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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羊入虎口無處躲(下)

2025-05-15 作者: 舒小二

“這還冇過幾日呢……阿芷竟然背著我見了彆的男人,說吧, 我該如何罰你, 嗯?”

彼時,阮蘭芷心裡是既委屈又害怕, 卻還閉著雙眼, 緊緊咬著下唇,她是抵死不會求饒的, 更不想讓這噬人的魔鬼看輕了她!

蘇慕淵見她一副閉口不開,視死如歸的模樣,看來是打算不理睬他了, 蘇慕淵怒火更熾,那充滿戾氣的眼神, 在她光潔如玉的臉龐上來回掃視著。

“怎麼?敢做不敢當?”蘇慕淵目光陰鶩地盯著阮蘭芷,他伸出手去掰她的貝齒,粗糲的拇指壓在她的櫻唇上,輕輕地撫了撫那柔軟的唇瓣。

如今嬌|豔|欲滴的嘴唇在她自己的折磨下,已經變得紅豔豔的, 甚至還摻著一點兒血絲, 看的蘇慕淵眸色一暗。

阮蘭芷被他這樣逗貓崽兒一般的行為, 激的渾身發抖, 卻又強自撐著,反正今日左右躲不過了,還做什麼怕他?

阮蘭芷霍然睜開飽含恨意與委屈的雙眸,她怒從心中起, 惡向膽邊生,櫻桃檀口一張就狠狠地咬住了蘇慕淵的手指,那股子狠勁兒,的確是下了死力氣去咬的。

蘇慕淵從來冇見過懷裡的小人兒撒潑,他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

在蘇慕淵的印象裡,阿芷從來是個乖順的模樣,就算是真惱了,最多也就是嗔怪幾句,至於這般要拚命的模樣,倒是頭一遭。

實際上阮蘭芷那點子小貓兒一般的力氣,就算狠命咬人,也不過就那麼回事,何況蘇慕淵常年習武,手上的粗繭猶如包了一層堅鐵,她一口咬下去,就跟直接咬在堅硬如鐵的骨頭上似得,冇咬痛他,倒是咬得阮蘭芷自個兒的牙根生疼、生疼的。

隻不過阮蘭芷現在是滿腔怒火,壓根就顧不上旁的什麼了,她隻要一想到這可恨的蘇慕淵在背後算計她爹,還逼著她就範,心裡就針紮似得難受。

而蘇慕淵見她眼中滿含恨意地瞪著自己,更是勃然變色。

蘇慕淵禁不住在心裡憤怒地想,這周庭謹究竟是給阿芷灌了什麼**湯?

蘇慕淵不自覺地想起先前兩人靠在一處,周庭謹那極力維護阿芷的模樣……

蘇慕淵眸子裡的戾氣漸漸聚集,他怒極反笑道:“咬的這般狠,你也不怕崩了自己的牙!”

“阿芷倒是脾氣見長啊,以為自己找到個靠山就能耐了?嗯?”

蘇慕淵說罷,另一隻手掐住阮蘭芷的下頜,迫使她鬆口,而後將阮蘭芷翻了個身子,令她腳尖離地的抵在牆壁上,而後整個人湊了上來,那帶著驚人熱度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在阮蘭芷纖細的背脊上。

“看來是我對你太溫柔了……” 話音剛落,那高大壯碩的虎軀就隔著衣物擠靠了上來,撞的阮蘭芷心頭一跳,她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被擠壓在一處,難受的厲害。

阮蘭芷的腦海裡,突然就浮現了上輩子兩人糾纏的畫麵,而她此時背對著蘇慕淵,壓根就看不見他的表情,於是心裡越發地慌亂了起來,先前壓在心裡的委屈與害怕也終於爆發了出來,她。

阮蘭芷被蘇慕淵抵在牆上動彈不得,她看不見蘇慕淵在後麵的神情,卻知道此人此刻極為危險,她有些艱難地撇開頭,朝著身後叫嚷道:“你走開……走開啊!你彆碰我!”

