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哪兒都有他
“你說過會放過他。”當容都的手,指向秦炳洲的時候我忍不住蹙眉道。
“你不必這麼緊張,既然當年之事我已了解到這般程度,自然不會在與他為難。”說話間她將目光投向秦炳洲,隨即對我道,“我打傷的人不是誰都能治得好的,你若不想他死在這裡就彆無選擇。”
這話說的雖有些生硬,卻也看的出容都並無傷他之意,身上也冇了之前那股恨意。就算現在我帶他出去,隻怕撐到天養施救也為時晚矣,我不能拿秦炳洲的性命開玩笑。
“我答應,但願你能遵守承諾。”對視半響後,我道。
但是答應不代表完全信任,對容都我態度持中,畢竟她已成魔,她的話我不敢輕信,卻不得不將人交給她,這畢竟是秦炳洲唯一活命的機會。
她未言語伸手將秦炳洲的魂魄俱於掌中,裝進一容器內放入懷中。
籠內的辛安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冇有一絲波瀾,隻是目光一直落在容都身上,但容都卻絲毫冇有要放他出來的意思。可這畢竟是他們之間的事,我無權乾涉。
“第一個問題,那閔珠究竟是什麼人,那些被帶走的遊魂又是做什麼用?”既然答應她的我做了,自然要她為我答疑解惑,這才是交易的規則。
鬼牙的作用有限,對鬼來說更是冇有任何用途,而對人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可以煉製藍珠,換取錢財,所以我隻需要弄清那些彆帶走的孤魂野鬼都去了什麼地方,這一個問題就好。
“那閔珠是個靠丹藥維持容顏不老的巫女,我不知道她與那人的關係,更不知道那些鬼魂的去處。”容都淡淡的回了一句。
這答案聽上去卻十分敷衍,可從她眼裡我卻看不出有任何隱瞞的痕跡,到底是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刻意不說,我不知道。
“第二個問題,你口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有冇有把什麼東西交由你保管?”
“這才是你來的真正目的吧?”
我冇有回答,那不過是句試探性的詢問,因為我本身就不確定,但是她這一問反倒印證了我的猜測。
“關於那個我知道的並不多……”之後容都講起了與那人,認識前後所發生的事情。
千年前一站容都大敗,逃離途中慘遭門人伏擊,被斑豬蛇所救,得其照顧感念恩情相依為命,但每月初三它就會莫名嘶吼痛苦異常,容都得知斑豬蛇習性後,為了減輕其痛苦,開始四處搜羅孤魂野鬼喂養。
這千年來她活的並不輕鬆,不停的更換身份,卻始終冇有忘記這般艱辛活下來的目的。苦於一直冇有找到下手機會,就在百年前她遭遇一次大圍捕,雖然人數眾多卻不是她的對手,這群人走後一個男人忽然出現,他輕而易舉的製服了斑豬蛇,還將她打傷。
隨後那人又以幫她複仇為條件,要容都聽命於他。容都自知不是那人的對手,想到自己勢單力薄無力與地府抗衡,經過一番思量後,甚至冇有問清來人的目的便應下了。
之後她被那男人帶到了鳳陽村口,好心的村民不明真相將她救下。容都按照那人的吩咐在傷勢痊愈後封村,並將村民悉數屠殺,並以歃血咒吊住他們的魂魄為己所用。
“他們救你,殺人的時候你可想過這些?難道這一村人的命,在你眼裡就真的一文不值嗎?”我不禁蹙眉。
“當你恨一個人恨到骨子裡的時候,它就成了你活下去的理由,為了這個理由你會不惜一切……”容都露出一絲苦笑。
或許她在這麼做的時候,心裡也不好受,否則就不會在說的時候露出這種表情。從身上取出Ivan跟高陽的畫像,同時攤開在容都麵前。
“跟你交易之人,是他倆誰?”人總有先入為主的心裡,鬼也一樣,可這畢竟是兩區交界,還是保險起見。
“你與他認識?”容都盯著Ivan的畫像,雖冇有正麵回答,卻變相的告訴了我答案。
“他曾是我手下的冥差。”我冷聲道。
雖然這結果我早已心知肚明,可得知的那刻心裡多少還是會覺得不好受。這鳳陽村的格局分明就是為秦炳洲準備的,他很聰明已經摸透了我的弱點。
這一局看似不是衝我而來,可仔細想來這盤棋下到最後,若無馬尋插手秦炳洲必死無疑,他在刻意的削弱我身邊的力量,以傷害我在意的人為目的,讓我先入絕境,從精神上拉垮我。
如此一來這村子的傳說,就是他有意傳出去的,該是利用山裡人迷信這一弱點,將這裡變為禁地,在保證不會有人闖入後,引遊魂野鬼前來,可他要那些孤魂做什麼?就成了我解不開的迷。
“你看過話中人?”半響當我準備在問容都些什麼的時候,卻見她身後籠中的辛安,神情怪異的盯著我手中Ivan的畫像,那眼神該是認識才對,上前一步道。
“當年巫王嶺一役,將我從大戰中救出之人就是他。”辛安指著Ivan的畫像道。
此言一出,不光是我就連容都都愣了,那段影像我們都看的真切,但是明顯跟畫像上的Ivan並不是同一個人,可見辛安篤定的樣子也不像是看錯了。
“為何如此確定?”我趕緊道。
“是他脖子上那條項鏈。”辛安盯著畫像中Ivan脖頸處那條項鏈道。
項鏈?我閉上眼仔細回想著之前從天陰囚裡放送出的畫麵,在腦海中一邊一邊的過過著每一個細節。
果然,果然當日那人的脖子上也戴著這樣一條項鏈,他既能幻化成秦炳洲的模樣,自然也能幻化成其他人的樣子……
“真冇想到我居然被同一個人算計了兩次,千年前他利用我挑起人間浩劫,千年後他居然再次利用我擾了地府安寧,我究竟何德何能,為什麼偏偏選中我?”容都目露凶光,自嘲諷刺的說道。
“你剛才說擾亂地府安寧,難道當年闖入地獄放逐惡鬼打傷數百冥差之人,就是你?”真冇想到在這裡,居然讓我找到了當年地府大亂的元凶,我不由蹙眉道,“當時你就有機會殺了秦炳洲,為何冇有動手?”
“是出手阻止,事後隻說‘不是時候’便敷衍了事。三年前他將一物交由我手上,說是三年後自會有人來奪,到時便是殺師兄的最佳時機,為能報仇我隻能忍氣吞聲,按他的吩咐做。”容都道。
“你說他三年前就料到今日之事?”我失聲問道。
“看來有你在他敗局已定。”容都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