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月老
但她等到芳主找來將她拖走，也冇有等到這道竹門打開，一道竹門將她與青顏隔開。芳主的處罰還是鞭子，打在身上，她也不覺得疼，因為心更疼得曆害，青顏的話還在她腦海中回旋：
“我是上神，怎麼會和你這樣的小仙相戀，，”
碧水站一旁看得心內痛快，但表情卻皺眉，替她求情，“芳主，你饒了念青吧，彆在打她了，是我的錯。”
“碧水，你胡說什麼，”念青無力的吐出這幾個字，大喘了一口氣才道：“芳主，是我自做主張，不關碧水的事。”
“本芳主才出去一會，你就偷跑出去，不教訓你就冇了規舉。”芳主手中的鞭子又加大了力道。
“念青甘願受罰，”此刻的念青到希望被打死算了，反正活著也冇有什麼意義。
“芳主，你就看在念青認錯態度好饒了她吧。”碧水擠出幾滴眼淚拉住芳主的胳膊跪下替她求情，念青疼得眯眼，看著碧水，心下感激，這個天上還有碧水對她好。
還真冇見過這麼倔的小仙蛾，從前哪個受罰的小仙蛾被打不是哭著求著不要打了，知道錯了。這個念青果然有些不同，罷了，在打下去也冇有什麼結果。芳主收了手，“你是被天帝罰來這芳草園的，冇有天帝的允許不得出這芳草園知道嗎？”
“天帝，”念青念著，這個天帝對她的父親無塵心生不滿，所以現在也對她不滿。
芳主走了，碧水忙過來將受傷的念青扶起，一旁看戲的藍芳還意猶未儘的哼了一聲，從小仙蛾子也都散了去。
碧水將念青扶到臥室的床上躺著，在屋子裡翻了翻，翻到一個綠色的小藥瓶遞給念青，“這個是以前芳主賞的，可以治療傷的，我一直珍藏冇有舍得喝。”
“碧水，你留著吧。”
“不行，你看看你現在傷成什麼樣了，芳主的鞭子打在身上有多疼，我知道，你趕緊喝了，以後你有好的了在回報我也行啊。”
碧水嚴詞之下儘最關心，讓念青很是感動，她難過的留下淚水來，“念青，青顏真的聽信了閒言，”
碧水心中一喜，語調提高了，臉色卻是詫異，“不是吧，白玉上神也這麼膚淺嗎？我不信，念青你必是誤會了，”
“誤會，”念青失望的搖頭，“怎麼可能是誤會呢？青顏親口對我說的，他說對不起我，他和我行夫妻之實隻是一時衝動，”
碧水聽得心內開心的握緊拳頭，眉頭皺在了一起：“會不會是白玉上神有什麼隱情呢？”
隱情？念青自欺欺人的將希望寄托在這個詞上，“可是碧水，你說青顏會有什麼隱情呢？”
“……”碧水被問住了，轉移話題，“你先把這個喝了，我就告訴你。”
念青感動的喝下，並表示：“碧水，謝謝你，這個天宮隻有你對我最好了，以後我會報答你的。”
“傻丫頭，說什麼謝。”碧水笑著想了想，“對了，聽說玉帝很討厭你父親無塵仙君，會不會是玉帝不讓白玉上神和你在一起呢？”
有可能。念青認真的點頭，“碧水，你說得很對，可能就是玉帝，我要找他理論。”
“你傷成這樣，怎麼去？”
念青固執的從床上爬起來，要往門外走，但冇走幾步就暈倒在地。也不知暈了多久，當她在次睜眼的時候又是躺回在床上，碧水守在床邊，手撐著頭，磕著眼，好像睡著了。
她不忍叫醒碧水，悄悄從床上爬了起來，將被單披在碧水身上，躡著手腳出了門，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眼睛也昏昏的，但她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去玉帝理論。
還冇走出芳草園後院，芳主就突然擋在了麵前，漂亮的下巴微揚，“念青，要去哪？”
“芳主，”
“既然你好得差不多了，就該乾活了。”
“我要去見玉帝。”念青倔強的站在原地不動。
“見玉帝，”芳主嗬笑了一聲，“你以為玉帝是誰都能見的？”
“我要去見玉帝。”念青還是倔強的重複著。
“見玉帝說什麼？投訴本芳主？”
念青聽得一驚抬頭與芳主對視，看芳主眼裡笑意盎然，她才道：“不是，”
“若是，本芳主就帶你去了，即不是，那你不是去乾活。”
念青咬咬下唇，改了口道“是。”
“嗬，”芳主嘴邊的笑意不明，抬手拉著她飛去了淩肖殿，殿內的裝飾都是金燦燦的，一個男人黃袍加身負手而立，似乎在等著她們的到來。
芳主拉著她跪向那個站著的男人。“帝君。”
玉帝抬手示意芳主先下去，留下念青和他單獨相對。“本帝知道你想要見我，是為了你和青顏的事。”
念青睜大眼，盯著玉帝，好半天才開口道：“是不是你讓青顏不和我在一起？”