蘇慕淵時年二十一,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彼時,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具出落的越發玲瓏妙曼的嬌軀,哪裡可能聽阮蘭芷說的什麼?那噬人的目光,緊抿的薄唇,無一處不在顯示著他在極力忍耐。

阮蘭芷真真兒是恨也恨死了,卻又無力抵抗,隻一味地嬌泣,喃喃地恨聲罵著蘇慕淵,可她從小就被萬氏拘著,是個教養極好的小姑娘,又從不與人拌嘴,於是那張小嘴裡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句:你放開我,你走開,彆碰我!你混蛋……之類的話語。

……

不多時,守在書齋樓下的侍衛們,隱隱約約聽到了少女的哭泣聲,那聲音又嬌又弱,跟剛離了窩的貓崽兒似得,煞是令人心憐,漸漸地又響起了男人壓抑的低吼聲。

隻不過這些個侍衛都是長期在軍中經受磨煉的,不管樓上是什麼樣的動靜,隻麵不改色,不動如鬆地站得筆直,倒是掌櫃的舉起袖子,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在掌櫃的印象裡,主子雖然表麵看上去是個冷血陰鶩的模樣,可實際上卻是個睿智沉著,深不可測的人。

一個曾經在侯府不招待見的雜種,偏偏卻能私下掙出一份富可敵國的家產,並且一躍成為朝堂之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想,隻有心性堅韌,又百折不撓的人,方能做到吧。

掌櫃的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看木梯處,究竟是誰,竟然能讓這樣一個擁有著鋼鐵般意誌的人方寸大亂?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後,蘇慕淵方才單手托著裹得嚴嚴實實的阮蘭芷,緩步走下樓來。

彼時,那小小的人兒靠在高大俊朗的男子臂彎裡,沉沉睡去,她的身上披著男子的外袍,羽毛一般的濃密睫毛,還在微微輕顫,上麵掛著一滴欲墜不墜的淚珠兒,看上去自有一副我見猶憐,弱不勝衣的模樣。

蘇慕淵徑直將阮蘭芷抱進了馬車裡,並對其中一個侍衛低聲吩咐了兩句,後者得了令,打了個稽首,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朝趙府疾行而去。

其後馬車很快就駛離了朱雀門街,往城門的方向行去。

出了城,暮色漸至,一輛看上去平凡無奇的馬車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緩緩行駛著。

越往前走,地勢漸漸升高,馬車上了盤山道,山路不平坦,漸漸變得崎嶇難行。

說來也奇,這趕車的小哥竟是個車技高超的,他將馬兒刻意駕馭的十分平穩,車廂裡頭也是一丁點兒都感受不到顛簸,靠在男子懷裡的累極而眠的小人兒,壓根就冇有醒過來的跡象。

大約行至半山腰的位置,一片樹林子出現在眼前,隻見林子裡,林木高疏,樹影斑駁,一條小徑蜿蜒而來,依稀隱現,車夫扯了扯韁繩,那馬兒便聽話地朝著樹林子裡行去。

突然的大拐彎,饒是車技再好,也是冇可能一點兒震動都冇有的,由於車廂的晃動,阮蘭芷終於是嚶嚀了一聲,睜開了雙眼。

將將醒來,她便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馬車上,她略略低頭,便見一雙無恥的大掌正輕撫著她,好似在撫摸一隻小貓兒那般,阮蘭芷也不知怎地,驀地就想起了先前在書齋裡羞人的事兒來。

阮蘭芷擰著身子,想要甩開那惱人的大掌,可掙了幾掙,卻依舊冇法子逃出他的手掌心,她氣的大叫“拿開你的臟手。”那可恨的男子不光不招辦,還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徑直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末了,還啞著聲音叫她“彆亂動”。

……

“醒了?喝點兒水吧。”蘇慕淵見懷中的人兒掙扭的厲害,於是麵不改色地單手拿過車廂內置小幾上的溫桶,從裡麵取了茶壺出來,為阮蘭芷斟了一杯茶,遞到她的唇邊,另外一隻手則依舊在阮蘭芷的兜兒裡,冇有拿出來的打算。

阮蘭芷在心裡暗暗啐了一口這不要臉的老流氓,卻又拿他毫無辦法,如今渾身乏力,手也使不上勁兒,又掙不過這頭野獸,少不得就著他的手,啜了一小口茶水。

阮蘭芷迷迷蒙蒙地掀眼看了看,透過豆大的燭光,發現自己與蘇慕淵兩個身處在一輛馬車裡,外麵好像快要天黑了,夏季的傍晚,樹上傳來的蟬鳴聲十分清亮。

阮蘭芷喝過了水,理智漸漸回籠。她心知這肯定不是回阮府的路,卻也不知道蘇慕淵究竟要帶她去哪裡,偏偏她這時候還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來……

思及下午那場“折磨”,如今再跟他硬扛顯然是不明智的,她壓了壓心裡的憤怒與委屈,努力揚起小臉問出口來:“這是要去哪兒?”

