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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師姐的二三事

2025-05-15 作者: 溫齡字來怡

這時候,屋子外有人敲門進來稟報交代事務。

“盟主,我們在京中的線被切了兩條。”那人表情嚴肅,“我們初步調查,懷疑是南王下的手。”

“看來太子最近過得不太好……”彆蕭聽了,眉頭皺起來道,“讓底下人都機警些,告訴雲河最近想個法子給南王找點麻煩。”

“是。”那人退了出去。

提蘊低著頭磨墨,從頭到尾就記住了“南王”和“太子”兩個稱謂。

而後又過了大概十天左右,戲台子搭好了。彆蕭便吩咐了請戲班子來唱戲,還讓大師姐注意觀察提蘊的意思,按照提蘊的意思來安排曲目。

大師姐估摸著最近提蘊似乎過得挺無聊的,所以安排了《武鬆打虎》和《三岔口》,結果提蘊表示不知道這唱的什麼玩意。

然後大師姐又想,是不是提蘊最近和師父的情路不順,又安排了《牡丹亭》和《西廂記》,結果被清和請去喝茶,說她誤導了大家,情情愛愛皆是鏡中花水中月……再說了,如果給提蘊造成了什麼不好的引導和陰影就不好了。

大師姐暗自喊冤,我冤死了,我給提蘊選的篇目明明都是撩漢中的經典招數,怎麼能說誤導和陰影呢。

整個山莊裡最煩惱的應該就是大師姐了。

一年一度的盟主紀念日到了,三年前的今天彆蕭打敗所有的武林高手,被推為武林盟主。

這又是個頭痛的日子,彆蕭不止一次下令廢止這個習俗,奈何那些門派的老家夥,一個個見彆蕭還未娶妻,總是抓住所有機會給他介紹,所以說什麼也不肯廢止。

前三年的這一天,彆蕭都不在山莊,所以大家想送禮也冇個地址。但這一次他留在山莊裡,各大門派就卯足了三年的勁往山莊裡送禮。

清和帶著幾個師姐點禮單頭都快炸了,還要找地方存放禮物,存放就算了,她還知道過個十來天彆蕭一定會把禮都退回去。

“那個那個……那個如林派那個臘肉放到地窖去。啊對對對……我滴個媽呀,這是甚麼玩意兒?”大師姐看著籠子裡的兩頭豬,也是快被這些人氣哭了。

“嘖嘖嘖,這兩頭豬這品相……快給我丟到山下李大娘家裡去,哎哎哎,讓她好好養著,可彆殺來吃了,到時候找不到豬可是要找她的……”大師姐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決定把這件事推給彆人,畢竟養豬不是她的專長,吃才是。

“冇有一個省心的!”大師姐累的癱倒在大廳的座椅上,“是不是攢了三年的量,送啥的都有……”

“所以說,我們江湖門派的總體素質普遍偏低啊……”五師姐拿著禮單扇扇子。

“哎,這還有一箱是個什麼東西?”六師姐用腳踢了踢腳邊的紅木箱子。

“彆再挑戰我的底線了!”幾個師姐操起袖子,握緊了拳頭朝著那個可憐兮兮的箱子過去,“看我碧海潮生掌!”

箱子剛被掀開,幾個師姐互相翻了個白眼,繼續癱倒在座椅上。

那是一箱果乾蜜餞。

第二天,清和和大師姐去稟報禮單,彆蕭擺擺手讓她自己處理了。

“盟主,有一份禮,我想您應該會感興趣。”清和給大師姐使了個眼色。

大師姐拿出禮單念到,“黃金地瓜乾三斤,西域甜糯葡萄乾三斤,芒果乾兩斤,楊梅乾一斤,烏梅果乾一斤半,核桃兩斤……”

一旁磨墨的提蘊聽得直咽口水,咬著下唇也不動了。

“都退了吧。”彆蕭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清和和大師姐對著提蘊露出無奈的表情,提蘊巴巴的拉著彆蕭的袖子,趴在他手臂上嚶嚶嚶的假哭起來。

“師父,你就看在我這麼任勞任怨,勤勤懇懇的份上留下這箱東西吧。”提蘊看著彆蕭拉長的臉,“哎呀我知道師父最好了,師父最疼蘊兒的了對吧?”

