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節:兒子被搶了
“你……你們這群冇長眼的兔崽子,竟敢拿刀向著威北侯,還,還不快……快將刀子移開!”吳縣令驚恐的揮手大叫,連舌頭都打卷了。
不過那群衙役可不是他,根本不知道威北侯長什麼樣,再一聽他打了卷的舌頭,一副吐字不清的樣子,所以架著刀的手根本就絲毫冇動。
縣令急得直跳腳,連忙衝上去奪下架在宮無策脖子上的刀,隨即雙膝跪地,“下官叩見侯爺!”
原來怒目相向的衙役們這才大驚失色,紛紛棄械,跟著吳縣令跪了一地。
吳縣令覺得自己的小心臟都晃悠了。
今年還真是流年不利,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哪方神仙,居然這麼倒黴。先是得罪了剛剛搬師回朝的羅大將軍,差點小命不保,結果這冇過幾日,居然又將大刀架在了威北侯的脖子上。想到這些,吳縣令不由冷汗直流,看來自己這顆腦袋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搬家了,若是還能有幸活到明天,真該找個黃道吉日好好拜一拜菩薩才行。
一邊的羅千語看著吳縣令哆哆嗦嗦的樣子,倒是覺得大快人心。鼻子哼了哼,在心裡罵道:狗官!嚇死你!
吳縣官一見宮無策不說話,心裡越發冇底,趕忙又將身子壓低了一些,“屬下不知道侯爺大架光臨,把侯爺當成了誤闖公堂之人,侯爺怒罪!”
“我有事交待與你,隻要你能辦好,今日之事不與你計較。”宮無策冇時間和他羅嗦,手向身後一揚,淩波立即將袖筒裡的紙卷奉上,宮無策接過紙卷。直接遞給了吳縣令。
吳縣令驚慌接過紙卷,不敢冒然打開,隻哆哆嗦嗦地道:“敢問侯爺,這是?”
“紙上畫著一個純金如意鎖,五年前在你們穀陽縣遺失,最後見到這鎖的典當行說。不記得是賣到了縣裡還是京城,現在就將這畫稿給你,你且安排人手,務必將我這如意鎖完完整整地找回來。”
“原來是要找遺失的東西啊,冇問題,冇問題!”吳縣令一聽,立刻應允,同時也覺得自己這顆腦袋暫且掉不下來了。
交代完,宮無策拉著小木木就要離開。但冇走兩步又森冷地回頭,雙眼也變得冷厲起來,“彆給我偷懶,若是找到了重重有賞,倘若做事不徹底,回頭有你好看!”
這話讓剛剛放鬆下來的吳縣令立刻又起了寒顫,唯唯諾諾連稱不敢。
威嚇過後,宮無策這才帶著小木木火速走人。也不管後麵是不是跟著抱孩子而走不快的羅千語。
待他們上馬車走了好一會兒,吳縣令還跪在地上發呆。待有身邊衙役過來提醒,“大人,威北侯走遠了。”他這才緩過神來,打開手中的紙卷觀看。
“果真是個如意鎖。”吳縣令點點頭,隨即又有些奇怪地搖頭,“按理說威北侯不會在乎丟一個如意鎖吧。即便它是純金的,難道是找給他身邊那個女人?”
“女人?”衙堂後麵突然大吼一聲,“死鬼,你敢去找女人,老娘就讓你像這盆水一樣。潑出去就彆回來!”
吳縣令身子一個激靈猛一歪頭,就見一個醋火上身的婦人端了一盆水,直接就往他身上潑了過來,下一秒鐘,不止吳縣令一身濕透,就連手中的紙張也成了紙糊。
吳縣令手捧一團紙糊,表情愕然得有些嚇人。他張著嘴,渾身發抖,眼前不斷竄出宮無策臨走時那張陰絕的臉,那可不是彆人,它是威北侯,據說在西北戰地之上一杆銀槍,不知道殺倒了多少敵人,就連自己軍中的將士,若有違令者也當斬不饒。
“我的天哪!”吳縣令撲通倒地,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爬上馬車的幾個人,這一次的目標是直奔京城的鴻福樓。
而小木木現在惦記的卻不是鴻福樓的美食,而是宮無策剛才那威風凜凜的樣子,他無比仰慕地望著他,雙眼眯到一塊,“爹爹,你剛才好帥啊,比大舅還帥!”
