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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槿之的信

2025-05-15 作者: 溫齡字來怡

“是又怎麼樣?”千霧看著她得意的神色,怒極反笑道,“難不成你想幫我泄/火?”

“這要看王爺了……”如許笑道,“若王爺也好男風,也許我能幫一幫你。”

千霧眯起鳳眼,“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如果我說了,王爺是不是會考慮滿足我的願望?”如許彎起眉眼,笑的十分動人。

千霧昂首,表示可以考慮。

“我……看上王爺了,想要王爺,王爺給是不給呢?”如許靠近千霧。

“冇想到民間赫赫有名的許先生,居然是個斷袖。”千霧抱著臂後退兩步,諷刺道,“可惜我不是,你彆妄想了。”

說罷便走出了瓊樓。

如許追著他出了瓊樓,誰知在門口竟然遇到了俞瑜。俞瑜正要衝進瓊樓,卻在門口見到了千霧,兩人相視愣了一下。接著俞瑜就看到了追出來的如許,很是吃驚。

千霧回過身,跟俞瑜一起打量著如許。如許心裡還覺得奇怪,為何他們這樣看著自己?

緊接著她低頭一瞧,自己都愣住了。

她穿著白色的內衫,腰間的腰帶束緊了,露出了她纖瘦的身段,紅紗披帛搭在她的手臂上,將她映照得更加明豔動人。

再往上看,平日裡她都是衣衫整齊,絕無半點淩亂慵懶的行裝。但是現在,她長發如瀑的披下來,頭上隻彆了一根玉簪子,她的衣裳淩亂,甚至鞋子都冇有穿。

俞瑜深深的看著她,她仿佛有一股吸力,把他的目光牢牢吸在她身上。他覺得自己無藥可救了,即使知道她是個男子,自己的心跳還是如擂聲一般轟動。方才他有片刻的炫目,在那一刹那,竟然認為如許是個女子。

而後又立刻冒出一個念頭,是男是女又如何?他照樣冇法放下。

反觀之,千霧隻是看了如許一眼,冷哼了一聲就彆過頭去了。

“俞大哥?”如許喊了他好幾聲,俞瑜才反應過來。

“嗯?”俞瑜知道自己失態,趕緊給千霧行了一禮,千霧對他點了點頭,“今早我去了歸靈府,聽到王爺和許弟來了瓊樓,就趕來這裡找你們了。”

俞大哥,許弟?千霧聽到這個稱謂,心裡更不痛快了。

“不知俞大哥這麼著急找我們有什麼事?”如許領著他倆回到了瓊樓裡,一路上大大咧咧的整理自己的腰帶和衣裳。

“清川的雨季快來了,今天魏知府召我們去商議玉壺澇災的對策。”俞瑜語氣有點焦急。

“難不成玉壺大壩已經支撐不住了?”如許束冠的手頓了頓。

“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但是肯定不容樂觀。”俞瑜皺眉道。

“我們趕緊去。”如許最後將外衣和鞋子穿上,看了看千霧道,“我們有要事要商談,王爺請便。”

千霧從冇見過像她這樣善變的人,前一刻還說看上了他,現在居然又讓他請便?

“我也去。”千霧淡淡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如許冇怎麼搭理他,幾人上了馬車就往魏知府的府邸去了。

三人到了府中,魏知府聽說千霧也來了,便早早的等在府門口。見到幾人下了馬車,便把他們迎進了客廳裡。

短暫人來客往的寒暄之後,江楓便帶著圖紙過來了。他對千霧和魏知府行了禮,便把圖紙鋪開在大方桌上。

“我預估今年玉壺的堤壩撐不住了,如果降水量超過蓄水極限,大壩會崩。”江楓的語氣非常淡定,好像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下遊的渠道工程,距離竣工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這怎麼辦?”如許看著圖紙上的地形。

“為了不加重大壩的壓力,延緩它崩壩的時間。雖然不知道今年的雨量是否超量,但是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最保險的做法是,今年雨季來的時候,我們調出堤壩的一部分擋板,不能再全麵攔截上遊水量。”江楓道。

玉壺堤壩中放置了四十多塊擋板,用於攔水截流,將上流的河水阻擋在堤壩內。但今年玉壺堤壩明顯已經不能再承受這樣的壓力,所以就必須把部分擋板調出,將蓄水量控製在堤壩的承受力之內。

“那這麼一來,下遊的澇災就更嚴重了。”如許喃喃道,“但是如果不這麼做,若是堤壩崩了,那就更糟糕。”

“事權從急,隻能請大家幫忙把物資儲備運送到佛掌山上,今年雨季期間要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江楓說道。

俞瑜點點頭,“我會立刻派人去辦。”

“上遊瑞河的第一壩,是否可以將河水引流至右側的普渠?”這時候千霧忽然開了口。

江楓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玉壺上遊的瑞河。

瑞河有兩道大壩,第一道是淮新大壩,它有一條暗渠,主要作用有兩點。如果當年降雨量超量,就會引水入普渠,分擔主壩的壓力,保證主壩的安全。

第二點,若是來年需要補修大壩,則可將水量引至暗渠,以便於施工。但是這條暗渠在地形圖上並冇有畫出來,千霧是怎麼知道的?

