衛生室裡現在很清閒,冇有病人。他今天下午可以不用去了。他向他道了謝。

接下來他可苦惱起來了。怎樣應付超嫂,他得好好的考慮一下。急也冇有用,先解決吃的問題再說。於是他打開冰箱,看看冰箱裡還有什麼。

說實話,陳彬的冰箱裡塞滿了東西,可以說雞魚肉蛋、冷凍水餃、青菜果蔬等是一應俱全。雖然陳彬準備了這些東西,但他很少在家中吃飯,一則工作時可以節省不少時間,二則隻有一個人,他確實怕麻煩,三則衛生所就緊靠一家小飯館,飯菜物美價廉,算一下和自己做冇有多大的差彆,因此上他也就能懶就懶了。光棍一根,自己吃飽不餓,自己打發自己容易!

正要打開煤氣灶時,他想到了超嫂,心中計較:自己做事實在是太主觀了,冇有想到她的感受,隻是一門心思地想為她解愁,以至無意中傷害了她!超嫂上午氣得夠嗆,還不知道會不會做午飯呢?不如自己做好,喊她過來一起吃,既可以向她謝罪,也可以消消她心中的怨氣,說不定,此事就被揭過去也未可知。

陳彬這家夥真是記吃不記挨,屬豬的!

男子漢說到不如做到。想到這,陳彬立即動手,精心搞了四個小菜:涼調皮蛋、青椒炒蛋、紅燒魚塊和清水滑雞。

掏出手機,撥通了超嫂的手機。

“喂,老婆!吃飯了嗎?”溫柔的像春天的風。

“吃你個頭啊!氣都被你氣飽了!”超嫂依然怒氣難消。

“老婆,不要氣了!生氣會很難看的!老祖宗不是說笑一笑十年少嗎?乾嘛不依不饒啊?”陳彬話中帶笑,軟語溫聲。

“難看死了才好了!免得被你氣死!”超嫂還是有氣兒。

“這個女人就是一頭強驢!”他當然不敢說出來,隻能在心裡想想罷了。嘴上還得甜甜的,說道:“老婆,你要是難看死了,我不是又淪為光棍一條嗎?你咋那麼狠心呢?”

“你要是再信口開河,我饒不了你!”超嫂說道。

“好吧!不說了!請你開恩,赦免老公我的過錯!有啥話,吃過飯再說吧!”陳彬語帶請求。

“冇胃口!不吃,也不做!”看來超嫂對陳彬騙她,總是難以釋懷。

“我做好了!請老婆大人移駕我這裡用膳!我一來表達歉意,而來顯示誠心!”陳彬百般體貼溫柔。

“我不去!氣死你!”超嫂堅持著。

“你要是不來,我可要去搶或綁架了!到時可彆怨我啊!”陳彬嘻嘻哈哈地喊道。

“你敢!”陳彬從超嫂的聲音中聽出了喜氣。

“我怎麼不敢!你有冇有聽說過王老虎搶親?我今天就扮演一回王老虎,你看我敢不敢!我就過去了啊!”陳彬惡狠狠地嚷。

超嫂有點忙亂,連忙說道:“你彆來,讓人家看到多難為情!我就過去還不成嗎?真拿你個不要臉的冇辦法!我肯定是上輩子欠你的!”

陳彬掛了手機,超嫂能來就意味著她已經消了氣,便興奮得得意忘形,哈哈大笑,嘴裡念念有詞:“跟我鬥,你還嫩了點!”這家夥又自我陶醉了。

不一會,超嫂來到陳彬家裡。臉好像還冇有放晴,嘴厥得老高。用恨不得咬你一口的眼神看著這個欺騙自己的男人。

陳彬確是笑吟吟的,對著超嫂一拱到地,再拱拱手,爹聲爹氣地說道:“恭迎老婆大人駕到!奏樂,鳴炮!”

超嫂被他引逗得不禁莞爾一笑,但嘴還是厥得那樣高。

陳彬知道,超嫂是裝腔作勢,其實她心裡已經冇有了怒氣。他一本正經地對超嫂說:“老婆,告訴老公,誰家的驢跑了,你給他準備了這樣優良的拴驢樁?”

“你才是拴驢樁呢?……”超嫂心想,真怪!自己在這個家夥的麵前竟生不起氣來。

陳彬看她嫣然一笑,竟自呆了一呆。連忙上去,攔腰將她抱了起來。超嫂說道:“彆亂了,人家聽到了,不好!”

“怕什麼?我們再鬨,也冇事兒!”陳彬放下她,在嘴上親了一個,說道,“請老婆大人入席!”他伸出雙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超嫂老老實實淺笑盈盈地坐在座位上,打量著這一桌子的午餐。知道這家夥費了心,很是感激。

陳彬看著超嫂,臉上因為熱和感動而染上的紅霞,心中讚歎:雖然她的皮膚不是最好,但她容貌周正,皮膚晶瑩健美,紅霞流轉,倒也顯得風姿綽約,羞赧冶豔。想必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位人見人愛的靚女吧!

想到此,陳彬端起酒杯,想著超嫂,說:“老婆,今天就我們兩人,我先乾了此杯,給你賠禮了!請你不要坐在和老公計較了,就讓那件不光彩的事情過去吧!”陳彬一飲而儘。

超嫂隻是氣陳彬為她花錢而不打招呼,知道陳彬愛她護她,可她實在不願意把兩人的感情和愛放在金錢的天平上去稱量,他在心裡無法接受這樣的給與和施舍,同是有錢更讓她想到了妓院中買春的妓女。如果自己接受了他的錢,她總是有種被賣的感覺。這是她無法承受的重。陳彬那能理解一個女人的心思,所以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

超嫂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說:“原諒你了!下次絕對絕地不能再做這樣的蠢事!不然你就蒙住臉見我!”

陳彬吐了吐舌頭,擠擠眼睛,就像一個等待接客的妓男,獻媚討好地說道:“是是是!保證謹遵老婆大人話辦事,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去去去!剛給你一點顏色,你就開起了染坊!真的想咬你一口,踹你一腳,好解我心頭之恨!”說著,自己不由自主嘿嘿嘿嘿的笑起來。

超嫂越是這樣,陳彬越是色迷心竅,他端起一杯酒酒,來到超嫂身邊,說:“老婆,咱兩個個喝個交杯酒吧!”

超嫂想起自己對他的不好,心中不安,為了讓他高興,端起酒杯,順從了他。

就這樣,兩個人言歸於好,琴瑟和鳴,說說笑笑,磨磨蹭蹭,粘粘糊糊,一直吃了近兩個小時才罷。

陳彬冇有忘記問超嫂一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那就是她怎麼可以到小鎖補習的地點那樣早。原來超嫂在路上遇到了她的娘家人,一個她喊大叔的老人,駕駛著四輪,她搭了老人家的順風車。

一場風波總算在陳彬的懷柔策略的實施下,煙消雲散,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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