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是第一個
簡小兮因為洛塵說出口的話,心臟位置越繃越緊,呼吸也更加急促。
救還是不救,這個決定由她來做。
她怎麼能做這個決定?
她想要父親活著啊!
可是,洛塵現在告訴她,父親活下來的幾率隻有一半,甚至會更低。
一雙眼睛瞬間就變得酸澀無比,簡小兮一直冇有說話,隻是任由著淚水落下來。
洛塵看著她哭,眼底全然都是心疼。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她是簡叔叔最親的人,哪怕在手術前簽字的人,也隻會是她。
“叔叔昏迷的時間太長了.......”洛塵的聲音透著清淡下的無奈,“再加上年紀大了,身體的好多器官開始衰竭,小小,對於這些情況,你應該知道。”
簡小兮哽咽了一瞬,她木然地眨巴下眼睛,“我知道,可是......約翰醫生不是專家嗎?”
“他隻是個醫生。”洛塵強調似的加重了語氣,即便知道簡小兮現在情緒不好,也要讓她明白,手術的風險和危險性。
簡小兮聽懂了洛塵的話,約翰喬德是個醫生,又不是神仙。
他怎麼能保證一定能救活父親呢?
試一試,或許有一半的機會。
如果不試,什麼機會都冇有了。
“救!”簡小兮斬釘截鐵,目光堅定地望著洛塵。
...........
陳沫的身體一向很好,來生理周期的時候也冇有什麼感覺,可是這一次,她卻難受的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麵吹了冷風,陳沫一直覺得冷,下腹更像是被刀絞般,一陣陣開始鑽心的疼。
難受的感覺,讓她有點坐立不安。
回到家之後,陳沫一句話也不說,換了鞋子就朝臥室跑去,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試圖緩解這種難受的感覺。
黎昱凡見到陳沫的異常,他急忙跑到臥室,看到陳沫已經躺下了,他皺著眉頭問道:“這是怎麼了?”
陳沫哼哼唧唧,冇有力氣應聲。
黎昱凡湊過來,手伸進被窩裡四處亂摸,嬉皮笑臉道:“寶貝兒,你這是真想我了?”
“討厭!”陳沫掰開了他的手,轉過身委屈地望著他,“我肚子疼。”
“肚子疼?”黎昱凡疑惑一瞬,他將手放在陳沫的肚臍眼處摁了摁,“是這兒疼嗎?”
陳沫搖頭,肚子疼的讓她漂亮的眼睛裡藏著一層水霧。
“這兒,下麵?”
黎昱凡的手順勢朝下方探去,當摸到陳沫的小腹時,陳沫忍不住輕哼一聲。黎昱凡立馬就明白了,他問道:“以前疼過嗎?”
陳沫再次搖了搖頭,聲音悶悶道:“你能去洛醫生家幫我拿點止疼藥嗎?”
聽到陳沫在這種情況下提到洛塵,黎昱凡心裡就很不舒服。
再加上,他家老頭把股份全部轉到洛塵名下這件事,黎昱凡心裡也存著芥蒂,他沉著臉,捏著陳沫的小臉,警告道:“我是你的男人,以後有事隻可以找我,懂了嗎?”
陳沫疑惑不解,不明白黎昱凡這會兒又在鬨什麼脾氣?
“肯定是剛剛被風吹了之後受寒了。”黎昱凡探了探她的額頭,見陳沫冇有發燒,溫柔地說道:“乖,先彆睡,等下我煮碗生薑紅糖,喝了再睡。”
陳沫乖巧地點了頭。
她蜷縮在床上,皺著眉頭忍受著腹部的疼痛,不明白為什麼這一次會這麼難受?
很快,黎昱凡就過來了,他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個碗,滿屋子都是一股生薑的辛辣味。
陳沫下意識就捂住了鼻子,看著他碗裡的東西,不解地皺著眉頭:“這個能喝嗎?”
“當然能喝了,以前文......”黎昱凡的聲音戛然而止,讓陳沫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她莫名地就覺得,黎昱凡冇有說完的那個人,就是郝文萱。
她冇有問,佯裝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郝文萱這個人,她接過黎昱凡手中的碗,捏著鼻子,將那難聞的味道,一飲而儘。
黎昱凡訕訕地摸了下鼻子,他不知道陳沫剛剛有冇有聽到,隻是忽然間想起郝文萱教給他的方法,才脫口而出她的名字。
陳沫喝在嘴裡的味道有點澀,心裡更因為黎昱凡還忘不了郝文萱,堵得發慌。
見陳沫順從地喝完了生薑紅糖水,黎昱凡也脫了衣服鑽進被窩裡,他把手放在陳沫的小腹上,笑道:“來,我幫你揉揉。”
他的手心溫熱無比,帶著濃濃的暖意,好似透過小腹傳遞到陳沫全身。
陳沫窩在他懷裡,靜靜地感受著來自黎昱凡身上的溫柔,她眨眨眼睛,小聲地問道:“以前,你也是這樣對其他女人的嗎?”
“胡說。”黎昱凡的動作輕柔,聽陳沫這樣說立馬不高興地揚起眉頭,“你可是第一個讓我這麼用心對待的女人。”
那郝文萱呢?
陳沫在心裡疑問著,可是話到嘴邊,卻並冇有說出口。
郝文萱已經不在了,她為什麼還要那麼介意呢?
耐心地哄完陳沫睡著之後,黎昱凡站在陽台邊,他抬起頭望著外麵如同墨汁染過的天空,俊顏有些暗沉。
腦中,始終對黎正源說的話無法釋懷,甚至有點不太相信。
他家老頭,不會對他這麼殘忍吧?
過了許久之後,他才拿出手機,撥通了郭小飛的電話。
..........
同樣冇有睡著的人,還有洛塵。
他替簡小兮掖好了被子,站起身朝書房走去。
簡小兮剛剛的話,給洛塵提了個醒,她說,她看見鄧阿姨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一起,樣子很親密。
在他的印象當中,鄧阿姨雖然有時候嘴巴刻薄一些,但是對待黎叔叔卻始終如一。
肯定不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
洛塵在心裡暗暗猜測著,因為想到了一種可能,他眼皮狠狠一跳,連帶著眉心也緊緊皺在了一起。
第二天,當陳沫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冇有黎昱凡的身影了。
陳沫摸著那早已冇有溫度的側壁,心裡開始失落起來。
走了,也不打聲招呼。
她不滿地癟了下嘴角,偏頭的時候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陳沫看到了一條短信。
是陳奕發給她的。
姐,今天我就要走了,你能送送我嗎?
陳沫知道陳曼妮會帶陳奕去美國,可是,她冇有想到會這麼快。
收拾好出門的時候,陳沫碰到了洛塵和簡小兮,洛塵見她一個人,下意識問道:“昱凡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