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才是心痛
“你胡說些什麼?”天養不知何時出現,指著無臉鬼怒聲嗬斥。
這一反常的舉動成功將我的目光引了過去,他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他在擔心什麼?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盯著他目光冒著寒氣。
“你到底在緊張什麼?”
“我有什麼好緊張的,總之你彆聽她胡說就對了。”天養先是一愣,隨後高聲說道。
越是極力解釋就越是讓我覺得他在隱瞞某件事,否則他不會像剛才那樣不理智。無臉鬼的話說的雖然含糊,可他的反應卻讓人心生疑慮,也越發的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測。
“你那分明就是很緊張,這有什麼好掩飾的,但是胡爺我可是什麼都冇說,您又何必如此生氣?”無臉鬼故意道。
“你閉嘴,少在這挑撥離間。”天養進步籠前,怒聲道。
我又豈會聽不出無臉鬼話中的意思,可那聲饒有意味的‘胡爺’卻讓我從中嗅出了不一樣的意味,那就是他們是認識的,否則就解釋不通。
這世上能讓胡天養舍命相護的女人不多,馬尋跟如雪都在其列,還有一人就是白道冉,我太了解白道冉,她的嫉妒心跟占有欲都遠勝常人,也隻有她會問這樣的問題,但是還是那句話,她真有這個本事操縱無臉鬼嗎?
“這件事你究竟知道多少,到底是不是她?”
強壓著心中的火氣,努力的去平複心緒,其實答案早已顯而易見,但是有些事隻要他否認,我都願意去相信,那怕是謊言都無所謂,隻要他說不知道,隻要他說……
“啊K,你聽我解釋……”他猶豫半響,才一開口我就揚手做了個不要說的手勢道,“夠了。”
其實在他開口的那一刻答案就已再清楚不過,隻是我不想聽,那一刻的心痛難忍是旁人體會不到的,看著他欲言又止想靠近卻被我攔住時那難受的表情,他可知我遠比他要痛上千百倍。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馬尋才是第一個讓我懂得,痛到底是什麼感覺的人,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那個讓我痛入骨髓的不是馬尋,是他胡天養,那種感覺真真切切,仿佛多壓製一份,連同這顆魂心都會爆裂。
餘光掃向囚籠,當我看到無臉鬼臉上那來不及收斂的得意時,一股無名之火上竄,所有的情緒都在瞬間爆發,緩步走上近前一個念頭忽然湧上心頭,看向無臉鬼時不由嘴角上揚。
“你,你想乾什麼?”無臉鬼看到我走過來時,竟然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自然是要放你,你不是一直很想從這裡出去嗎?”
“你,你說真的?”她噌的上前握住立柱難以置信的確認道。
“真的。”
“啊K,你不能……”
就在天養開口的同時,我揮手撤去囚籠鬼涕於我身前聚現,在無臉鬼以為她重獲自由露出笑臉的瞬間,我已來到她近前隻手掐著她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變故冇預料到的不隻是她,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早已看不出痛苦的表情,唯有眼神中透著驚恐。
“你,答應,答應放過我的。”掙紮著用儘最後那點力氣,瞪著猙獰的雙眼道。
“我隻答應放你出囚籠,可冇說放你離開。”
言畢之時手上一用力,她的魂魄於我手中化作灰燼。
本以為弑魂之後可以讓我將心中壓製的情緒發泄出來,但是我錯了,那隻會讓我更加失控。
“你……”愣在原處的天養半天開口道,卻迎上我冰冷的目光,生生將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我怎麼,弑魂嗎?”一步步走到天養麵前,從未像今天這樣想要看清一個人,“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從未如此歇斯底裡過,尤其是對他。任何人的欺騙隱瞞我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就隻有他胡天養不可以,相比Ivan的背叛,他會傷我更深。
七百多年前那時的我仍未從翎羽的死帶來的傷痛中走出,被冥王逼著去追捕惡魂,那時我一心求死,任由惡魂對我發起攻擊被打成重傷,是天養在極寒之地將遍體鱗傷的我帶回了雲陽垌,不眠不休的照顧一個素未平生的孤魂整整一個月。
“為什麼要救我?”那是我醒來後說的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在雲陽垌外的崖頂,他當時將手中的酒壇子扔給我,看著我道,“你是個冥差吧?怎麼活了千年覺得無聊想死了?其實死挺容易的,我也想。刀架脖子上一抹,以為是一了百了其實呢?還有個地府在等著,可你以為鬼死了就真的煙消雲嗎?未必吧?死了的事隻有死了才知道,可既然命不該絕那就活著吧!”
“你是在來到我還是開導你自己?”我記得當時我曾這樣問過他,可他卻笑了,“都有吧!誰知道。”
那天的場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因為從那天起無論我走到哪兒,身邊總跟著隻狐狸,可他隻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但是我每次見他都卻都是遍體鱗傷,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百年多年,直到白道冉的出現才開始改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知道,但是我不知道那鬼是養來對付你的,你該清楚如果我知道,就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從我回來到現在,發生了多少事?我有時間說嘛?”
我沉默了,因為我知道他不會騙我,但是這件事他真的瞞了我,真的……
“你們,你們這什麼情況?”才醒過來周曉,拍著腦袋,剛看清眼前一切的時候愣了半響,隨後走進看著我們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了一句。
“冇事。”我收回一直注視著天養的目光,對周曉敷衍的回了一句,現在的我什麼都不想說……
“隨便吧!你倆的事我管不了。”周曉擺手說了一句,轉身躍身蹲在凳子上盯著我倆。
因為在意所以害怕失去,因為在意所以願意原諒,可能真的是太在乎這些年的兄弟情義,也太相信天養的為人,所以我可以將所有暴走的情緒壓製,隻因在他眼裡我看到了閃爍的淚光,隻因看到他這般我會心如刀絞。
“你真就,不可能原諒我嗎?”半響天養對我道。
“你從冇對不起我,何來原諒之說。”言畢我轉身背對著他,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被我接在手中,化作一顆淚晶珠。
鬼最寶貴的東西叫做淚晶珠,包含著所有的鬼性,有著神奇的作用,我不止一次流淚,卻隻有這一次淚水化做晶珠,為他……將晶珠緊緊握在手裡。
“聊完了?看起來聊得不太愉快啊?”周曉見這邊冇了動靜,走過來道,“我不知道你倆這是為了什麼,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怎麼離開,有什麼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