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亂了
竹屋內一身紫色長袍的男人與一身黑衣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對峙，“這身黑色長袍可是我專門為你定製的，七七四十九個邪惡的靈魂，同是陰年陰月陰時，穿在身上任你是仙也脫不下來，哈哈。”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看著麵前站著的男人那張臉，原本是自己的，“你如此費儘心機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站著的男人仰天而笑著離去，“以後你就知道了。”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是青顏，他現在的臉卻是永夜的臉，變成了永夜的樣子，被迫穿上了永夜為他製的黑衣，脫都脫不下來。想起那天與天香成親時，拜完堂，天香變回紅玉碎片，他取了身上的血玉合成後，被永夜將完整的血玉搶走。
他從誅仙台將小土豆救起時便受傷不輕，現在追永夜已顯得有些吃力。
看著永夜拿著血玉一頭紮進天河，他也跟著紮了下去，卻忘了自己怕水而昏迷，醒來後便被穿上了這黑衣，按坐在這輪椅上。永夜變成他的樣子，一身長袍站在麵前笑著，手裡握著完整發光的血玉威協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不然我便捏碎了這血玉。”
好不容易才找回完整的血玉，好不容易才有希望能將無塵仙君的妻子從血玉裡救出，怎能任他捏碎前功儘棄呢？“你這是為何？”
“我想要做你，想要這仙君無上的榮光，你看看你做個仙君就做成這個樣子，一間竹屋，哼。”
“僅此而已？”
“我還想要你嘗嘗被冤枉被追殺的滋味，”永夜勾起唇角，手中的血玉舉到青顏麵前，用力一捏，血玉上出現一道道裂痕，“以後你就坐在這輪椅上，不言不語。不然我就將這血玉捏碎。”
“你不想救你父君？”
“自然是要救的，我現在已經學會了你大半的法術，跟著你這些年，你的性習，我早已摸清，以後我便是你。”
“原來你從一開始跟著我就是一場陰謀，你的腿？”
“哈哈，你現在才知道會不會太晚了，”永夜仰天大笑，“我的腿是我自己砍的，並且讓紅纓好生存放著，那天你在水裡昏迷，我將你撈起並施法讓你沉睡。我才有機會去拿回我的腿，不過我對你也算很好，冇有砍掉你的腿也冇有將你弄啞，你應該感謝我。”
“蒽，感謝你讓我體會背叛的滋味。”
外麵窗戶的響聲打斷了他的回憶，推著輪椅出了竹屋，看到一個陌生的姑娘愣愣的站在麵前。
“永夜，”
陌生的姑娘叫自己永夜，嗬嗬，青顏一笑，想起現在自己的樣子可不就是永夜的模樣嗎？但是這陌生女子怎的感覺如此熟悉，心中冒出一個名字：小土豆！！
“永夜，我知道你不認識我了，但我是小土豆，我師父呢？他還好嗎？天香呢？他們一起去彆處生活了嗎？”
相見卻不能相認，青顏坐在輪椅上看著她浮腫到不成人形的臉，小眼眯成一條縫，想說怎的會變成如此模樣呢？最終卻什麼也冇說隻衝她點頭，還能說什麼呢？既然她如此想就如此吧，反正自己現在也這樣了，還能解釋什麼呢？如何解釋呢？解釋了，血玉便不保，不如舍小我成全大我吧。
師父真的走了！！心中難過但臉上還是扯起個笑容道：“永夜，你還認得我？”
坐在輪椅上的青顏點頭，想起永夜的威協，便也隻能將想要關心小土豆的話吞到肚子裡去，眼光憐愛的落到小土豆臉上。
“謝謝，師父就讓你一個人住在這？”
還是點頭。
小土豆繼續問：“那我以後有空來陪你吧。”
青顏卻搖頭，他不知道永夜會不會傷害小土豆。
“你不想我來陪你啊？”其實小土豆來陪他，也是為了能來見見師父的竹屋，雖然師父走了，但竹屋還在，看到竹屋就跟看到師父一樣。
繼續點頭。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愛說話，不對，是比以前更不愛說話了，以前還能說兩句，現在便隻剩點頭搖頭了，嗬嗬。”小土豆走過去坐到他腿邊苦笑。
突然覺得能坐在一起都是一種彌足珍貴的回憶，青顏沉默的看著小土豆，抬手想要摸摸她的頭，但最終還是將手放下，無論如何血玉都不能在碎。
“你說師父跟天香成親了後會去哪兒呢？天香的宮殿嗎？那不是入zui啊，這樣是萬萬不行的，師父這樣清淡的一個仙，”小土豆說著又道：“蒽，不過天香如此愛師父，肯定也會對師父很好的，誒，我在這兒擔心什麼呢？”
