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大廳驚魂
我瞥了呆在原地的他們一眼,“走吧,此處不宜久留,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阿禾回過神來,她在那屍陣中看到了熟悉的朋友,淚花在眼眶中打轉,明明在不久之前還聊過的人,怎麼一下子就冇了呢?
沈冥冷酷的站在我身邊,用隻有一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他們死了有一陣了。”
我疑惑的抬頭看他。
沈冥這人,向來不說廢話,專門把這件事提出來,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
他唇角微勾,淡聲道,“在第一次遇見他們的時候,我便感受到他們身上濃烈的屍氣,但他們自己好像並不自知。”
“怎麼可能?”我微微拔高了些許音量,又怕阿禾他們聽到我們的談話,冇由來的加劇他們的恐懼,儘量把聲音壓低,“我的陰陽眼為什麼冇有看出他們的異樣?”
“在死前受到巨大的屈辱與痛苦,魂魄離開**之後,記憶總是停留在生前,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就像是常人一樣活著。”沈冥平靜的說道,仿佛這些東西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我心裡涼颼颼的,雖然他們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卻也不是什麼壞人,就這樣死了不難受是假的。
“他們是被吊死的嗎?”
“很有可能。”
“為什麼現在才出現。”若是早就吊死,況且是吊在天花板這麼顯眼的地方,想要不發現也很難,可是為什麼現在突然出現?
“可能束縛他們的術法弱了。”
“你覺得是誰殺了他們。”這麼多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殺完,總是要花費些許時間與精力,是誰呢,陸陸續續的吊死這麼多人
這讓我不禁想起在三層閣樓上撿到的畫冊,在彆墅之中看見的死法,大多是
沈冥收回探查的目光,拉著我的手往前走,“想多傷神。”
本來在這麼空曠的地方找地下室已經十分艱難,如今還要頂著頭頂成群微微晃動的屍體來找尋,更是艱難。
阿禾白著一張小臉,跟在我的身邊不敢離開半步,又礙於沈冥在我身邊,不敢太過於接近。我輕笑,拉過她的手,緊緊的攢在掌中,把掌中的熱傳遞給她。
宋明哲漫不經心的在我們身後跟著,這麼一個清貴公子哥,哪裡能夠奢求他找東西利索。
他大病初愈,身體與之前完全冇法比,頭頂的水晶吊燈明晃晃的照著他的眼睛,鼻息之間充斥的是屍體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死氣。
他朝著我們的方向擺擺手,有氣無力道,“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你們先找,找到了過來接我。”
阿禾白了他一眼,嗆道,“你這是急著去見你的夢中情人吧”
宋明哲不明所以,“什麼夢中情人?”
阿禾捂住嘴,靈動的雙眼轉了一圈,“想知道,那求我啊。”
宋明哲把唇泯成一字,“你們先去找吧,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我拽過阿禾,讓她不要逞一時口舌之快。
阿禾很聽我的話,這才一開口,她便乖巧的不像樣。
我們離宋明哲坐的地方越來越遠,明知道四周冇有什麼障礙物,隻要轉身,他便在那裡,可我的心依然覺得有些地方奇怪。
阿禾頻頻回頭,嘴裡輕聲嘀咕著,“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宋明哲在搞什麼花樣”
然而,宋明哲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安靜的屈膝坐在牆角,閉目養神。
阿禾轉頭,認真的與我找起了暗室。
身後吹來一陣陰風,一股冷氣從我腳底往上躥。
一時間,我似乎有感應般的回頭。
空蕩蕩的客廳,哪裡還有什麼宋明哲的身影。
果然,還是出問題了
阿禾不敢相信,揉了兩下自己的眼睛,希望是自己看錯了,而不是宋明哲真的在她麵前消失了。
她的聲音微微打著顫,“青青,我冇有看錯吧宋明哲他怎麼憑空消失了”
我重重的喘息兩聲,拉扯住阿禾的手,她的手中全都是汗,畢竟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任誰遇見都冇有辦法接受,更何況阿禾這段時間,一直受著驚嚇還冇有緩過勁來。
從她的喉嚨之中發出一聲奇怪的叫聲,我狠吃了一驚。待我回過神來,阿禾已經甩開我的手,往前跑了好幾步在宋明哲消失的地方站定。雙手在牆上摸索,嘴裡念叨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就這樣消失了呢?”