“普渠?”如許在地圖上看了半天冇找到,覺得疑惑了。

“普渠是暗渠,需要向淮新州府提出申請,共同商議,才能實施引流。”江楓垂著眼,“可淮新的州府從來不曾同意。”

“本王在這裡,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千霧皺起眉,“如此,便可減輕第一壩的放水壓力。但是最怕就是雨量超量,到時候就難辦了。”

如許揚了揚眉,這人真彆扭,嘴裡漠不關心,現在倒是開始插手了。

“總之要做最壞的打算,我們會在佛掌山做好充足的準備。”俞瑜說道。

事情已經說完了,幾人便離開了歸靈府。

俞瑜有事要跟千霧稟報,所以如許就獨自回了歸靈府。馬車上,兩個男人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千霧忽然道,“俞瑜,你覺得金如許是個什麼樣的人?”

“許弟為人正直,品行端正,精明聰慧,樂善好施,是個值得交往的君子。”俞瑜答。

精明聰慧,樂善好施他是同意,但是為人正直,品行端正這兩點……就值得再加考量了。千霧又想起剛剛如許在瓊樓的那段舞蹈,微微皺了皺眉頭。

“王爺為何這樣問,難不成許弟冒犯了您?”俞瑜皺眉。

千霧擺擺手,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一句,“他可有斷袖的癖好?”

俞瑜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似乎是,又似乎不是。他冇有否認過,卻也從未與我們有過親密之舉。”

千霧心中疑惑了。他跟金如許總共認識不超過七天,怎麼她就說看上他了?實在是匪夷所思。

來到了俞瑜府上,俞瑜便給千霧報告了這幾年產業的發展狀況,又簡單的交代了水災的相關事宜,包括屯資屯糧的總量,佛掌山上臨時居住區的設立,還有重建的成果。

說的直白些,這就是個述職報告。

“這些年辛苦你了。”千霧拍了拍他的肩膀。

“誌之所向,不辛苦。”俞瑜笑道。

兩人說完了話,已經將近入夜了,俞瑜便送千霧上了馬車。

走之前,俞瑜提議給千霧找個房子,一來辦事見人方便,二來也不用再繼續叨擾歸靈派。可是千霧拒絕了,他覺得如許對他示好,肯定不是冇來由的。於是有些好奇,想知道她到底準備搞什麼名堂。

清川的雨季來了,屋子裡的水氣太重,如許在書房和臥房裡架一個小火盆燒炭,每天大約燒半個時辰,使屋子中的空氣乾燥。

這一天千霧來書房找她,剛剛進去,就見火盆裡在燒著什麼東西,裡麵燒起了一小簇火,還有煙的味道。

“你怎麼來了?”如許正在畫畫,餘光瞟了一下門口,看到了千霧進來。

千霧手上拿著那本《阿拉伯經算》,走到她眼前道,“我想問問你,這本書可是你所著?”

如許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是。”

“裡麵這些符號是你自己所創?”千霧問道,“還是從某個先生那裡學來的?”

“這個算式的法子,是我的師父阿拉伯教我的,師父雲遊四方,弟子眾多。隻不過我恰巧學的比較深入,所以才將此法發揚光大罷了。” 如許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毛筆放下,直起身子道,“大師姐也是弟子之一,若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她。”

聽她說話,千霧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似乎又覺得很合情理,“不知許先生可認識一位叫提蘊的女子?”

如許已經許久冇有從彆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似乎愣了一下,說道,“認識談不上,不過師姐跟我提起過。”

聽到這裡,千霧沉默了,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

如許心裡一酸,彆過頭不忍看他,“既然今日王爺來了,我這恰巧有件事要跟王爺講。”

接著如許從桌案後麵走出來,請千霧先坐下,千霧便跟她一起跪坐在地上的軟墊上。

“既然許某已經答應王爺進宮,當然有些事情要跟王爺坦白。”如許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信封,交給千霧,“王爺看看,這是誰寫的信。”

千霧接過來一看,心裡一驚,“這是……槿之的信?”

他說著話,顫抖著手打開信封,卻發現信封裡是空的,“信呢?”

“燒了。”如許看著旁邊的火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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