彆蕭笑著摸了摸提蘊的頭道,“蘊兒還不想有師娘來管你吧……”

提蘊也聽說了,但凡彆蕭接受了哪家的賀禮,就相當於接受了那家介紹的姑娘,對方會尋個機會帶人登門造訪,約等於變相的相親。

“哎呀師父呀,我聽說這個歸靈派住在山山山山……的那頭,離的可遠了,人家還不一定會來呢……”提蘊陪著笑臉,“再說了,人家就算來了,隻要你不答應,誰還能強迫你不成,你說是吧?”

彆蕭搖著頭,麵色微冷道,“拿去退了!”

清和和大師姐趕緊飛一般的奔出門去了。

提蘊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的,還總是看到滿天的果乾在她眼前飛來飛去,最後卻都是不屬於她的。

彆蕭見提蘊這個樣子,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讓門外的侍衛把清和叫了回來。

算了認命吧。

清和憋著笑把歸靈派送來的那箱果乾和畫像一起送了過來,“兄長,這是賀禮,這是畫像,您得定個日子,人家才好上門拜訪,這是禮數。”

“清和,我怎麼覺得你這麼高興呢?”彆蕭眯著眼道。

“很明顯嗎?”清和用手把嘴角拉下來,“因為兄長以前過的都不是人過的日子啊……自從槿之不在了以後。”

彆蕭其實叫蕭彆,蕭槿之是她妹妹。蕭槿之曾經是整個南成國最出色的女子,她善與人交際,為人爽朗大方,心比比乾多一竅,知世事又通人情。通史書,也曉詩經,早慧讓她更能理解彆人的苦楚,看事物也比彆人多一些不同的見解。

蕭槿之的死對蕭彆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他有多寵她,就有多崩潰。她已經死了八年了,這八年裡,清和從來未見蕭彆笑過。

“提蘊也許是代替槿之的人。”清和看著彆蕭。

“冇有人能代替槿之!你下去吧。”彆蕭有些憤怒了。

提蘊悶悶不樂了一晚上,第二天去給彆蕭磨墨。

彆蕭本來因為昨天清和提到槿之整個人有些陰沉,可是當提蘊搖頭晃腦仿佛冇睡醒的走進來,絆到門檻差點磕在新搬進來的香爐上,彆蕭又是受到驚嚇又是覺得好笑。

“你不會就因為那口箱子想了一個晚上吧?”彆蕭搖頭失笑,拉她過來給她揉了揉剛剛差點磕到的腦袋。

“那可不隻是一口箱子……那是一隻有葡萄乾,芒果乾,地瓜乾,楊梅乾……”提蘊半眯著眼搖頭晃腦如數家珍,忽然又被彆蕭的眼神堵住了口,“的箱子。”

“是不是那口箱子啊?”彆蕭歎了口氣,朝著一旁書架下打開的箱子揚了揚頭。

“嗯?”提蘊聽到箱子,強撐起眼望過去,然後看傻了眼,立刻起身過去抱住,“我的小香香……”

而後又忽然想到什麼,“師父你改變主意了?”

“我能不改變主意嗎,誰讓我是最疼蘊兒的師父呢。”彆蕭低頭笑道,“你師父還不如一箱子的果乾……”

“哪有哪有,對提蘊來說,師父是最重要的。”提蘊小步挪過來,眯著眼蒼白的小臉對著彆蕭笑了笑,“謝謝師父……”

說著伸手從身後圈住了彆蕭的脖子,把臉磕在彆蕭頭上,下巴蹭了蹭他的頭發。

彆蕭拉她過來,見她這麼憔悴便道,“你先去榻上睡一會,睡好了再起來。”

提蘊點點頭就要睡過去,歪倒在彆蕭肩膀上。彆蕭隻好把她抱到榻上去,還把兩邊的窗戶打開,又給她找了條薄被。

“你倒是真對她上心了……”忽然的,屋子裡出現了一個低啞的聲音,“你彆忘了你要用她來做什麼。”

“我冇忘。”彆蕭冷著眼,“槿之的仇還冇報,我怎麼可能忘。”

“那就好。”那人繼續說道,“你對她好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槿之,你要始終記得這一點。”

“再過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我們就開始計劃。”彆蕭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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