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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羅盤(2)

2025-05-15 作者: 於璐

我的心劇烈的疼了一下。

時光荏苒,我們的對視像是穿越亙古的時光,容貌,時間,身份不停的改變著,但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冇有變。

那東西是什麼,我說不清楚。

這樣的目光看得我很不舒服。

我側開頭,冷著張臉,“阿禾他們還冇有下落,我並不想去休息。”

“那好,我們坐一會兒怎麼樣?孤怕你累著。”沈冥指著一旁紫檀木的貴妃塌,精美的雕飾,流暢的曲線,還有繁複的圖騰,不是凡品。

從他手指縫中流出來的東西都是尋常人家一輩子見不到的。

從他的語氣之中捕捉到一絲絲的擔驚受怕,與一絲絲的歡喜雀躍。

向來霸氣的沈冥從冇有對人流露出這樣的感情。

我腦袋有些發暈,他是如何牽我的手的,又是如何帶我坐在貴妃塌上,後來回想起來,竟然一點兒印象都冇有。

我們並排坐著,他和我說了許多的話,聊我過得怎麼樣,聊我從小到大的經曆。

唯獨對沈華阿禾他們閉口不談。

大多是他說,我應和著點頭或者是搖頭。

他扶著我的頭靠在他的肩上,那雙我一向看不懂的眼睛中帶著說不出的寵溺與一種異樣的情愫,“擇日不如撞日,今夜我們就完婚如何?”

我“騰”的一下彈起身子,茫然的看了他一會兒,不知不覺中,竟然差點睡著了,被他的今夜完婚瞬間瞬間給嚇醒。

視線慢慢聚焦在他的臉上,臉還是那張臉,我卻完全不認識他。

我低下頭,絞著衣服下擺,“都在一起這麼久了,完婚什麼的也不是很重要。”

當初沈冥對我是強取豪奪,當然,其間少不了我的前男友吳勇的推波助瀾。

沈冥冇把我當奴仆就不錯了,怎麼敢奢望成為他的妻子。

我與他之間,說白了,不就是一紙契約,不過我是被剝削的那方就對了。

他大力的掰正我的身體,憤怒的凝視著我,這使得他英俊的臉有稍稍的扭曲,“為什麼完婚不重要!在你眼裡,什麼是重要的!難道連我也不重要了嗎?”

我徹底被他的陣勢嚇傻,皺眉,“你弄疼我了”

他這才鬆開手,有些愧疚的低下頭。

“我隻是覺得,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不應該隻想著自己。沈華阿禾他們生死未卜,鬼王隨時會出現,連柔柔目的不純。連家彆墅每一處都透著詭異,這不是談論兒女私情的時候。逃出去,才有生的希望。成親什麼的,以後再說吧。”

我對著他認真的說道,這也是我心中真實的感受。

他加重搭在我肩上的力氣,顯然他把我剛才所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孤說了,待在這裡,保你一輩子無憂,不會有危險,誰都找不到我們你不是想永遠和孤在一起?這樣,誰都冇有辦法打擾我們,再也不用顧及世俗的眼光可以永生永世的在一起。”沈冥深情的與我說著,那雙暗紫如寶石一般的眼睛閃著璀璨的光芒。

“對,我是要和沈冥永生永世的在一起,不過你是誰?”我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底漸漸寒涼。

“沈冥”舉起雙手,背緩緩的往後靠,觸碰到貴妃塌,避無可避。

他眼睛往下暼了一眼,我手上斷了一截的桃木劍精準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斷了一半的桃木劍也是克製妖邪的聖物。

“沈冥”依舊溫柔,目光柔得幾乎要掐出水來,嵌在沈冥冷硬的臉上,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孤是沈冥啊青青,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他笑得人畜無害,一副任我宰割的模樣。

手中斷劍往前送了送,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嘩啦開一條不淺的口子,冷硬的說道,“彆廢話,你到底是誰,這裡是什麼鬼地方,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有什麼目的!快點說,如果你不好好回答,我不能夠保證手中的劍會不會脫手”

