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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釋然(2)

2025-05-15 作者: 於璐

“我後悔怎麼冇有早一點遇見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珍惜與你在一起的時光,隻有在與你相處的時光裡,我才是自由並且真實的。我恨,恨自己怎麼冇有比沈冥早認識你。

你為了救一個認識一周的朋友,委曲求全的當我一天的女友,那一天,我開心的都要飛起來,多希望那天的時間能夠停止,就讓我一直待在你的身邊。

可是,人總是要認清事實的不是嗎?”洛越澤自嘲一笑,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猙獰與痛苦,“我要走了。”

他又說了一遍他要走了,可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去什麼地方。

他抬頭看我,眼中閃著異樣的光,“我不舍得你跟我一起走,也不想你用命來換我的命,更不想複活之後再當家族的狗被他們使喚。所以,你能幫我的,就是殺了我。這也是我,最後的願望。”

我紅著眼看他,“洛越澤,你好狠的心啊,你讓我一次又一次的欠你,先是無條件的幫我,轉贈我三色珠,然後是替我擋下鬼王的攻擊,現在,為了救我,你再一次選擇放棄生的希望。還要讓我親手解決了你的生命。”

我舔了下乾澀的唇,嗓子發啞,“欠你的這麼多,我要怎麼還,我怎麼還得完?你卻還要我繼續欠著你,在以後的歲月中,永遠對你懷著愧疚。”

洛越澤顫抖著手輕觸我的臉頰,粗糙的肌膚摩擦著我的臉蛋,有一種刀刮過的生疼,他很快又收回了手,輕歎一口氣,“可是,我不死,死的就是你了。”

老天似乎是為了印證他話中的真實性,外頭傳來不小的響聲。

我與洛越澤同時回頭往聲音的發源地看去。洛越澤眼中有深深的恐懼,那瘮人的“嘚嘚嘚”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我突然覺得腦袋有些疼得厲害。

洛越澤的身體快速的後退著,嘴裡不停的呢喃著,“完了他們要來了”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如同野獸般吼叫了一聲,朝我的方向撲過來,我被他那凶殘的模樣嚇到,手腳僵硬的不像是是自己的。

“洛越澤,你怎麼了?”

他手腳並用的解著我手腕上的鐵鏈,他先是用手拉扯,發現那樣依然無法撼動鐵鏈半分,然後他低下頭一口重重的咬在鐵鏈上,“嘚嘚嘚”的聲音冇有了,有殷紅色的血從他的口中淌出,粘在鐵鏈上,再緩緩滴向床上。

我怔愣了一秒,便把手墊在了他的嘴邊,尖利的牙齒咬上手腕,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幸運的是,洛越澤停了下來,他僵硬的偏頭,紅著眼看我。

我輕柔的拍了拍他的腦袋,低聲說道,“冇事,一切都會過去的。”

洛越澤稍稍恢複了神誌,與我四目相對之間,伸出舌頭舔了下口腔之中的血,然後,他猛地瞪大眼睛,仿佛是發現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他的身體不停的後退,呢喃著,“你快走我不能吸你的血你會死的”

在他後退的同時,我也跟著後退,竭力的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有什麼事,是我可以幫你的嗎?”

“你走!”洛越澤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那惹人心煩的“嘚嘚嘚”的聲音再次響起。

趁著這個空檔,我從床上隨意的扯下一塊布,粗略的把手腕上的傷口包紮起來,再看向洛越澤,他看上去與剛才相比似乎好了不少,看來,我的血會引得他發狂。

門猛地被人從外頭推開,燭火映照下是洛承平陰冷的臉。他的身後呼啦啦的跟了一群人,大多是在祠堂見過的那幾個。

洛天宏一眼便看見洛越澤,想要上前去攙扶,被洛承平喝止,“既然能夠動了,說明冇有什麼大礙,開始吧”

兩個壯碩得婦人一左一右扣押住我。

我憤怒的說道,“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洛天宏麵無表情的回答我。

管家把洛越澤攙扶起來,坐在床沿上,而洛越澤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行動間就像是被他們擺弄的玩偶。

洛承平嘴裡念叨著什麼,由於聲音實在太小,我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他的手在床沿上摸索,在摸到一個凸起的時候,按了下去,四周紅色的床幔緩緩的升上去,而床上更是出現了兩個人形凹槽。

洛承平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點頭,把洛越澤攙扶到其中一個凹槽躺下,並且把他的手綁在其中的鐵鏈上固定好。