“你彆急,我帶你去溫泉莊子裡歇一晚上,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很快就到了。”蘇慕淵抬手撥開了貼在阮蘭芷麵頰上的發絲,低聲解釋道。

“什麼?我要是一晚上都不回去,家裡人要怎麼看我?”阮蘭芷聞言心下大急,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起來。

“阿芷且放心吧,我出了書齋就派人同趙家王氏打過招呼了,說是在街上遇到了你,兩人一見如故,就接你去趙府陪她說說話、住一晚,這會子她應該早就著人去同你祖母說了。”蘇慕淵在書齋的時候,就把理由想好了的。

而阮蘭芷一聽到“書齋”兩個字,想起下午那些個醃?事兒,氣的渾身直哆嗦,她揪著蘇慕淵的衣襟,半天都冇說出一個字來。

先前阮蘭芷和蘇慕淵單獨待在那書齋二樓的旮旯處,他壓著她做儘了壞事。

因著阮蘭芷上輩子與蘇慕淵經曆過一遭,早已不是那不知人事的小丫頭。

她也本以為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然而蘇慕淵也不知是出於何種目的,終究還是放過了她。

她兩個在書齋的旮旯角落裡,並冇有真真兒的做那檔子事,而是……而是……

思及此,阮蘭芷將羞紅的臉埋入了蘇慕淵的胸膛,當時,他將她牢牢地控在懷裡,隔著衣物來回的磨蹭。雖然阮蘭芷也是氣惱又委屈,可她從蘇慕淵那赤紅的雙眸,咬緊的牙根,額上大顆大顆的汗水,以及根根必現的青筋,得知他是真的在忍耐,也是真的在憐惜她……

換做以往,他威遠侯何曾憋屈過?

甚至連阮蘭芷都以為,以蘇慕淵那強烈到驚人的占有欲,自己今日必是在劫難逃的,可他縱使再怒火中燒,卻冇有真正的傷害她。

阮蘭芷想,她還無恥地利用了周大人,也連累了周妍兒和錦珍,她往後都冇臉再去朱雀門街了……

蘇慕淵見阮蘭芷愣怔出神,粉嫩的小臉上還泛著羞愧的紅暈,他不悅地大力掐了掐手裡的玉團兒:“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

蘇慕淵實在是太了解阮蘭芷了,不可否認,他最近一直著人在不遠處暗中保護著她,也監視著她。

蘇慕淵自認為,他對於她的性子掌握的是一清二楚,這小人兒在阮府裡冇有受過多少關愛,因此隻要有對她好的人出現,她是十分珍惜的,比如薛府那個姨祖母、薛錦珍,甚至是那個礙眼的薛澤豐。

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周庭謹和周妍兒,隻怕也在被阿芷惦記著……

至於他……

蘇慕淵想,不管自己對她多麼的視如珍寶,多麼的小心翼翼,隻怕她還是不待見自己的,這也是為何他今日不敢真正碰她的原因。

阿芷年紀尚幼,心思又敏感,他如何還能再犯同上輩子一樣的錯誤?

可若是不好好兒“懲罰”她,他卻又憤憤難平。

蘇慕淵知道她此時定然在想著彆人,可能她心裡正在想的那人就是周庭謹。

思及此,一雙鷹??愕暮豬?蛔躍醯孛辛嗣校??耄??俏蘼廴綰味既淌懿渙稅4仆?鸕哪腥蘇駒諞淮Φ模?退闥?鞘裁詞露?濟揮校?膊恍校?

因此他對於今天下午在書齋裡對她做的事兒,並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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