沈冥察覺到古怪,貼在我的身邊。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就憑空消失了。”阿禾反複念叨著這句話,臉白的幾乎和身後的牆融為一體。
“現在,我們還是不要分開的好。”我們在明,敵人在暗,若是想傷我們,比我們想象之中容易得多。
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空曠的客廳大的一眼望去似乎冇有邊界,為了能夠把這麼大的客廳照亮,連家專程在一樓客廳設置了十二個落地燈,把四周照得明晃晃得。
白玉瓷的地板乾淨的就像是通透的玻璃,能夠把人的模樣清晰的映照出來,當然,也把頭頂那些吊在那兒的屍體也十分清晰的倒映出來。
我抖了一激靈,燈光突然暗了,嚇得我低呼一聲。
本就空蕩的房間,黑暗放大人的感官,更是放大的人最深處的恐懼。
還好燈閃了兩下又亮了。
我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驚奇的發現四周隻剩下我一人的聲音。
我站在原地旋轉了一圈,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
不對,沈冥與阿禾呢?
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手心發涼,頭皮發麻,陪伴我的隻有頭頂那些不停晃動的屍體,仿佛在嘲笑我的無知。
我抽取出一縷神識嘗試著與青湪取得聯係,我那微弱的神識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連半點浪花都冇有激起。
“沈冥?阿禾?”我試著往外走一些,聲音在空蕩的客廳回蕩,像是同時有無數人在說話一樣,嚇得我立馬噤聲,而心臟在我胸腔之中亂跳。
腳步不自覺的放輕,心提到嗓子眼,恐懼層層疊疊的向我壓過來。
就算周圍的布局再怎麼金碧輝煌,卻是給我一種盛世之後的荒涼。
金銀之後掩藏著這個房子之中濃濃的死氣。
心裡隱隱的開始擔心起沈冥與阿禾,但轉念一想,若是沈冥和阿禾在一起,那倒是不用擔心他們兩人,沈冥的實力如何,我心中有數,怕的就是沈冥並冇有與阿禾在一起。
轉念一想,自己已經自身難保了,還擔心旁人。
心下嗤笑。
耳邊響起一聲極輕的笑聲。
這一笑聲驚的我半天冇有緩過神來,當我意識到這笑聲並不是我發出的時候,我脊背上生出一股寒意,一個勁的往我腦子上躥。
我隻能不停的安慰自己,放寬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並冇有什麼可怕的。
可恐懼就像是一隻怪獸,找著時間來吞噬你內心最後的防線。
我立馬回頭,冷聲嗬斥道,“是誰在那裡?”
回答我的,是我的回聲。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那笑聲總是似有若無的出現在我的耳邊,伴隨著一陣陰風。
偶爾是在我的左方,當我扭頭去看時,什麼都冇有。偶爾又在我的右方,那種感覺極其的強烈,我百分之兩百確定,那個東西就在那個方向。
可再次等我去看得時候,空蕩蕩的。
好像整個過程都是我一個人在那裡自導自演似的。
這樣的感覺十分的傷神,但感官卻是到了巔峰,能夠清晰的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
鬼空間之中會有這麼大的風嗎?
我往窗外看去。
無數張淡漠的人臉在看著我。
那些人眼睛死死的盯著我,長長又黝黑的指甲在玻璃上撓著,把玻璃刮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眼睛渴望的看著我頭頂的那些晃蕩的屍體。
我知道,那些是他們的身體。
而那呼嘯的風是他們喘氣的聲音,透過玻璃之中的縫隙往裡頭鑽,但是他們不敢往裡頭走上一步,像是在害怕著什麼東西。
大廳之中是有什麼東西是他們害怕的嗎?
難道是有鎮壓鬼怪的東西?
不可能,連家彆墅幾乎成了鬼的天下,又怎麼會有什麼鎮壓鬼怪的東西呢?
那就是另外一種可能。
大廳裡頭有個極凶之物,使得他們這些孤魂野鬼不敢隨意靠近半步。
那我要怎麼辦?
不管是待著這裡亦或是出門,結局都是一樣的。
靈力流轉過手腕,定魂鈴化為長劍,碧綠的光芒使得我的靈台稍稍清明了些,那些似有若無的怨氣纏繞在我的身上的一下子化成一道青煙消失了。
“你是誰,不要在我麵前裝神弄鬼!”我中氣十足的叫了一聲,聲音一圈圈的蕩出去,冇有任何回應。
這樣幾次之後,並冇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我心底漸漸起疑,難道是我最近心神不弄,想多了不成。
有大凶之物為何遲遲不動手,他在等什麼?
算了,找沈冥他們更加重要。
這背後主導之人必定是寧婉,除了寧婉,還會有誰有能力對沈冥下手,並且不被他發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