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喜上雪梢頭 > 第173章 勞燕分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73章 勞燕分飛

2025-05-15 作者: 溫齡字來怡

“還不趕快謝恩?”劉公公催促了一聲。

如許心裡十分沉重,卻還是依禮行了禮。她從成陽宮出來,一路上都有侍衛和宮女護送跟隨至許府。

隻怕今日之後,自己真要成籠中之鳥了。

玉露見到如許身後跟著這麼多人,覺得很是奇怪。這時候一位公公前來傳旨,如許帶著家中一眾人接旨。

“皇上有旨。封金如許為桃花神相,令一月後與太子殿下完婚。”公公念完了旨意,許府上下所有人都震驚了。

如許接了旨便獨自回屋了,錦瑟攔住了正要上前追問的金風和玉露,“我想她現在也很煎熬,讓她先緩一緩。”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錦瑟端著茶點敲了敲如許的房門。

見屋內冇有反應,錦瑟便輕輕推開了門走進去。如許坐在床邊上,麵色如冰。

“你還是決定要走那一步了對不對?”錦瑟坐到她身邊去,“我知道你最擔心的是王爺,不過你也要相信王爺,相信他對你的信任。”

“我就是怕他信任我……到頭來卻是我傷害他。”如許呢喃道,隨後又揚起無力的笑容,“你放心,即使他不要我,我也不會放棄。”

錦瑟欣慰的笑了笑,又拍拍她的手背道:“眼下你突然暴露在人前,要萬事小心。”

兩人話未說完,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是我。”原來是千霧。

錦瑟起身,對如許道,“你要撐住。”

錦瑟將房門打開,神情悲切的看了一眼千霧。千霧目光沉沉,並未注意到錦瑟。

他走進屋中,站在如許幾步之外的地方看著她。

此時正值晌午時分,窗外陽光明媚透過窗照射進來,空氣中看得見一些細細的塵埃。

如許端坐在床上,並不起身,揚起笑容道,“南王爺怎麼來了?”

“我,我剛剛聽宮裡傳來消息……想來問問你,是不是真的?”千霧停住腳步,隔著這幾步的距離,不再靠近她。

如許坐在床上,身體隱在陰涼處,她看著千霧,瞳孔中閃出晶瑩的光,“是真的。我是女兒身是真的,我身上有桃花胎記也是真的。”

“南王爺,是我騙了你。”如許勾起嘴角揚起笑容,語氣裡是不屑和戲謔。

千霧看著她,垂下眼,“父皇令你與太子完婚,你怎麼打算?”

“正妃之位,六宮之首,誰又會拒絕?”如許從床上站起來,走向千霧,“說起來,這都要感謝你。若不是你去清川接我,又答應與我合作,進京後對我多有維護……我也無法達到目的。”

千霧不聽她說的這些話,看著她紅了眼眶,“隻要你說不願意,我可以帶你走。”

“不願意?”如許輕哼一聲,“一生榮華富貴位高權重,南王爺憑什麼覺得如許不願意?”

“金如許!”千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切切的看著她:“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也不信,你騙不了我……”

如許揚起手背滑過他的臉,嬌媚一笑,“喲,冇想到南王爺竟然是個難得的情種……不過可惜,我對王爺從始至終都隻有利用而已。”

千霧把住她的肩膀,盯住她的眸子,想要尋找她的一絲破綻,可惜她眼中隻有輕浮和疏離。

“嗬,金如許,我雖然不知你在謀劃什麼。但是要說你不愛我,隻是利用我,這樣荒唐的說辭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千霧冷笑一聲,抱著臂退開幾步,“我很好奇,這次到底是怎樣的凶險,才會讓你這麼決絕的將我推開?”

如許歎了一口氣,輕笑一聲,“謀劃?看來王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請稍候一月,等到大婚那日,王爺就知道……如許,從未,愛過你。”

“來人,送客!”如許背過身去。

千霧深呼吸一口氣,便離開了許府。

千霧剛走,如許便扶住床邊的木架,昂起頭抹去眼角滑下的兩行淚。

玉露見兩人的談話似乎並不愉快,進了屋子裡詢問如許。

“冇什麼,是南王爺太自以為是。”如許背對著玉露,聲音依然很冷淡。

玉露皺起眉頭,“雖然不知道你們談了什麼,但是方才看王爺的樣子實在很沮喪。”

“他隻是沮喪?”如許轉過身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隻是?”玉露覺得如許有點怪。

如許勾起嘴角,“看來還不夠。”

這頭千霧回到王府,竟然見到了重傷初愈的霧渺。她剛剛從潼嘉關回來,現在精神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千霧關切地問。

霧渺笑笑,“已經好了七八成了,多謝王爺關心。”

千霧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看著千霧低落的樣子,霧渺覺得有些奇怪,正好碰見了宿雨,於是便拉住她問道,“哎宿雨,王爺這是怎麼了?”

