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芳草園
小土豆醒來的時候,發現又回到了他師父的竹屋,而且他師父就守在床邊深情脈脈的望著她。“師父,”
“醒了,”青顏將她扶到自己懷裡,在她受傷昏迷的這段時間,想了很多,“醒來就好。”
“師父,”
聽著她一聲聲的呢喃,青顏終於將唇複了上去,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這一吻,小土豆等了好久,好久,蒼白的臉色因心情的起伏而飛上紅霞,身上的輕紗被溫柔的脫下,輕輕的,輕輕的吻如同蝴蝶采密,蜻蜓點水般落滿肩。心裡酥酥的,溢滿了幸福,閉上眼睛,感受著睫毛的顫動,沉溺其中,不去想以後,也不想以前,如果這場愛是浩劫,那麼做撲火的飛蛾又何妨。至少現在她是師父的,師父是她的。
“罪臣之女,你怎得又帶來天宮?難道你也要付無塵的後塵,憮逆本帝君嗎?”青顏越想玉帝的話,吻得越深,想要將她揉進骨血般,她受傷的時日,守在她的床邊才發現情根深種。以前說無情無愛,一心向佛都是騙自己的,玉帝說,青顏,若不是看在你及時趕來,擊退了魔界打軍,本帝君絕不容她。玉帝不容,那麼他就跟她一起退出這天界到人間弄個房子,他種田養家,她生兒育女,也不錯。可是玉帝皺了眉頭,要處罰她。那麼他,就替她受了這處罰;可玉帝還是不滿意,感覺有一道光照射到眉心,浸入心田,感覺化身比翼鳥,與師父飛翔在天空,自由自在;小土豆圈住她師父腰的手胡亂的抓上了他師父的頭發,額頭有汗滴了下來,身體撕裂般的疼,臉色越發紅了。想著那地下的連理枝,也冇有她此刻的幸福罷。
“小土豆,”青顏撫著她的臉喚,身體上下起伏不斷如滾滾浪潮衝擊著岸邊。
“師父。”她輕逸出聲。
“叫青顏,”話一出口,他突然想到與她第一次見麵的場景,她跟著他吵著要拜他為師。他拒絕,那一夜月色美了她的眼。
“青顏,”她有些不習慣,但還是很開心,突然想到自己的名字很難聽,“青顏,真好聽。”
捕捉到她微皺的眉頭,他換了很輕很輕的動作,“蒽,小土豆確實不像名字,更像個外號。”
“對啊,”
整個竹屋第一次彌漫著情,欲的味道,時間漫漫,漫漫劃過,即短暫又漫長,即疼痛又幸福。
“有一次和無塵在一塊垂釣,他跟我提起過,給女兒起的名字,說要叫念畫,念畫取其思念你母親情畫的意思。”青顏翻身而下躺在床上將她拉到懷裡,枕著手臂,溫柔的說。
“念畫,念畫”小土豆在嘴邊反複吟誦,“不錯,可不可以改一改,叫念青,取其思念青顏的意思。”
青顏捏了捏她的鼻尖,笑得寵溺,“看著無塵,便知思念很苦,倒不想讓你嘗了這思念的苦味。”
“不怕,隻要青顏的心上有我便好。”
“不過念青聽著也大像女孩子的名字,”青顏起身,地主的袍子飛過來一眨眼便套在了身上,去倒了茶水過來給她喝。
“像,我覺得像。”小土豆開心的接過茶在嘴邊抿了口,才想起,“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我是不是暈過去了。”
“嗯,”
見青顏點頭,小土豆又想到那魔杖插入他心口的一幕,低頭道:“對不起,”
青顏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就像摸一隻小寵物般“彆說對不起,其實如果不是那魔杖,你又怎能認清你的心呢?是不是在那魔杖插進我胸口的時候,你才知道對我的情。我也是在你受傷昏迷的時候才知道,你有多重要,我開始想,做什麼仙成什麼佛,都不如你安好,看你笑臉如花才是我這世最要做的修行。”
小土豆看著青顏的眸子亮如星星,這番話聽得甜到了心裡,最後隻是低頭輕呤了個“蒽”字。
“待你傷好,便要去芳草院看護裡麵的芳草了,”
小土豆聽得詫異,抬起頭,大眼裡寫滿了不解。
青顏耐心的給她解釋,“你該知道帝君有多生你爹氣,就有多生你的氣,這一次我把你帶上這天界來,帝君是不同意的。但由於我幫他驅退了魔界大軍,才容你待在這天界,隻是罰你看守芳草園的芳草,不得有半分失誤。不然必要重究你了,你可明白。”
“蒽蒽,”小土豆點頭如蒜,“青顏,你好厲害,怎麼能在受傷的情況下還能驅退魔界大軍呢?”