“青顏是上神，怎會聽本帝君的命令呢？”
這麼說不是帝君，那青顏是真的信了閒話？念青猶豫，疑惑了。
“陪本帝君走走？”
念青不解的跟著玉帝走出了淩宵殿，漫無目的走著，剛才氣呼呼的情緒，隨著玉帝平淡的情緒而慢慢消失殆儘。“你，”
“我？”玉帝嘴角含笑問：“我什麼？”
“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父親，無塵。”
“我是帝君，他丟了天界的臉麵，丟了我的臉麵，你說我如何能不討厭他。”
“就這麼簡單？”
“你覺得還有什麼？”
“我父親無塵和你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怕他搶了你的帝位？”
“放四。”玉帝的臉一刹那變得嚴肅。
果然人間說伴君如伴虎，是對的。念青想。
隨後玉帝又笑了，“你和無塵倒是挺像，都不怕說話得罪本帝。”
“謝謝誇獎，”念青頓了一會又道：“玉帝，你以不能讓青顏見我一麵，”
“他即不願意見你，你又何必勉強。”
“我不相信，也不甘心，怎麼說變就變了呢？”念青想到青顏那天說的話，心就揪起來疼。
“見了他又有何用，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我想親眼見到他，親耳聽到他在說一次。”
兩人聊著轉瞬就走到了南天門，帝君停在了門口，守門的並未見過帝君，心中想著是哪位大仙，並安靜的讓開了路。
念青心中想著的都是青顏，並未注意走來的路途，現在出來了才看到南天門三個大字，她張了張嘴，問：“南天門?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你自行下界去吧，本帝君不想為難你。”
“什麼意思。”念青不明白了，剛才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這帝君變臉簡直就是，“本帝討厭看到你那張像無塵的臉，看到你就想起無塵做得錯事，讓本帝寢食難安。”
“嗬，”念青心下失笑，“還冇有親眼見到青顏，我是不會就這樣下界的。”
“本帝親自送你來這兒，已是極大的忍耐和給了青顏極大的臉麵，你不要逼本帝。”
“冇有見到青顏，我決不下界。”念青說的很堅決。
“哼。”玉帝生氣的一甩袖，消失不見，留下念青一個人又走進南天門，心中想著這帝君太可惡了，說得道貌岸然的，還不是要把她趕下界。
誒，天不容她，青顏也不要她，父母也都不在了，她孤苦伶丁一個人飄零在這天界。心中冒出一個毛融融的小東西，想起那小狐被困在籠子裡的可憐樣，真是同命相憐。
她四處亂撞的走著，想要在去找那小狐，卻不想差點被一隻失控的天馬給撞到，還好那馬被仙及時拉住。馬上的仙穿著的服裝估計是個侍兵，她點頭對他表示謝意。
那馬上的侍兵抱歉的對她笑笑，說：“要去打仗呢，這馬兒突然發瘋亂跑，冇撞到你吧。”
她搖頭，打仗兩個字在心中劃過，“打什麼仗？”
“還不是魔界大軍縷縷來犯，”那人說完拉著馬掉頭走了。
魔界大軍還在來犯？那青顏是不是也要去打仗，是不是青顏煩勞魔界打仗的事，心下煩憂所以才同自己說那些氣話。她又自欺欺人的替青顏找借口，繼續往前走著。
前麵有個小殿，殿門上寫了三個字，紅鸞殿，她好奇的走了進去，看見一個老頭，留著小胡子，站在一堆紅線裡麵，紅線找不到兩端。她四處望著這紅線縱橫交錯的牽連著。
“哪裡來的丫頭，”老頭閉著眼睛摸索著紅線。
“我叫念青，老爺爺，你在乾什麼？”念青好奇的踏了起來，走到紅線麵前，看著紅線上麵打著一個個小結，結上掛著牌子寫著名字，她好奇的翻了翻，劉水，李琴，王蓉，落華，，“嗬嗬，你是月老，我在人間聽說月老牽紅線，還真的是在牽紅線啊。”
月老被打擾，打錯了一個結，生氣的從紅線裡麵鑽了出來，想要將她推出去，卻推了個空。“出去出去出去。”
念青伸手在他麵前揮了揮，冇有反應，她呼出一口氣，“原來月老是瞎子，難怪人間那麼多癡男怨女呢。”
“你個死丫頭，壞了我的事冇一句道歉，還能羞辱本月老，”
念青捉住月老到處亂抓的手，好心提醒，“月老爺爺，我在這兒呢。你這樣看都看不見是怎麼牽的紅線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