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認罪
簡小兮怎麼也冇有想到，短短時間內，方依依居然死了？
她強忍著快要爆發的情緒，來到了平康醫院，看到警戒線將現場圍住，她朝圍觀的人群中鑽進去，就看到警察已經將屍體給抬走了。
她呆然地站在那裡，嘴唇輕輕顫動，小聲低喃著：“怎麼會這樣？”
那具屍體，真的是方依依！
洛塵讓護士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他的手背包紮著白色的紗布，看到簡小兮時，立馬走了過來。
“你還好嗎？”一道熟悉而清淡的聲音傳進腦海中，像是一陣清涼的微風。
簡小兮回神看著洛塵，激動地拉住他的手臂，語氣帶著急切的疑問，“阿塵，你不是說她在你辦公室嗎？她怎麼會死？”
洛塵神情凝重，一時啞然。
他也很想知道，為什麼短短時間內，方依依就被人殺了？
“凶手已經被抓了。”洛塵淡聲回道，希望這樣的結果能讓她得到一絲寬慰。
簡小兮皺緊了眉頭，有些內疚地說道：“如果我接了她的電話，或許她就不會死的。”
兩個人的對話被孫國忠清晰地聽進耳中，他緩緩走了過來，看向洛塵時，神色稍許溫和了許多，說道：“小塵，叔叔要麻煩你和這位小姐去警局做一下筆錄。”
洛塵點頭。
......
警察局
罪犯斜靠在椅子上，渾身上下都透著狂妄不羈的氣息，曹衝坐在他對麵，一雙眼睛陰森森盯著他，按照慣例開始盤問。
孫國忠和洛塵站在外麵，透過窗戶看著審訊室裡麵的情形，兩個人似乎同時在分析凶手的心理狀態。
呼吸聲環繞在身旁，一片靜寂，氣氛有些壓抑。
審訊進行的很順利，凶手對挖心時的時間、地點、甚至是手法，都說的十分清楚。就連他穿了什麼衣服，什麼鞋子都交代出來，曹衝拿出之前在現場上留下的腳印和凶手的鞋印進行對比，剛好吻合。
整個警局的人都非常興奮，困擾了他們快一個月的凶手，終於抓到了。
可是，孫國忠和洛塵卻並冇有那麼樂觀。
聽到審訊這麼順利，洛塵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難道是凶手就這樣被他輕而易舉地捉到了，有點反常？
“小塵，你怎麼看？”孫國忠冷靜地，慢慢地開口問道。
洛塵眨了眨眼，神色無異，好似在思考著什麼。
按照凶手說的，他已經盯上陳沫好幾天了，今天去平康醫院是為了找機會對陳沫下手，巧的是，他被方依依碰到了？
所以，為了滅口，他直接把方依依殺了。
疑點是，方依依是怎麼發現他的舉動？
還有，他為什麼要推著方依依的屍體從他麵前經過？從急症室到住院部有一段路程，他大可以繞道離開，這種做法，太過刻意，讓他很懷疑，這個人是故意讓他捉到的？
“他是殺死方依依的凶手，但不是挖心案的凶手。”
過了半晌，洛塵突然出聲，語調平靜，仿佛隻是說了一個事實。
孫國忠眼底滑過讚賞，他從事刑警多年，這種障眼法他還是看得清楚的。
如此重大的案件，凶手認罪的做法太過反常，讓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曹衝走了出來，聽到洛塵的話，微微沉下麵色，說道：“他都已經全招了，犯罪時的細節也說的非常準確，他怎麼不是凶手了？”
“他挖走的心臟在哪裡？”洛塵神色淡然，沉靜地說道：“我們猜測的是心臟移植，他也承認了，可是，挖走的心臟移植到什麼人身上，他為什麼說不出來？”
曹衝被噎的說不出一句話，臉紅的低下了頭，囁嚅道：“我再去問問。”
“他不會說的。”洛塵的表情十分嚴肅認真，“因為，他也不知道。”
曹衝的神色一下子僵住了，有些憤怒地嘀咕著：“那我們不是捉錯了人，這人是真凶推出來頂罪的人，他是想擾亂我們的視線。”
警局外的人聽完他的話，紛紛空歡喜一場，難免陷入了一種沮喪與茫然的情緒中。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凶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孫國忠麵色沉靜，似乎在思考著洛塵的話，又似乎在觀察著凶手的表情。
突然之間，審訊室內的凶手抬了抬帶著手銬的雙手，伸出手指對著洛塵勾了勾指尖，示意他進去。
洛塵清淡的眉頭微微挑了挑，和孫國忠相視一眼，一同走了進去。
凶手看向洛塵時，嘴角溢出冷笑，挑釁地開口：“我是個醫生，喜歡做各種實驗，你也是醫生，不如你來猜猜看，我把那些心臟都放到哪裡去了？”
洛塵微眯了下眸子，緊緊鎖著他的臉。
如果，按照他之前畫的犯罪側寫，這個人的臉和那副畫相差的有點遠，他的個子不高，雙手也很靈活，可是臉上卻總是透著一股痞氣。
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做事嚴謹的人？
“有時候，真相其實很簡單，你們偏偏喜歡想得複雜。”他眉飛色舞地說著話，手中的手銬不知何時已經被他解開，他得意地朝桌上一扔，嘲笑道：“你們與其在這挖空心思想我是不是真凶，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樣才能關得住我？”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有點變態，“如果我出去了，你說，陳沫的心臟移植到什麼人身上會比較好？”
洛塵與凶手對視著，聽完他的話，心中不免凜然了一下，眯起的眼眸裡，全是凝重。
審訊室裡的警員看到凶犯直接把手銬給解開，紛紛露出驚愕的表情，立馬上前製服了他，將他帶走。
孫國忠從審訊開始就冇有說話，他一直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凶手的表演，似乎想通過他的一言一行來窺視這個人的內心世界。
曹衝聽完凶手的話，更加迷惑，他摸了摸鼻子，下意識問道：“孫隊，他到底是不是真凶？”
凶手這樣模棱兩可的行為，讓他已經失去判斷真假的能力，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眼前這個人。可是，為什麼他剛剛會對洛塵說的話表示認同呢？
曹衝很不解，警局裡其他人也疑惑地看著孫國忠，心裡期盼著他能給出一個準確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