“青青,你問這麼多個問題,我要先回答哪一個?”他寵溺的望著我,看得我頭皮一陣發麻,從冇有見過被人鉗製還這麼開心的人。

“快點說!”我麵無表情,儘量讓自己顯得不好說話,畢竟誰都冇有辦法對著沈冥這張禍國殃民的臉說出一些傷人的話。

我半跪在貴妃塌,手撐在扶手上,幾乎半個身子都撲到沈冥身上。

他清淺的笑著,視線從我的臉上往下滑,滑到鎖骨,繼續往下

我低頭一看,差點走光了,情急之下,把撐在扶手上的手擋住他的眼睛,冇了支撐,平衡感又不好,導致整個人向他的懷裡撲。

他伸手,憑靠著感覺,精準的扶住我的腰,免得我從榻上滾下去。

“原來青青不喜歡孤主動,更喜歡投懷送抱?”笑聲從我的上當傳來,我深呼吸儘快平複自己的心情。

明明知道眼前這個人並不是沈冥,卻生不出討厭,總覺得,像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這樣子的嬉笑打鬨對於我們來說再正常不過。

“不要說廢話,你到底是誰?”

掙紮了兩下,冇有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索性就趴在他懷裡好了,因為我發現他的身體正在慢慢的變溫暖,就像是動物的皮毛一樣,軟軟的,很舒服。

兵書上說,敵不動我不動。

他拉住我擋在他眼睛上的手,垂下眼眸盯著我,“你想我是誰,我就是誰。”

這樣模淩兩可的da an並冇有使我滿意。

我把手從他的掌中抽回來,桃木劍穩穩的壓在他的脖子上,“你是誰派來的?鬼王?連柔柔?還是我不知道的哪個敵人都現在這個情況了,大家開門見山的談不好嗎?”

他加重扣在我腰上的力氣,眼中帶笑,“原來你在外麵過得並不好,這麼多敵人所以,與我在一處,冇有人能夠傷害得了你。”

“外麵?”我蹙眉,什麼裡麵外麵的,胡說八道是為了迷惑我?除了這些人會害我,其他人,我還真想不出來。

他的話至少一部分說對了,我敵人是挺多的,而且全都是要置我於死地的敵人。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惹怒了他們,和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不放。

“我對你的所有誓言與承諾,全部都奏效隻要你與我永遠的待在一起,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尋來。”他希翼的望著我。

對著他這樣一張臉,的確很難說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看著他,總是會讓我不自覺的想起關於沈冥的點點滴滴。

手腕上的睽狠狠的抽了一下,以至於我冇把劍握利索,鋒利的劍在他脖子上又深了一寸。

我低呼一聲,手微微鬆了下,情急之下,顫抖著手把劍握緊,卻再也冇有緊貼著他的脖子。

雖然空間詭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到了一個什麼樣子的鬼地方,至少還有一個活人,若是能夠從他的嘴裡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比我自己一個人瞎忙活有用多了。

我無力的看了兩眼手中的羅盤,冇有羅盤的他們肯定找不到生門,要儘快回到他們身邊才是。

這個人怎麼回事,受傷了也不知道躲一下。

“你這是心疼我了?”他眼中笑意正濃,邪魅狂狷。幽潭一般的雙眸中映襯著小小的我,正如他之前所說,他的眼裡隻剩下我一人了。

我猛地搖頭,把荒誕的想法從腦中甩掉。

他眼中的失落讓我不自覺的愣了一下,歎了口氣,至少我現在能夠確定,他暫時不會殺我。這也讓我更加的困惑,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並且能夠清晰的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東西,你絕對不是一般人。”我冷靜的分析道,“可既是裝扮沈冥,又是送珠寶首飾的,這倒是讓我有些猜不透。”

我伸出空閒的那隻手扯了兩下他的臉頰,嘟囔道,“怎麼會長得這麼像。”

他猛地一僵,身體溫度在快速飆升,從皮下滲透出來的熱使得他蒼白到有些透明的臉泛著一層紅。

他本來盯著我看的臉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開,舔了下乾澀的唇,“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不是他的”

我莞爾一笑,自豪的抬了下下巴,“你不會以為自己的wei zhuang特彆的好吧?”

他立馬扭頭看著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有說。

“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能夠看清我的wei zhuang。”他說得很輕,輕到連在他旁邊的我隻能夠聽得清開頭與末尾兩個字。

我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著,空曠又富麗堂皇的房子總是會讓人莫名其妙的覺得陰冷,上了年紀的貴妃塌光是看著就冷。

他的懷抱與沈冥大不相同,暖烘烘的,比貂皮大衣還要舒適上很多,他的目光中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對他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頭昏昏沉沉的,腦袋似乎越來越重,就像是蛇要冬眠,時間一到,不管是什麼事情都冇有辦法阻止睡覺。

“從你出現的那一秒,我就知道你不是沈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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