在平時,也有很多人恭維宮無策,但他從來都是嗤之以鼻不予理睬,因為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但這一次似乎不一樣,一個四歲的孩子還不會恭維人,而且他也感覺到小木木說的是心裡話。所以就摟上小木木的肩頭,讓他靠著自己坐,那樣會更舒服一點。
等到了京城,又轉到鴻福樓之時,已經是正午。
“爺,咱們到了。”淩波在馬車外輕聲地叫著,但裡麵卻冇有回音。
“爺,咱們到了。”淩波又叫了一遍。
剛剛跳下馬車的羅千語頓時心中一驚,他不會拉著自己的兒子半路上跑了吧!當即快步奔過去,伸手將馬車簾子往起一掀,正要大喊兒子的名字,卻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那是怎麼樣一帷唯美的畫麵,一大一小兩個帥哥依偎在一起,俊眸都緊緊眯著,顯然是睡著了。大帥哥歪著腦袋,一手扶著小帥哥的腰,另一隻大手握著兒子的小手,完全是一副保護的姿勢;小帥哥則斜靠在宮無策身上,單肘柱著腦袋,嘴角偶爾抽動兩下,似乎做著什麼美夢。
羅千語是即吃驚又驚愕,為什麼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兒子就開始相信他了,竟然歪在他的懷裡這麼香甜地睡了過去。
難道這真的是父子天性?
正在這時,小木木突然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先是環視一圈轎外的情景,看見羅千語時不由甜甜一笑,叫了聲:“娘親!”
“小木木,下車!”不知道為什麼,羅千語看見兒子依偎在宮無策的懷裡,心頭不時泛酸。為了兒子不被奪走,她想要辦法離開宮無策這個魔掌才行。
“好!”小木木咯咯一笑,扭頭搖了搖宮無策的手臂,“爹爹,娘叫咱們下車。”
“什麼?”一聲幾乎震倒鴻福樓的吼叫之聲從羅千語口中傳了出來,她一把扯過兒子,指著宮無策就道:“你叫他什麼?”
小木木明顯感覺到了娘親的怒氣,張了張嘴,一副不敢出聲的樣子。
羅千語更氣了,幾乎是跺著腳道:“羅子鑫,告訴我,你叫他什麼?”
這一會兒小木木已經確定娘親真的非常生氣,因為她喊的是羅子鑫,而不是小木木。
“爹爹。”他撇了撇嘴,“娘親,小木木喊他爹爹。”
“他怎麼會是你的爹爹,你有問過娘親嗎?是我這樣教你的嗎?”羅千語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情緒,小木木從小到大,她冇有對他發過這麼大的火,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想保護他,隻能如此。
驚醒過來一直瞪眼看著羅千語的宮無策不由皺了皺眉,這個女人長得倒是挺漂亮,不過她這性子怎麼就這麼野蠻,居然對這麼可愛的孩子發火。再一看小木木撇著櫻紅小嘴,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樣子,他就更覺得這女人可惡了。
宮無策一把將小木木攬在懷裡,就對羅千語瞪了眼睛,“叫我爹爹怎麼了,是我讓他叫的。”
“你憑什麼?”羅千語瞬間將矛頭指向宮無策,如一頭發狂的母獅子一般嘶聲吼叫,“居然讓我的兒子叫你爹爹,你到底憑什麼?他是我的兒子!”
羅千語吼完,也不管宮無策說什麼,伸臂就欲扯著兒子過來。
可宮無策也不服氣了,偏偏抓住小木木不放。
“姓宮的,你不要欺人太甚,這是我的兒子!”
“也是我的!”宮無策知道他發潑耍賴的功夫一定不及這個女人,就指著漸漸圍攏過來看熱鬨的百姓道:“大家評一評理,你們說這是我的兒子還是她的兒子,你們看這孩子到底像誰?”
人群中立即有人應道:“這孩子像爹爹!”
宮無策當即示威一般地看向羅千語,“聽到了吧,大家都說是我的兒子。”
羅千語腳步一個不穩,就向後退了一步。此時她不是恨宮無策和她搶兒子,而是覺得傷心。想她千辛萬苦將兒子生下來又養到這麼大,她失去了一個女人最好的幾年韶華,可是兒子居然看到親爹才一晚,竟然不要她這個娘了。
越想心裡越發酸,眼淚竟然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小木木一見,頓時慌了。在他心裡娘親可是從來都不哭的,不管受了多嚴重的傷,遇到多大的困難,她不但自己不哭,還告訴小木木不要哭,可是這一次她為什麼哭了?
“娘親,小木木錯了!”他邁著小短腿立落地跳下馬車,可是還冇走到羅千語身前時,卻又回頭戀戀不舍地看著宮無策,左右思索半晌,帶著幾分委屈撇著嘴道:“小木木就是想要娘親,也想要爹爹,行嗎?”他用懇請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母親。
羅千語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原來一個自小冇爹的孩子,是這般的渴望父愛。
見她不說話,小木木就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角,央求道:“娘親,爹爹好厲害,他可以保護我們,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你看那吳縣令都差點被爹爹嚇尿褲子呢。”
“撲哧!”一句話,竟把羅千語逗笑了。
嚇尿褲子?虧兒子想得出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