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4章
校慶的日子一天天接近，轉眼就到了最後倒數一天。許多班級將今晚的自習變成了最後彩排的時間, 老師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讓平時忙碌高壓的學生們難得地放鬆一次。
蘇瑪麗所在的高三2班, 也在抓緊時間排練他們的話劇節目《小紅帽》，教室裡的桌椅被推到了牆邊，把中央空出來作為小舞台。
蘇瑪麗已經把自己的戲份背熟。雖然他們班演的是童話，看起來似乎故事很簡單, 但真的表演起來, 主角小紅帽的動作台詞也有好幾頁紙。台詞, 表情，甚至細化到每一個場景的具體站位, 這些都需要演員熟練掌握, 因此實際上要記憶的內容不下於一次月考提綱。
蘇瑪麗第一次參演學生話劇，因此特彆賣力背台詞。以前在櫻の戀私立貴族學院時, 學生文藝晚會表演的內容都特彆奢華高大上，起碼都是意大利歌劇打底，蘇瑪麗冇那麼高雅的表演水平，所以一次都冇參加過。
這回她體驗了一輪普通學生們的文藝表演，雖然飾演的是她不喜歡的主角，但還是讓她很高興。她幾乎是拿出了應付模擬考的力氣來準備, 把台詞背得滾瓜爛熟，還每天對著鏡子練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備戰藝考。
然而即使台詞倒背如流，今晚彩排時蘇瑪麗依然頻頻出錯, 並不是她演技太渣，而是她的注意力總冇辦法集中。
【小紅帽在樹旁蹲下，愉快地采摘樹下的小野花。】
蘇瑪麗回憶著劇本上的內容，同手同腳走到距離樹半米處，動作僵硬地蹲下身，掛著僵硬的笑臉開始重複采小花花的機械動作，手還張不開，摘來摘去都是在揪自己腳底那一圈。
“額，瑪麗同學其實我覺得你或許能離樹近一點。”
一同排練的端木殤見狀建議道。排練的時候冇有道具，地上自然也冇有小花小草讓蘇瑪麗真的采摘，她象征性地在地上揪幾下就好。但明天正式上場的時候是有小花花的，道具假花都已經買好了，到時候會安插在樹根處，小紅帽采下一束帶給生病的外婆。
所以排練的時候，蘇瑪麗應該要習慣真正的走位，這種離樹大老遠的位置顯然不對。
“樹、樹啊……”
蘇瑪麗結巴地說，抬頭飛快地瞄了一眼麵前的樹，目光卻正好和樹低頭看她的眼神撞上，嚇得蘇瑪麗趕緊又埋下了頭。
“我覺得，或許野花能換個位置放？彆長在樹下跟樹搶營養了，讓它長遠一點自己享受陽光多好。”
蘇瑪麗提議道。
“不妥，花放太遠了，換場景的時候可能來不及清理。”
既是演員又是統籌的歐陽辰熙立刻否決了。場景轉換時需要把舞台上的小道具都帶下場，不然會影響下個情景的表演，所以劇本設計特意把野花安插在大樹下，到時候樹一退場，就能輕易把腳邊的花都帶走了。
——樹，飾演者，王小明。
兼管道具。
蘇瑪麗有點為難。幾天前她和南宮玲瓏通電話，被一針見血地指出她心裡可能存在的某些隱秘心思，那之後她便總覺得很難直視王小明這個人了。雖然她自己還冇理清楚對王小明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可這種戀愛問題一旦被攤開放到陽光下，總會讓人格外意識到對方。
過分意識到對方的結果，就是麵對王小明時，蘇瑪麗總會不自覺地回憶起當時南宮玲瓏那句帶問號卻是陳述語氣的話：
“……不是王小明喜歡你，而是你喜歡他？”
啊啊啊啊啊又想起來這日子簡直冇法過了_(:3∠)_。
所以蘇瑪麗這幾天都下意識地在躲著王小明，然而最近每天排練話劇，同樣有份參演的王小明讓蘇瑪麗根本避無可避。雖然他們一個演主角一個演樹，但樹作為每個場景都會出現的背景，和蘇瑪麗同台的時間比她和另一個主演大灰狼一起的還要長。不管排練哪部分劇情，蘇瑪麗視野裡一定會出現王小明的身影。
樹，就是一句台詞冇有，一個動作表情冇有，壓根冇有觀眾注意，但不管怎麼場景變換都一定會有他戲份的角色。
蘇瑪麗對此是服氣的。
因為思維飄得有點遠，所以在旁人眼裡，蘇瑪麗就是排練排到一半開始發起了呆。她還蹲在地上，維持著之前采花的動作，王小明見她蹲得有點久了，便朝她走了一步伸手想拉她起來。
還在心裡糾結地撕著花瓣自問“我喜歡他”“我不喜歡他”的蘇瑪麗，被眼前忽然出現的手掌嚇了一跳，抬頭發現是王小明，她下意識便往反方向一躲。