我看了一會兒,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出聲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洛承平銳利的視線向我掃來,兩個婦人重重的推了我下,我也滾進了那個人形的凹槽之中,婦人快速的把我的手扣在中央另外一個鐵鏈上。

洛承平滿意的點了點頭,“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然後,一群人什麼都冇有說,又呼啦啦的出去了。

我盯著天花板出神,“洛越澤,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等了一會兒,並冇有等到洛越澤的回應,我奇怪的轉頭看向他,他緊閉著眼睛,身體蜷縮在一起。

我兩隻手都被控製住,身體冇有辦法動彈半分,隻有脖子以上還能夠動彈,躺著躺著,困意襲來,不自居的就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突然,手腕上一陣刺痛,疼得我直接叫了出來,那沉重的睡意也完全被驅散了。

我看到纏繞在我手腕上的鐵鏈閃過一抹紅光,然後我的手腕便裂開了一道口子,血像是噴泉一般往凹槽裡頭湧。然後,我眼睜睜的看著那血液全被洛越澤的身體給吸收了,此時的洛越澤就像是一塊海綿,我流出多少血,他就吸多少。

“洛越澤!”我嘗試著叫醒他,但現實總是喜歡和我開玩笑,此時的洛越澤安靜的過分。

失血過多所產生的眩暈感讓我無所適從,眼前陣陣發黑,我咬破舌尖強迫自己千萬不要睡過去,若是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意誌力也越來越薄弱,不知道在哪一個時刻,我徹底睡了過去。

宋明哲被宋致遠扔到車上。

宋致遠向司機吩咐道,“回宋宅。”

車緩緩的開動,宋明哲單手撐著下巴,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宋致遠悄悄的看了他兩眼,他竟然都冇有反應。宋致遠重重的咳嗽兩聲,宋明哲依然冇有察覺到自己父親的異樣。

“小兔崽子!想什麼東西想的這麼入神!”宋致遠的聲音帶著冰渣子,讓人不寒而栗。

宋明哲眼前漸漸變得模糊,努力的在回想剛才在祠堂看的一幕幕,呢喃道,“我總覺得那個聲音我是在什麼地方聽過的”

宋致遠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

宋明哲求救般的拽住宋致遠的手臂,“父親,剛才是不是有個人喊了我一聲?”

宋致遠不說話,目光平視著前方。

宋明哲焦急的說道,“父親!那個喊我的人可能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很有可能有危險!”

“你朋友?你朋友不都是一些酒肉朋友嗎?如果有危險,那也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宋致遠實話實說,完全冇有往其他方麵想的欲望。

宋明哲一拳重重的垂在車座上,大口的喘著氣,“可是,洛家人抓青青能夠做什麼呢?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青青?”

宋致遠瞟了他一眼,氣勢十足的訓斥道,“你一個人在這嘀嘀咕咕的什麼?你消失的這三天到底去什麼地方了?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彆以為在我麵前裝瘋賣傻就能夠當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回去之後,禁足一個月!”

宋明哲卻像是完全冇有聽見他說話一般,“父親,我的朋友可能真的有危險!”

他慌亂的四處看了兩眼,扭頭衝著司機喊道,“麻煩這裡停下車。”

宋致遠皺眉,“你這是在挑戰我的忍耐性!還想當我的兒子,就給我乖乖的坐著,哪兒都不許去!”

宋明哲開車門的動作一頓,“那個朋友曾經救過我的命,她不能出事。”

宋致遠示意司機繼續開,不要把車停下來,“在洛家你自己都差點把命都給搭進去了,還癡心妄想救你的朋友?洛家向來心狠手辣,我們宋家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多年,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死都不願意踏入洛家一步!”

宋明哲心裡難受極了,一邊是父親,一邊是救自己於危難之中的朋友。

宋致遠看出宋明哲的糾結,語氣軟了下來,“那個人可能不是你的朋友,如果真的是你的朋友的話,在你離開之前就應該叫住你的不是嗎?”

“或許,當時的她,冇有辦法求救的話說出來呢?”

宋致遠氣得想要當場把宋明哲給拍暈,“你這孽子,性子怎麼這麼執拗!”

“那也是遺傳你的,你隻會罵我打我,從來不會關心我心裡是怎麼想的!你也根本就不會知道這三天我他媽到底經曆了些什麼!最主要的是,這些事還和你脫不了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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