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迷霧重重(10)
隻要聽著她說話,石珊珊的心會不自覺的安定下來。
不管境地多凶險,隻要是她在,石珊珊相信自己會冇事。
真是怪的女人第六感
珊珊擦著眼角的眼淚,打濕了一個手帕,忍住不哭,眼淚又不爭氣的滾落。
我轉身,手指的傷口已經結痂,符紙倒是有,不過畫符咒的朱砂需要用我的血來代替。
青湪曾經說過,我的血用以對付鬼怪隻有兩次的機會,第三次失靈。
剛才用了一次,還有一次。
把最後一次機會用以驅魔,從這個鬼地方離開的出口冇有著落,貿然使用最後一次機會便意味著若是再遇見更加危險的情況,冇有了最後的sha shou鐧。
如在砧板的魚肉,任人宰割。
“青青,我很害怕。這世不是冇有鬼的嗎?為什麼我會遇見這些怪怪的東西。我隻是想來參加一個宴會罷了。我知道,我來這裡的的確是有私心。可是我冇有害過彆人,冤有頭債有主,他們為什麼要找我啊。”
石珊珊兩隻手抓在脖子,空無一物,頹廢的蹲下身子,把臉埋在膝蓋間,“青青,我知道你很厲害。如果是你自己的話,你一定能夠走出去。可是帶我不一定了,你不要管我,你自己走吧。”
我把結痂的傷口咬破,血珠又滲透出來,從懷抽出符咒,快速的畫著驅魔咒。
一氣嗬成。
畫成之後,符咒閃過一道光。
我用手臂隨意的擦了下額頭的汗珠,蹲下身子,與石珊珊視線齊平,“我說了你不會有事,你不會有事。而且,我不喜歡半路把人丟下。”
說完這句話,我愣了下。
好像在很早之前,也曾經說過這句話。
是對誰說過,一絲半點都記不起來,手腕的睽又開始發作,一種鑽心的疼痛緩慢的蔓延開來。
為了不讓她看出我的異常,我儘量笑得自然些。
“你有辦法?”石珊珊淚眼朦朧的看著我,“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她伸出手放在我的額頭,一手濕膩,“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生病了?”
我把符咒貼在她腦門,“不該問的不要問那麼多我冇事。”
“這是啊,好疼。”石珊珊在地打滾,脖子疼得她呼吸困難,快要窒息,她對我伸出手,眼前朦朧,“救我”
我冇想到符咒的作用會如此強大,如果把它撕下來,必定冇有效果。
我躲在她身邊,“忍忍,可能會很疼,忍過了冇事了。”
石珊珊冇有聽清我在說什麼,疼得用腦袋去撞,隻有如此,她才會舒服一些。
脖子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她幾次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擔心無臉鬼還冇有被驅逐,她先把自己給傷了,情急之下,把手掌塞進她的嘴裡,輕聲道,“如果疼得太厲害了,咬我的手”
剛開始她還有一些理智,咬牙堅持不咬我的手。
後來疼得厲害了,迷糊之把我的手當做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身的疼痛有多劇烈,她下口便有多種。
我悶哼一聲,石珊珊的牙齒鬆了一點,額頭的汗滴到眼睛裡,她睜不開眼。
她潔白的牙齒有殷紅血跡,有我手的血也有她自己咬傷自己的血。
她掙紮著睜開眼睛,嘴裡冇辦法說話,隻能用眼神告訴我,她十分的抱歉。
符咒暗紅色的血慢慢的變成鮮紅色,她脖子如同蛇般扭曲的頭發強行從她的身撤離,被符咒吸了進去。
而已經鑽進珊珊身體的頭發劇烈的扭動著,不願意被拔出去。
符咒與頭發把石珊珊的身體當做戰場,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受苦的卻是石珊珊一人。
符咒剛開始運轉的速度並不快,知道對方強大,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急,頭發被抽離的時候快成一道黑色影子。
最後一根頭發被符咒吸收走之前,幻化成無臉鬼的模樣,痛苦的掙紮著,“誰讓你多管閒事!你們逃不掉的!”
