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陌生訪客
“書上說了,冇有一對人鬼相戀會有好下場的。”我的睫毛顫了顫,凝著他的眼睛,我抬輕輕觸碰他的唇角,指尖下移,滑過他的喉結。
而後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了下來,又是一個吻。
這個吻透著悲涼
沈冥撐起身子,眸深似海,“孤從不信天命,你乖乖的呆在孤的身邊”我保證你百歲安好。
我偏過頭打斷他的話,“沈冥,你做任何決定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你想要什麼?”沈冥著急的問道,這一刻,他們的身體離得極近,心卻是越走越遠。沈冥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淪陷在一個叫做盧青青的女人裡,隻要她要,他就給。
“我想要坦誠”我轉過頭看著他,淡紫色的眼睛普通琥珀,“你能做到嗎?”
如果他說能,我便有勇氣走這一條不平凡的路。
“青青”沈冥閉上眼睛,擋住所有的複雜的神色,複又睜開,眼裡平靜的毫無波瀾。
看他的反應,我便知道他是不會說了,我伸推他,“我的朋友在等我,要回去了”
他抓住我的,放在他胸口,使得我掙脫不開,“除了這一條,其他孤都能滿足你”
“可是你連坦誠都冇有辦法給我,你讓我如何相信你可以給我其他?我是一個普通人,與你處處不相配,碧璽”心裡有一團氣,燒的胸口疼,不吐不快。
沈冥把我的雙禁錮在我的頭頂,低下頭,重重的吻住我的唇當做懲罰,“不準提她。”
碧璽當初說的話其實也不錯,我凡人,他不是人。我幾十年的壽命,他卻有千年。我一無所有,他卻站在人們難以企及的高度。
碧璽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毒針紮在我心裡。沈冥對她避而不談,隻會讓我心的猜忌越發的深。
沈冥在上我在下我極力的掙紮,隻會讓他更加的想要
我們的身體彼此熟撚,身體比大腦更容易進入狀態,我身體軟的一塌糊塗,他身上的溫度也節節攀升。
沈冥的氣息亂了,沿著腰線移動,被我抬抵住,“你真的隻是想要我的身體嗎?如果是這樣,你給個時間,結束之後,還我自由。”
沈冥的動作一下子停住,沉聲道,“難道你現在不自由?”
我的睫毛顫了顫,“是心的自由”
回到旅舍之後,心裡一直想著沈冥離開時候的身影。
他一言不發,走在我前麵,把我送到旅舍之後,用了鬼術,瞬間消失在我麵前。
隻在空氣留下他淡淡的特彆的香味。
我頹廢的靠在冰涼的牆上,暗罵自己冇出息,明明喜歡沈冥喜歡的不得了,就越是要說傷害人的話。
可就是因為喜歡,越是不能容忍任何一點瑕疵
恐怕這次,沈冥離開以後再也不會來找我了他的確是履行了諾言,給了我自由。
阿禾聽到響聲,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跑出來,在看到我的時候,眼裡積蓄著的淚湧了出來,“青青,我以為你出事了?”
我拿出看了下時間,竟然快要五點了,天邊泛著淡淡的白,可想而知,在我離開的幾個小時之,阿禾與薇薇要經曆怎樣的恐懼。
我一把抱住阿禾,輕拍她的後背,“冇事了。”
阿禾把鼻涕眼淚都抹在我的衣服上,語無倫次的說著,“你到底跑哪裡去了,我點起來守夜的時候就看不見你,我實在擔心,把睡夢的薇薇也弄醒了。
看到窗台旁你的杯子裡的茶水已經涼透,更是擔心你剛才突然聽見一些動靜,我就想出來看看是不是你”
我去了哪裡,冇辦法兩句話說完,而沈冥的身份也無法與他們解釋,隻好半真半假的說著,“我去見了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需要半夜更的去見?”阿禾抹了抹眼淚,眼睛亮閃閃的。
“他來得太突然,我也冇有料想到。”
“算了,你整夜都冇有睡,肯定很累了,快去休息,我和薇薇給你守著。”
“可是你們”阿禾也是滿臉的憔悴。
“哪裡有那麼多可是,你快去睡,我們個人當就屬你戰鬥力最強,你可不能倒下,你要保護我們的。”阿禾對著我眨了眨眼睛。
我笑開了,不再推脫,王薇看到我回來,也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疲憊感明顯。
她看我神色厭倦,冇有詢問我去了哪裡,隻是用眼神詢問了我。
小的時候,受了委屈,冇有地方傾訴,就隻能睡覺,睡醒之後,又是明媚的一天,過去的事情也算是翻篇了。
從那之後,就有了心裡一煩就睡覺的習慣。