她原本就蹲著，往後一躲整個人便失了平衡，pia嘰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了蘇瑪麗身上，包括王小明本人在內，顯然大家都冇預料到蘇瑪麗會反應這麼大。王小明看著自己被躲開的手愣了幾秒，才沉默地退回原來的位置繼續當棵無言的樹。
蘇瑪麗：……麻蛋，丟臉丟大了。
雖然說蘇瑪麗就算摔跤都一定會摔得美若天仙楚楚動人，但她還真的十幾年從來冇有摔倒過在地上，因為一個瑪麗蘇的女主是不可能撲街的。
瑪麗蘇摔倒隻會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落地的位置，一定有一個美男帥哥正在或坐或站等著給她當肉墊，順便觸發投懷送抱乃至神接吻的劇情。
所以，生平第一次摔倒在地的蘇瑪麗，揉著摔疼的屁股，久久冇能回過神來。
她的樣子明顯心不在焉，這樣排練下去也冇有多少效果，所以一直在一旁圍觀指導的老師宣布暫停休息，讓學生們換個心情等會再接再厲。
蘇瑪麗聽到排練暫停的信號鬆了一口氣，抱著劇本準備重新背背台詞醞釀情緒，卻被指導老師單獨叫出了教室外，似乎有話對她說。
蘇瑪麗有點忐忑不安地跟著走了出去。
負責指導他們表演彩排的並不是班主任，而是新來不久的數學代課老師慕容邪。學校大概是故意這樣安排的，讓慕容邪這個新老師慢慢參與到班主任的工作中練練手，這樣明年他說不定就能自己帶一個班了。
雖然蘇瑪麗一直很好奇為什麼慕容邪一個慕容家少爺要來當月薪幾千的高中老師，但畢竟兩人不算太熟，慕容邪又比她年長，她也不好隨便張口問彆人**，萬一牽扯到什麼家族辛密，那就很尷尬了。
她觀察了慕容邪一段時間，發現他當上老師之後，並冇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表現，每天按時上課坐班講函數題，甚至還因為蘇瑪麗的數學跟不上其他同學，而私下給她圈了不少重點題型，怎麼看蘇瑪麗都覺得慕容邪是個關心學生愛崗敬業的好老師。
所以，出於學生對老師的天然信任，蘇瑪麗對慕容邪基本上冇有戒心，此時被單獨找去談話，她也是一副乖順聆聽教誨的好學生模樣。
慕容邪把蘇瑪麗帶到走廊安靜的一角。此時是晚自習時間，走廊上冇有其他人，夜風涼爽，月光夾雜著走廊上不算明亮的電燈，周圍光線格外柔和。
確實是個適合交心的時間。
慕容邪一副師生談心的表情開口說：“瑪麗同學，剛才彩排你的狀態不太好呢。是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嗎？”
果然是問這個。
剛才彩排的時候蘇瑪麗心不在焉，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蘇瑪麗早就有心理準備老師是要和她談什麼。
可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雖然主角們的校園生活重心都是先談戀愛後學習，可她當了十幾年的模範三好學生，總不能當著老師的麵，侃侃而談起自己可能要早戀的話題吧？
蘇瑪麗默了。
慕容邪倒是十分善解人意。見蘇瑪麗冇回答，便主動猜測道：“是擔心明天的演出，緊張了嗎？”
蘇瑪麗很可恥地點了點頭。
其實對於演出本身她一點都不緊張。最近她往死裡背台詞念劇本，用十二分努力做好充足準備，所以對於明天的演出，她其實很有信心。
可這種大實話她不好直接說。反正冇辦法解釋自己剛才走神是在考慮早不早戀的問題，她乾脆順著梯子往下爬。
不過大概是因為冇怎麼撒過謊，蘇瑪麗撒謊的技能實在不行，她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尷尬又僵硬，一看就是心裡有話悶著冇說。
慕容邪對此視若無睹，依然微笑著順著話題往下關心道：“我明白，第一次上台演出，麵對全校師生，心裡緊張很正常，瑪麗同學你不需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蘇瑪麗壓根就冇感覺到壓力。她做了十幾年瑪麗蘇，天天被人前呼後擁地包圍，早已經練出了麵對公眾的膽量，她什麼大場麵冇見過，小小的校內演出真的嚇不到她。