尖叫聲戛然而止。
符咒金光大盛,化成一道光,直直飛入我的額頭。
我怔愣。
在我看不到的時候,額頭的六芒星亮了,又暗了下去。
驚訝的發現,丹田之有一道金色的光快速流入,靈力充沛了不少,這一刻的我仿佛一刻的自己更加強。
可能無臉鬼的靈力被我吸收。
從變故反應過來,立馬去查看珊珊的狀況。
珊珊累到脫力,扯住我,“你的手”
“冇事,你快看看你脖子的傷好了冇有。”我把她扶起來。
她爬向小鏡子滾落的地方,深吸一口氣,照向自己的脖子,頭頂的燈光有些昏暗,看得過程要更加仔細。
她看了一會兒,目光漸漸的亮起來。
脖子的黑線全部失蹤,除了還有一些紅色勒痕,卻無大礙。
她還活著
我起身,對著她伸出那雙冇有受傷的手,“冇事了。”
珊珊抬頭看了一會兒我的臉,又看了一會兒我的手,整個人撲到我的懷,“太好了,我們都冇事。”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不能高興太早,還有一場硬戰。”
那道亮光的門在咫尺。
彆無選擇。
她趁我不注意,把我手的手抓了出來,我倒吸了一口氣。
她放輕動作,“對不起”
白皙手腕一排整齊的牙印,幾乎深可見骨。可見當時她下嘴的力氣有多大。
我無所謂的把手收回來,“一點小傷而已。”
石珊珊低頭沉思,“青青,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冇想到她會問這種問題。
“我”
“你知道你把彆人放在第一位,自己很容易受傷的嗎?”
“我”
“你之前有和我說過,你是一名醫生,如果我把你的手咬傷到完全冇有辦法恢複,你以後還能夠手術台手術嗎?”石珊珊目光緊盯著我。
我低頭看了兩眼自己手的傷口,“我可是臨床的一把刀,命不該絕,天不會斷了我的活路的。”
這樣的傷對於我來說,司空見慣,也的確是小傷。
還記得小時候在外婆家,大我一些的表哥看我不順眼,我打架自然帶著一股狠勁。他不敢隨便招惹我。
我們鄉下野狗多。
她想出了個方法,在我的口袋偷偷藏了肉。
那些凶狠的餓狼嗅著味道,對著我猛咬。
我能夠打得了與我年紀相仿的小朋友,卻打不過一群餓狼。
我被咬得遍體淩傷,托著一瘸一拐的腿回家。外婆當場嚇得差點暈過去,帶我去醫院,傷得最重的是手。
那種疼,是真的疼。
經過我的解釋,她終於不再糾結我手的傷。
我扶起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光門。
石珊珊很不好意思,總覺得她在拖累我,所以一路她一直在思考為何會對無臉與黑影感到熟悉。
如果能夠知道其間內部的聯係,可能對離開這個鬼地方有所幫助。
看著離門不遠,可我們依然走了好一會兒。
我們站在門口觀望。
在陰冷的走廊待久了,暖黃燈光照在身,讓人身心舒適。
像是許久未歸家的遊子,期待著的歸來。
有了前頭的經曆,我們做事異常小心。
門大開著,能夠感受到光從裡間透出來,卻看不清裡頭的景象,像是在門前蒙了一層紗。
“好怪,為什麼看不清裡麵的樣子?”珊珊站在我右後方,探了探頭,此次不管怎麼樣她再也不敢亂動了。
我拔出桃木劍放在手,腳步儘量放輕。
有種預感,如果想出去,與這道門脫不了乾係。
石珊珊扯住我的衣服,硬是把我拽了回來,“青青,裡麵什麼景象我們不知道!你這樣進去很危險的!”
“那要怎麼進去?”我怪的看著她,不是走進去難道飛進去?
石珊珊一窒,慌忙解釋道,“我不是說這個意思,我是說萬一裡頭外頭還危險呢?萬一進去之後出不來呢?萬一裡麵的鬼怪無臉鬼還要可怕與難纏呢?”
“那我們不進去?”我被石珊珊的多慮逗笑了。
石珊珊想了一會兒,點頭,“這道門透著一股子詭異。我覺得,它可能是故意給我們設的障眼法,其實是一個大陷阱。”
我手指放在唇邊輕點,凝視著光門,“你說得有道理不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不抓緊時間,被困在此處個三五天,冇有東西吃,冇有水喝,死亡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石珊珊抓住我衣服的手漸漸放鬆,“如果又是鬼怎麼辦?”
“硬著頭皮”話音未落,我的腳便踏入房門。
石珊珊害怕被拋下,立馬跟著我的腳步進屋。
一進來,眼前的紗立馬被扯掉,物體變得格外清晰。
我回頭看了兩眼,外麵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這道門有點怪
很整潔的一間房,與連家彆墅的房間冇有差彆。
“這布局,有點眼熟。”我與石珊珊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默契的對視一眼。
身後有些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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