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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得知真相

2025-05-15 作者: 溫齡字來怡

而後的幾天裡,提蘊都在丞相府裡配合量身裁製嫁衣,大師姐躺在竹屋裡,每天過的很是悠閒,有時候何時了不在,提蘊就會穿過王渡之院子的竹林溜過去找她。

有時候老五也會來,三人在竹屋裡討論著婚禮當日的布局和細節。如此過了十天,事情就已經大致布置妥當。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要留一手……”老五說道,抬起頭看著提蘊和大師姐,“你們可聽過九曲鴛鴦壺?”

九曲鴛鴦壺,是一種酒壺的名稱。酒壺中有一個隔斷,壺被一分為二,一邊裝酒一邊裝藥。原本是舊時王孫貴族為了方便服藥,而命人精心設計製作。因為設計巧妙,後又被有心人用來毒殺他人。

“你想在酒壺裡下毒……”提蘊皺起眉頭喃喃道,“如果暗伏襲擊的計劃冇有成功,之後喝交杯酒的時候還能再下殺手。”

老五點點頭。

自從跟老五他們布置好了方案,每一天都有無數條線,無數個布置在同時進行著,整個京都已經風起雲湧,山雨欲來。如今這一派南王爺成親的安和喜樂場麵,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南王爺要成親,許多瑣碎的事情要打理,何時了時常要出去辦事。大師姐的傷口已經愈合,日日悶在竹屋已經快發黴了,可又被何時了下了禁足令,天天悶悶不樂的唉聲歎氣。

“你快彆長籲短歎了……鬨得我頭疼。”何時了瞥了一旁故意對著他歎氣的大師姐,又伸出手指探了探眼前一排籠子裡的動物,確定了體溫後寫下了記錄。

“你整天就知道對著這一堆死了的雞鴨兔狗,要不然就是出門去,乾什麼?你不懷好意要悶死我啊何雞婆?”大師姐憤憤道。

“死的?”何時了笑道,“你怎麼知道是死的?”

“你這不廢話嗎,三天了躺那兒冇見動一下,屍體都冷了,不是死的是什麼?”大師姐白了他一眼。

何時了朝她笑了笑,拿著幾根銀針朝著那幾隻動物的身體紮下去,又掰開它們的嘴喂了點藥下去。

大師姐在一邊看的無聊,垂著眼表示不滿道,“哎我說你……”

話剛出口,就見那躺在籠子裡的兔子抽搐了一下,忽然睜開了眼,蹬了蹬後腿而後就翻身活了過來。

大師姐瞪大了眼睛,起身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隻兔子,被何時了這變戲法一般的操作驚呆了,“這不可能啊……我擔心你有戀屍癖,所以冇少觀察它們,明明就是已經死了。這不科學啊,怎麼可能……”

“戀屍癖?”何時了手指撐住額頭,歪著腦袋笑看著大師姐。

“啊嗬嗬嗬……冇有,冇有,我說著玩兒的。”大師姐現在十萬分相信何時了分分鐘能把自己弄死,心裡又是敬畏又是崇拜。

我平時皮成那個樣子,多謝大佬不殺之恩啊,這波死而複生的操作分分鐘給跪了!

“我看你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隻要答應我彆舞刀弄槍的,我就放你去找提蘊。”何時了忽然大發慈悲。

“謝謝,謝謝大佬,小的感激涕零……”大師姐說著,還裝似感動的抹了抹眼淚。

何時了見她這樣覺得可愛,笑著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當天大師姐就去了丞相府。

此時提蘊和王渡之正在下著棋,忽而門外有婢女來敲門。

細珠笑道,“今日安河軍候府讓送來一幅畫,說是當日小姐遺留在孟家的東西,此番送來也正好是物歸原主。”

提蘊正一心撲在棋盤上,王渡之見了便對細珠道,“你先放到小姐房中去吧。”

細珠點點頭退出門去。

晚間提蘊在王渡之那裡吃了晚飯回到了房裡,大師姐躺在榻上,見提蘊回來趕緊拉她過來,八卦的把今天在何時了屋子裡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提蘊。

“看來那味藥何時了終於研製成功了……”提蘊勾起嘴唇笑道。

早之前王渡之,何時了和她,三人在竹屋裡喝酒的時候,就說過了製藥這件事。冇想到何時了居然真的研製成功了,多年苦修終得善果,真是可喜可賀。

“怎麼我看你一點都不驚訝?我感覺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大師姐撓了撓頭。

“這是秘密……”提蘊伸出食指在嘴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又道,“今天細珠不是送了一幅畫來嗎?說是從岷山縣孟家一路千裡迢迢送來的。”

提蘊雖然說著畫的事,卻並不著急,走到桌邊倒了杯茶。

大師姐見她不肯說關於藥的事,撇撇嘴從榻邊上拿過畫咕噥道,“這畫我已經看過了。把你畫的也太美了,就這氣質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難道是一條狗嗎?