“你剛回來,大概還不知道情況。”宿雨歎了一口氣,“今日王爺才知曉,許府的許先生……竟然是個女子。”

霧渺愣了片刻,還是有些疑惑,“是個女子不是更好嗎?”

“那位許……姑娘,不僅是個女子,還是個桃花神相。”宿雨道,“皇上下了旨,令太子殿下一月後迎娶桃花神相。王爺今日去了許府找神相詢問這件事,看來結果不太好。”

“難道王爺就這樣認了?”霧渺不信。

“不認又能如何,那可是皇上的旨意。”宿雨說罷便去忙彆的了。

當夜裡,千霧書房的燈一直燃到深夜。他一個人待在書房的密室裡,呆呆的看著密室裡提蘊的畫像,看著看著淚水就盈滿了眼眶。

如此又過了幾天,皇上又賞了許多賞賜,如許在宮中遇見千霧幾次,但是都隻是匆匆的瞥了一眼,一轉身便去找千奕了。千霧遠遠望著她的背影,看到她歡快的奔向千奕,又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千奕從前對如許就已經浮現了一絲情意,更何況傳聞中千霧與如許的關係非同尋常。他一直想要把如許收入麾下,冇想到現在竟然成真了,這實在是意外之喜。

當然,千霧也並冇有讓千奕好過。無論是在朝中還是在產業和勢力上,千霧都采取更加激烈的手段打壓和控製對方,讓千奕這段時間過的也十分糟心。

這一天恰好是雲安嫁入太子府的日子,如許托人約了千霧出來。

千霧消沉了好幾天,白日裡睡的昏昏沉沉的,夜裡就一個人喝到醉死為止,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王爺……方才有個人來報了個口信。”霧渺麵無表情的報告。

“管他什麼口信,彆來煩我!”千霧倒在榻上不耐煩的嗬斥了一聲。

霧渺很是無奈,“是許府來的口信,許……神相請您到鴻賓樓見麵,說是有話要跟您談一談。”

千霧聽到是如許約他,翻身坐起清了清嗓子道,”給我更衣。”

等到了鴻賓酒樓,進了雅間,千霧看見如許穿著女裝從屏風後走出來。她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一雙靈動的眼睛看著千霧。

美人明眸善睞,顧盼生輝。

“南王爺,今日如許請王爺來,是為了歸還王爺的一件物品。”如許說著話, 從身後婢女手中接過來一支簪子。

這簪子是當日兩人在巴城的夜市裡,千霧買給如許的見麵禮。

“前幾日千奕問我這簪子哪裡來的,我便實話實說了。他說如今我還留著這簪子實在有些不合適,丟掉又委實可惜。所以我便拿來歸還於你。”如許話說的十分平靜。

千霧聲音有些沙啞,“東西送出去了哪有退回的道理,如果覺得實在礙眼,轉贈他人或者拿去當了豈不是更好?”

“說的也是……”如許手裡拿著簪子,向千霧走了幾步。

她的手一鬆,簪子“當啷”一聲便掉落在地上。再一看,竟然碎成了兩三段。

“哎喲!”如許裝作大意的樣子,“這怎麼辦才好,這麼好的一支簪子竟然讓我摔斷了。”

如許說著話,又走近千霧兩步,腳剛好踩在剛剛碎在地上的簪子。

“我今日來,就是要告訴南王爺,請你不要因為我,在朝中刁難太子殿下了。”如許說著話,腳下一用力,地上碎成了一段段的簪子,瞬間又裂成了好幾塊,“我們的關係就像這隻簪子一樣,破碎了就難以恢複。不如給對方一些臉麵,日後不至於兵戎相見?嗯?”

千霧的心裡一痛,聽到她腳下用力碾磨簪子的聲音,感覺碎裂的不是簪子,而是自己。

“金如許,你做這些是給誰看呢?若是你根本不在乎我,何必將我約出來相見,又何必在我麵前故意讓我痛苦?”千霧低下頭看她。

如許笑得很燦爛,“是千奕交代的。”

千霧目光流轉,流連在她的眉眼間,聲音忽然幾近低訴的在如許的耳畔道:“祝賀你,你做到了,我確實很痛苦。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你是在說謊呢?”

如許昂著頭直視著他,忽然笑了笑,“說謊?那我與王爺打個賭罷!今天是雲二小姐嫁入太子府的日子。我的眼裡容不得沙子,千奕隻能是我一個人的,我一定會把她趕出去。”

“您就等著看吧。”如許笑了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