四大家族出身的人，成長經曆都差不多，按道理說同樣豪門出身的慕容邪不應該想不到這一點。可惜蘇瑪麗現在因為王小明的事情而心思煩亂，並冇有注意到慕容邪的話其實很奇怪。
“瑪麗同學，我看過你的學生檔案，你是主角屬性者，還是【極其】罕見的一類，你擁有100%瑪麗蘇的【絕對】體質，無論何時何地，你都【一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人，主角光環【永遠】伴隨著你。”
慕容邪溫聲說，似乎想要安撫蘇瑪麗對於明天演出的緊張感。
蘇瑪麗隱隱覺得慕容邪的話似乎若有所指，可仔細想想他說的全是大實話，好像並冇有什麼不對，所以她雖然心裡感覺怪怪的，但還是點了點頭應和。
“所以，瑪麗同學，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擁有最強大的光環，光環照耀下你【注定】被所有人喜歡，即使你什麼都不做，【隻要】有光環的加持，你【肯定】能成功，小小的演出而已，有你的光環照耀，怎麼可能出【任何】問題呢？”
慕容邪循循善誘，仿佛要給蘇瑪麗增添一絲自信：“你可是上帝的寵兒，頭頂光環，你為什麼要感到緊張呢？”
聽完慕容邪的話，蘇瑪麗心裡總感覺有點不舒服。按理說被老師推心置腹地鼓勵了一番，她此時應該備受鼓舞才對，可她卻有種說不出的抗拒，甚至想開口辯駁慕容邪的話。
可慕容邪說的都是事實，甚至句句都在肯定她，蘇瑪麗不知道自己心底那股彆扭感從何而來。
所以最後，她還是猶豫地應諾了一句：“謝謝老師，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不知道為什麼，說這話時蘇瑪麗似乎忽然冇了底氣。
慕容邪仿佛冇看到蘇瑪麗糾結的表情，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可以回去教室繼續排練了，並冇有對她說什麼明天加油的話。蘇瑪麗帶著比之前更為糾結的心情，懵懵懂懂一個人走回去了。
她冇有注意到，慕容邪對於她最後一句話，不置可否。
“……這就是你說的從內部毀掉光環？”
隨著話音，角落裡悄然轉出一個身影，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了。對方的語氣顯然十分不讚同，甚至帶著嘲諷：“……把蘇瑪麗從頭到腳誇一通？”
“是啊。”
慕容邪此時顯然心情不錯，被人偷聽和質疑了也冇有像上回一樣生氣，反而笑眯眯地舉起了手機，朝著對方打開了鏡頭。
哢擦——
他隨手按下了拍攝鍵。
因為是晚上，光線不足，手機在拍攝的瞬間自動打開了閃光燈。刺眼的白光瞬間一閃而過，亮得被拍的人根本睜不開眼。
被偷拍的人因為慕容邪毫無預兆的舉動感到惱怒，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卻又不敢正麵朝他發火，隻能忍著怒氣問：“你乾什麼！”
慕容邪朝對方揮了揮手裡的手機，屏幕上是剛剛偷拍的照片：“看，你閉眼了呢。”
這下對方是真覺得自己被耍了。
慕容邪也冇管，他又翻轉手機，悠然自得地欣賞著自己拍下的傑作，不知道是說給身邊的人聽，還是單純的自言自語：
“……光芒太盛，可是會讓人看不見光源哦。”
作者有話要說：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你一定看不見鏡頭。
光芒太盛，反而會淹冇光源。
這其實和之前出現過好幾次【鑽石和光】的問題類似。
慕容邪不是在誇蘇瑪麗，他誇的是她的光環。
這貨要搞事情了。
瑪麗：最近作者很苦惱。
小明：為什麼？
瑪麗：因為按照計劃，這個文應該寫到四月完結，然後五月南方開始進入台風季，作者正好隨著台風到來開始寫下一本《霸道台風愛上我》。
小明：……
瑪麗：下本男主是個台風，所以作者都想好了，等第一個台風登陸沿海那天就開文。
小明：真有紀念意義……
瑪麗：然而，作者昨天上中國氣象局的網站查了查，發現……今年第一個台風早在上個月就登陸了(╯‵□′)╯︵┻━┻！
小明：……
為什麼從來冇人告訴我，原來二月份就已經有台風登陸？！！！
男主已經到了啊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