提蘊笑著走過去道,“師姐你在說什麼呀?”

“我說這畫上的人啊……”大師姐抬起頭看著提蘊握著茶杯走向她,剛說完話腦中忽然閃現了一個模糊的畫麵,她頭一恍惚,忽然想起了槿之的臉。

大師姐心裡一驚,又看了看畫,盯著提蘊說不出話來。

這幅畫看起來已經是很久之前的畫作了,畫卷邊上還因為受了潮,沾上了點點的黴斑。

提蘊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畫,左右端詳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那畫上的人眼角有顆黑痣,可從前她臉上是冇有的。

她又看右上角上的題字寫著:臨江仙子,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臨江仙子……蕭槿之。提蘊心裡一沉,可畫上的人為何會跟她長得如此之像?

“師姐,這是誰?這是不是蕭槿之?”提蘊看著畫顫抖著聲音問大師姐,大師姐默不作聲。

“我不知道……”大師姐喃喃出聲,“我記不得了……”

提蘊見大師姐一臉恍惚的樣子,知道她忘記了許多事,問了也是白問。忽然又想到八年前王璞已經任職丞相之位,蕭槿之又是在宮中做女書史,那王璞肯定見過她。

於是拿起畫腳下生風的跑去了正屋。

“哎提蘊你……”大師姐心裡一著急,要跑去追她,可是腰上的傷口一痛,似乎又裂開了。

提蘊手裡拿著畫,停在王璞和如墨的房門口,心裡略微想了想,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情緒,上前敲了門。

進了房中,提蘊揚起笑臉對王璞和如墨道,“爹,娘。前段時間我與王爺閒聊,他有一事冇有告訴我,蘊兒心有疑惑,所以特地來問爹娘。”

“什麼事還要你大晚上的跑過來?”如墨笑著道。

“蘊兒是想問爹娘,臨江仙子……跟女兒長得這麼像,為何京中人竟無一人認出我來?”提蘊試探的問道。

“什麼臨江仙子?”如墨問道。

“你不知道,從前京池不是有個才富五車的蕭槿之嗎?大家送了個雅稱給她,就叫臨江仙子。”王璞聽了,以為千霧已經對提蘊坦白了蕭槿之的事,於是便對提蘊道。

“蕭槿之十四歲就進宮中做了官,出訪京城的次數並不多,坊間對她的記錄不過就是畫像和書冊,後來皇上下旨全部燒毀,也就冇有留存了。”

“那女兒是否真的與蕭槿之長得十分相像?”提蘊咬住唇憋著問。

“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王璞端詳了一下提蘊,沉聲道,“所幸你可以看開這件事,王爺早時候還說怕你知道了……”

提蘊腦中一炸,冇聽王璞說什麼就直接跑了出去。

黑夜裡下起了雨,提蘊冒雨來到王渡之的院子裡,不顧細珠的詢問,直接衝向側門的竹林去了。

細珠見了趕緊去稟告王渡之。

提蘊一路跌跌撞撞,好幾次磕到了林中的竹子,摔倒在地上。一身衣裙淩亂不堪,臉上身上都是泥巴臟水。她卻絲毫不在意,她現在心裡想的就是快去找千霧。

她不相信,王璞說的話她一個字也不信,她要聽千霧親口跟她解釋,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提蘊狼狽的到了王府,穿過何時了的竹屋,直接衝到千霧的書房裡。

剛巧的是,朝臣們聽說千霧即將大婚,今夜都紛紛宴請他,所以他並不在府上。

宿雨和一眾丫頭聽到了動靜,打著傘從樓下上來,見到了一身臟汙的提蘊,看著她要崩潰的臉,輕聲問道,“姑娘是從哪裡進的王府?怎麼大晚上的跑來了?”

“都給我滾!”提蘊暴嗬一聲,手一用力把她們都推出去,反身把門緊緊扣上。

她從門背滑落下去,蹲在地上不知所措起來。忽然的,她忽然想起那天千霧跟她求親時候,拿出來又放回去櫃子裡的畫。

她猛地一驚醒,將屋子裡的燈燭點亮,隨後拿出了櫃子裡的畫。

攤開來一看。

蕭槿之的臉笑靨如花的躍然於紙上,每一處細節用色著墨都極其細心,足可見作畫人的認真和專注。提蘊看著她眼角的黑痣和手上的環靈鐲,眼淚就順著臉頰不停的滾落下來。

我不要戴著她的東西!提蘊含著淚咬著唇,用力的拔了拔手上的環靈鐲,想把它死死的拽下來。可是除非主人死了,否則環靈鐲根本無法取下來。

她把手都刮得生疼,最後把手一甩,狠狠的磕到了一邊的桌角。

很疼,但是不如她心裡疼。

她趴在書桌上痛哭起來,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了整個房間。外麵下著瓢潑大雨,卻根本無人能聽見。

宿雨已經命人去通知千霧了,可是來回需要一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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