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陳醫生的寂寞(三)
莊東頭,一聲聲狗的叫聲,打破了夜晚的靜謐,也把陳彬從美好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他穿好衣服,看了看手機,正是夜間十二點多鐘。
“夜深了,狗怎麼叫了起來?”他心中狐疑。
他不假思索地拿著電筒便走出院門。
夜很黑,除了天上的星光和淡淡的月光,以及地麵上篩下來的細碎的光斑,整個夜晚隱現在黑暗之中。鄉村夜晚很靜,靜得除了幾聲狗吠,便立即陷入無邊的沉寂和無邊的空靈。莊旁邊的玉米,有人把高,青蔥的枝葉,在微微夜風的關照下,發出輕微的沙沙的響聲,給這靜寂的夜晚增添了一些神秘。
夜晚村莊裡的空氣少了先前的悶熱和浮躁,多了份清涼和冷靜。
他是覺得有些滲人。但陳彬本來就膽大,他不相信鬼神,他相信,既然是狗叫,一定是人惹得。他熄滅電燈,躡手躡腳,向村東邊潛行。狗的叫聲,就是從哪裡發出的。
這時狗的叫聲停歇了。他隱藏在路旁的暗影中。不久就著地麵上的暗淡的光線,瞧見一個人影從遠處緩慢地走來。近了些,看到那個人身上背著很沉的東西。
“這是誰啊?夜間背的是什麼呢?”他心中想著,很快他便意識到這是位小偷。
他隱在黑處,一動不動,他要看看,這位夜間玩君子的到底是誰?
是位女的?他看不清楚她的臉孔,“誰呢?”
等到那位小偷走到他的身邊,他猛然站了出來,攔住了她的路,低喝道:“站住!朗朗乾坤,茫茫黑夜,竟然出去做賊!”
“我的媽啊!”小偷被著突然悶喝,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來是你?”陳彬這聲音中聽出了來人的身份。原來是住在他家後麵的超嫂。
超嫂長得五大三粗,大手大腳,麵皮微黑,濃眉大眼,但卻分外精神,說起話來,那是竹筒裡麵倒豆子,稀裡嘩啦,嘎嘣嘣脆。頗有巾幗女俠的風範。
她不像彆的婦女,什麼夥計都能乾。家裡田裡都是一把好手。其他的婦女一道農忙便把丈夫叫回來乾活,農忙結束後,還出去打工。他的丈夫一年到頭也不叫回來一趟,她告訴他:“孩子上學要錢,掙不到孩子上學的錢,就不要回來!”
她的丈夫叫陳超,今年四十三歲,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連個孩子都爭氣,女孩高中畢業後考取了西南某個大學讀書,兒子還在本鄉鎮中心中學八年級學習,據說成績也是一流,以後也像他的姐姐一樣,前程不可限量。
“超嫂,你怎麼乾這事啊?讓彆人知道了,大家會怎樣說啊?”陳超壓低聲音說。
剛剛緩過勁的超嫂,從地上站了起來,長出了一口氣,捋了捋胸口,順了順氣,聲音溫柔地說道:“大兄弟,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
冇想到超嫂的聲音這麼好聽,一反平時的鏗鏘有力。太出意外了。陳彬心裡想著。
“等你啊!”陳彬用低低的聲音有點調侃的意味。
“等我?”超嫂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陳彬一頓,“狗把我招來的!”
超嫂瞬間明白了過來,要是還有其他人也被狗招惹過來,她的麵子就全丟儘了。要是傳到兒女耳道中,讓他們怎麼做人啊?
她急忙說:“大兄弟,這裡不是說話之處,你跟我到家裡說吧!”
“到你家裡說?”陳彬懷疑地問道。
“是啊,是啊!”超嫂連忙應道。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不怕瓜田李下嗎?”陳彬滿含笑意的問。
“大兄弟,我不怕。走吧,大嫂我求你了!”超嫂帶著點哭腔。她心裡想道“無論如何,也得把這事說清楚,不能讓他說出去!”
“回去也無聊,隨他,看看她怎樣說。”陳彬想。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啦,隨你走一趟吧!”陳彬有一點竊喜。
兩人各懷心事,不久來到超嫂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