青顏坐在輪椅上沉默，小土豆就坐在他腿邊自說自話，說著她對師父的一廂情願和一往情深。
“第一眼見到師父的時候就覺得天下怎麼能有這麼好看的人呐……”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小土豆也站起了身，她在心中傻傻的想著師父也許能回來，但是一直留了這麼久，都冇見到師父回來。罷了，“永夜，我得走了，對了，我現在在太上老君的宮殿，是兩個小仙童救了我，他們還把我的嗓子治好了，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能把我的臉治好的。”
兩個小仙童，青顏想起那次變成太上老君模樣將小土豆帶回來的情景，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自此以後，他便偷偷推著輪椅來到太上老君的宮殿不遠處望著那座雲霧遼繞的宮殿發呆。
而小土豆也時不時的偷偷來這個竹屋，她心中還是期盼著師父能夠回來。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她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師父坐在橋上釣魚，心下歡喜que悅，又想到現在自己這麼醜隻好躲在竹子後麵偷看。
就這樣偷偷看著也好，她發癡的目光落到橋上人的身上，任誰被這樣盯著也會有感覺的，橋上的人雲淡風清的發話了，“看夠了就出來罷。”
小土豆心臟一縮，師父發現她了，即開心又擔憂，在竹子後麵chouchu。
“怎麼？還冇看夠，”
自己這麼醜如何麵對師父呢？小土豆還是冇勇氣的轉身跑開了，一襲紫衣從上落下來攔住了她的去路，她直愣愣的看著思念已久的臉，淚水奪眶而出。
“嚇哭了？”
“卟。”她哭著笑了起來，永夜在心內揣磨，若是此時的青顏會說什麼話，估計會淡笑著說：“哪兒來的小仙，”
“我，迷路了。”
以自己的性格，永夜必是不會理會的，但他現在是青顏的樣子，他必須想著若是青顏會怎麼做。“蒽，本仙君有個徒兒也愛迷路，屋內還有迷穀，贈你一支帶在身上便不會迷路了。”
看著他飛身去拿迷穀，小土豆蹲在地上哭得稀裡花拉，原來師父還記得她。
青顏坐在竹屋內的輪椅上透過小窗看著外麵的小土豆，永夜手拿著一支迷穀飛到小土豆麵前，“怎的哭了。”
小土豆擦了擦眼淚，“我，太開心了，遇到這麼好的神仙，對了，你的徒兒叫什麼名字，能有你這樣的師父她可真幸福。”
永夜學著青顏淡笑，看著麵前的小仙：“她叫小土豆，不過她突然離開了，至今冇有下落，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你若看到她一定要轉告她回來。”
“蒽蒽。我會的。”
“你和她眉眼間倒是有些相似，你的臉怎麼會這樣的？”
“我，”小土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跑開了。
永夜也不在追上去，這段時間他除了努力練習提升自己的法術就是在這天宮到處找小土豆，卻無奈怎麼都找不到。在等幾日便是王母的蟠桃會，到時候，小土豆回到丹爐殿內，被兩仙童拉到一邊，“蠢小仙，過幾天就是王母的蟠桃會了，老君要回來了，你不能在住在這裡了。”
“我，”她不住這裡冇有地方去啊。
“你在找個地方去住吧？”
“我遠處可去，”
“你以前不是有地方住的嗎？”女仙童撅了撅嘴，“以前有，但是我現在臉這樣了，也回不去了啊。”
提到臉，女仙童有些內疚，“要不你們就讓我住在後院，大不了老君回來後我不出來不就行了。”
上次老君看到這個蠢小仙好像挺熟悉的，兩仙童怕老君回來看到她們把這個蠢小仙弄成這個樣子會責怪，既然蠢小仙都說不出來了，那應該就不會有什麼事了吧？
看著兩仙童略有鬆懈，小土豆繼續道：“你們看我在這裡一個仙都不認識，現在臉又這樣，走到哪都不受待見，還是你們兩好心替我治病，以後我會感激你們的。”
“哥哥，要不就讓她留下來，”女仙童開始鬆口。
男仙童想了想大聲道：“那老君回來了，你千萬不能出來，知道嗎？”
“蒽蒽，”小土豆點頭如蒜。目送兩仙童離開，想著王母娘娘的蟠桃會，聽說那仙桃吃了能增加上百上千年的修為，如果偷來吃一粒，不知道臉會不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