青顏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塵,“彆拍我馬屁,其實也不是我厲害,主要還是帝君趕回來的及時,本就將魔軍打得退後,我隻是順勢而已。”
“那去了芳草園,是不是很難在見到青顏了?”小土豆擔心的皺了鼻子。
“冇有芳主的命令,你是不能出芳草園的,不過我可以過去看你。”
“真的。”小土豆開心的一顆心跳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嘿嘿,謝謝青顏。”
“跟我還說謝,你要不要在睡會?”
小土豆搖頭。
“那起來走走?”
小土豆點頭,害羞的盯著青顏,意思是讓他先出去到門外,容她穿衣服。
但青顏隻是大手一揮間,床上的被子落地,地上的輕紗裙飛到了她身上,她害羞的伸開手臂容裙子穿上身。
兩人出了竹屋,牽著手走過木橋,來到一小池塘,塘裡有幾尾魚在遊戲。青顏抬手,一塊麵包出現在他手中,遞給小土豆,“女孩子大抵都愛喂魚,不愛垂釣,是嗎?”
她感動於青顏的細心體貼,點頭接過。
他伸手攬過她的腰,從她手中撕下一塊麵包,“那麼我陪你來喂魚,”
她笑得無比滿足,幸福來得太突然,又太巨大,讓她感受到同時又覺得惶恐,怕承受不起這幸福。心中突然冒出的擔心浮現在臉上,她從來就不會隱藏情緒。
“怎麼了。”他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搖頭,丟了幾塊麵包喂魚,才道:“你會不會有一天不愛我?”
“傻瓜,”他輕敲她的額頭,心中堅定無比,“不會。”
她還是不安,看著青顏英俊的側臉,那麼好看,那麼那麼好看,她怎麼配得上他呢?他法術那麼高,還是上仙,而自己是罪仙之女,怎麼配得上他呢?“你不會有一天嫌我笨?”
他笑得無可奈何,“我就喜歡你笨得可愛。”
“那,”
他吻上她還要問話的唇,情深又綿長。
她不在問,安心的靠在他懷裡喂魚,如此刻便是一生,如此刻化為石,那麼幸福會不會永存?“真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離。”
“傻瓜,”
在竹屋養傷的每一個日子都幸福得無與倫比,他教她寫字,教她彈琴,陪她喂魚。
她讓他變了個爐子,讓他去人間取了些米菜,便在這竹屋生了火,做飯菜給他吃。隻是第一次做得飯都焦了,菜也糊了,她這個吃貨都嫌棄的冇有動一筷子,他卻夾著說好吃,並很給麵子的全部吃完了。
他們像人間的夫妻一樣睡在一張床上,做著同一個夢,也做著夫妻之間的事,一切順理成章,她不想離開,故意說身體不適,傷還冇好,他知她的心思,不點破,容她一次次的小任性。
但帝君不容,人間冇有不透風的牆,天上也是,他們之間的種種親密無間全都傳到帝君的耳裡。帝君生氣的傳召他,說了些不中聽但卻讓他開始心亂意煩的話,比如“她母親是個水性揚花的女人,你覺得她會隻鐘情於你?她是半人半仙,人類都三心二意,喜新厭舊,你想跟無塵或者魔君一樣?”
帝君不知無塵與情畫之間的細節,所以才會如此誤會,但他知曉,情畫是因為失憶,而無塵,無法雖一開始不知道,但後來知曉,已是深陷情網,撥不出來,明知是魔君之妻,還是不願放手,所以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
而他的心開始動搖,開心想她會不會如她的母親一樣,移情彆念!
她察覺到他從見了帝君之後,對她不在如以往般親密,開始修練,她想問問他,卻又不忍打擾他,隻是坐在他身旁一起修練。
直到芳主出來,將她帶走,她依依不舍得看著他,而他卻不回應她的不舍,隻是默默的關上了竹屋門開始打座。
她心下失落,不知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她感覺他不在像以前那樣愛她,一顆心開始胡思亂想。
芳主是個很美麗的女人,臉上有成熟女人的風情,她看得羨慕,跟著芳主來到芳草園,園裡都是看守芳草的小仙蛾。據說這些仙草都是有靈氣的,有天可能修練成仙,要好好看守,要澆水施肥,還要防止天宮裡的仙獸不小心跑到這裡踩傷了仙草。
這就是她的日常工作,被安排到一個房間跟一個叫碧水的小仙蛾在一塊。
這裡的小仙蛾都長得很漂亮,水靈靈的,至少都比她要漂亮,她看得羨慕,但這些小仙蛾也都很羨慕她。聽說她曾是白玉仙君的徒兒,白玉仙君是何等上神,這些小仙蛾在這天宮待了上千年都冇有見過一麵。她真幸福!!
忌恨往往是從羨慕開始的,她的災難才剛剛開始,從此以後她叫念青,念青,思念青顏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