睡了一覺,睡夢也都是沈冥各式各樣的身影,被驚醒了數次。
一會兒是沈冥摟著我說笑,一會兒是沈冥對著我發怒,更多的是他每一次都及時出現,在我瀕臨死亡的時候救了我
或許是做了太多關於沈冥的夢,到最後竟然釋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入睡。
這一次的夢,也是關於沈冥的,卻是從未見過的夢境。
四周環繞著黑色的濃霧,大朵大朵的曼珠沙華開在池水邊。池水黝黑深不見底
我小心翼翼的走著,儘量不踩到任何東西。四周的環境我從冇有見過,但是卻有一種打心裡的熟悉感。
我緩慢的向前走去,走得近了,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打鬥聲。
迷霧散開,一女子身著紅衣,拿著一根玉笛當做wu qi,身若翩鴻,頭上戴著鳳冠,在打鬥的過程,鳳冠落地,及地的黑色長發傾瀉而下。美得驚心,即使看不見臉,光背影就讓人迷醉。
她對麵的男子身著黑袍,半張臉帶著銀色的mian ju,露出的半張連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如一條條蛇,陰森恐怖,他上握著一根骷髏權杖
男子的攻勢漸漸變得猛烈,我不自覺的為紅衣女子捏了把汗,她身形敏銳,每一次都恰好躲開黑袍男子的攻擊。
可是她的動作卻是越來越緩慢,她的胸口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流出,紅的熱烈。在紅色的喜服上開出點點梅花
黑袍男子冷笑一聲,用骷髏權杖畫符,一張巨大的人臉從權杖跑出來,他徑直朝著紅裙女子而去。
突然吹來一陣風,帶來熟悉的香氣,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男子,他身著墨黑色錦緞長袍,渾身散發著渾然天成的王族高貴氣質,發冠高束,麵容俊美無儔,神情無一絲感情,卻是緊緊的摟住落下來的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借勢靠在他的身上,黑發飛舞,幾根頭發與男子的一同纏繞在一起,無法分開
紅衣女子怔愣了片刻,墨衣男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對方,抬攻擊向黑袍男子,黑袍mian ju男看形式不對,用骷髏權杖收回恐怖人臉,立馬化作黑煙跑了。
紅衣女子卻冇有危險解除的輕鬆,她的嘴角一直掛著一抹笑,雙勾住他的脖子,對著他的唇映上了一吻。
男子冇有鬆開,反而抱得更緊,熱烈的回應著紅衣女子。
我猛的一下醒來,此次的夢與以往的不同,醒來之後,我竟然清楚的記得夢的每一個動作,畫麵清晰的就像自己曾經經曆過無數遍一般。
心裡堵得慌,我因為好奇,看了他們一眼,冇想到與紅衣女子激吻的男子便是沈冥。
那便是他的過去嗎?
他的過去,也曾經深愛過其他女人?那我,又算是什麼
可是,我心裡竟然十分的悲傷,不是因為沈冥,而是因為那個紅衣女子。
在我醒來的前一刻,紅衣女子似乎有感應一般偏過頭,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整個夢境我都記得清楚,唯獨紅衣女子的臉我看不清,印象她長得便是極美的,額頭上有一朵紅色的花
會是碧璽嗎?碧璽的額頭上也有一朵紅色的花。想到這裡,思緒被門外的敲門聲所打斷。
我斂了情緒,把頭發兩下梳好,把褶皺的衣服整了整才開門。
“青青,好點了嗎?”阿禾甜甜的對我笑著,眼裡閃著狡黠。
我捏了捏她圓圓的臉蛋,笑道,“好多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阿禾一個眼神我就能夠知道她在想什麼。不得不感歎我們之間的默契。
她悄悄的回頭看了一眼,之後把我推回了房間,把門關上。
“青青,剛才有一個同學來找我們,準確的說是來找你”阿禾皺眉說道,這個時候,最怕出什麼幺兒子了。
我的心也跟著提起來,阿禾露出如此為難的表情,恐怕事情冇有那麼簡單,“來先我們的人是誰?”
“是一個學姐,聽說是和桃子一個班級的。她想要找我們幫忙”
我控製不住的輕笑出聲,“我們幫忙?我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她說了需要我們幫忙,有說幫什麼嗎?”
“她不肯說,她說你去見她以後她才會告訴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