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清晨。
西式風格的奢華臥室裡一片安寧。柔和的晨光撒在豪華十人加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床上,暖融融的催人入睡,床上的少女舒適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企鵝絨的被子裡繼續睡得香甜。
冬天最幸福的事,莫過於能在暖烘烘的被窩裡賴床。
然而對於熊貓國的高中生來說,賴床這種福利在高考結束之前都是不存在的。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呀,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寧靜的臥房裡忽然想起一陣讓人煩躁的交響樂,同時還配著美聲唱法的高昂歌聲。蘇瑪麗從被窩裡勉強伸出一隻手,迷迷糊糊地往床頭去摸自己的手機,與此同時那神煩的歌聲還在繼續,蘇瑪麗甚至還聽出了3d立體環繞音。
“……火辣辣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一路邊走邊唱才是最自在……”
煩死了!還讓不讓人好好賴床了!
還想賴床的蘇瑪麗被煩得不行,一怒之下將好不容易摸到手的香蕉10直接甩到了地上,pia嘰一聲,屏幕不負眾望地黑了。
然而那神煩的歌聲並冇有停止,甚至還越唱越歡開始了**部分的男女合唱。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留下來!”
“……煩死了!都給我閉嘴!”
蘇瑪麗忍無可忍,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怒不可遏地朝著空氣大吼一聲。神煩的歌聲戛然而止,房間裡瞬間又恢複了之前的寧靜。
叩叩叩。
三聲禮貌的敲門聲後,身著執事服的老管家領著大小姐專用形象團隊走進房間裡,眾人在老管家的帶領下,同時朝還半夢半醒坐在床上發呆的蘇瑪麗90°鞠躬。
“早安,瑪麗小姐。昨晚睡得還好嗎?”
老管家恭敬地問。
蘇瑪麗睡眼惺忪地迷糊了好半晌,才勉強清醒了點,轉頭朝老管家點點頭回答:“嗯,睡得很好。”
……就是起床的鬨鈴聲太煩人了點。
“話說賽爺爺,我們打個商量,以後起床的鬨鈴能不能換一首歌啊,比如《卡農》什麼的?”
蘇瑪麗抓了抓睡成雞窩的頭發,打著哈欠建議道。
每天早上的鬨鈴是幾個交響樂團在她臥室前後左右的房間裡奏3d立體音就算了,請了意大利著名歌劇演唱家來現場演唱叫她起床也算了,但起碼……能不能選一首符合交響樂團畫風的歌曲?
昨天是《小蘋果》,今天是《最炫民族風》,隔壁房間的交響樂團們都要哭了好嗎?!
老管家露出為難的表情,解釋道:“小姐,您每天早上的鬨鈴選曲,是凡多姆海伍家旗下科研團隊經過十年研究實驗得出來的最能有效讓小姐準時起床的曲目……”
換言之就是,換了《卡農》大概就叫不醒蘇瑪麗了。
蘇瑪麗聞言嘴角一抽。雖然不知道凡多姆海伍家為什麼要出資開發一個如此無聊的科研項目,還一研究就研究了十年,但聽完老管家的話,蘇瑪麗總覺得好像一旦她換歌了,凡多姆海伍家過去十年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小市民心理的蘇瑪麗想到十年投入的全是錢,便默默地閉了嘴。
得了,看在它幾十個億的成本上,《最炫民族風》也忍了吧。
見蘇瑪麗已經完全清醒,老管家示意身後的女仆們上前開始工作。訓練有素的女仆們各司其職,分工合作開始為蘇瑪麗打理今天的造型,老管家在蘇瑪麗換衣服之前退下,臨走前不忘恭敬地向她確認今天的早餐菜單。
“額,有麵包嗎?那種簡單的法式牛角麵包就行了。”
蘇瑪麗看看時間,覺得今天起床有點晚了,她不想吃早餐花費太多時間,便想著吃點簡單便捷的。
老管家恭敬地點頭:“自然。去往法國的飛機已經在小姐專用一號停機坪準備就緒,法國那邊的麵包師也已經提前預約,小姐隨時能登機出發。”
蘇瑪麗:……當我冇說。
“不,我還要上學,去趟法國回來估計我連明天的課都不用上了……”蘇瑪麗連忙打消老管家把她送出國吃早餐的可怕想法,強調說,“不用麵包了,就讓廚房給我簡單煮碗粥就行。”
老管家並冇有因為自家小姐的臨時變卦而不悅。他再次恭敬地點頭,詢問道:“好的。請問小姐是想要冰糖血燕,海參乾貝,靈芝丹參還是……”
“皮蛋瘦肉粥!普通的皮蛋瘦肉粥就行,不放蔥謝謝!”……她想簡簡單單喝碗粥怎麼就這麼難tat!
蘇瑪麗下樓吃早餐時,整個人已經打扮妥當煥然一新,睡成雞窩頭的七彩長發在女仆們的打理下恢複了平時的柔順亮澤,在晨光下泛著迷人的光彩。
啊,今天的她依然是個美美噠的瑪麗蘇呢。
……蘇瑪麗悲傷地想。
值得欣慰的是,她點單的粥此時已經裝碗好放在飯廳的桌上,並冇有其他奇奇怪怪的食物配搭,一碗簡單的皮蛋瘦肉粥裝在小瓷碗裡,正熱騰騰地冒著熱氣,隻等她的寵幸。
蘇瑪麗在飯桌邊坐下,一邊喝著廚房做的皮蛋瘦肉粥,一邊不經意地問:“怎麼今天換餐具了?”
平時她家吃飯都是用水晶餐具,亮晶晶的可好看,她很喜歡那套餐具呢。
一旁的老管家貼心地解釋道:“今天小姐想吃粥品,所以廚房那邊配合著換了一套明代青花瓷餐具,小姐不滿意的話,我立刻讓人去換一套。”
蘇瑪麗粥喝到一半,被老管家的話嚇了一跳,手一鬆,手裡白底藍花的湯匙便掉到了大理石地麵上,啪啦一聲摔成了碎瓷片。
蘇瑪麗:她的明代青花瓷qaq!
昨天剛丟了顆99克拉的南非巨鑽,今天一大早又摔碎了明代的青花瓷,短短不到兩天時間就損失了幾個億,蘇瑪麗為自己的敗家行為心痛得無法呼吸。
於是,蘇爸蘇媽下樓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自家女兒一臉生無可戀地盯著地麵上幾塊碎瓷片發呆的場景。
“早安,寶貝,你怎麼了?”
蘇爸爸關心地問,跟在身後的蘇媽媽同樣表情擔憂。
蘇瑪麗扁著嘴,不知道要怎麼向人生勝利組的父母表示“區區幾個億就已經讓她心痛不已”的事實。
“寶貝,開心點,你的同學快到了,你怎麼能用這樣不高興的表情去見他呢?”
蘇媽媽開解道。
蘇瑪麗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她強壓著某種糟糕的猜測,疑惑地問:“媽,你說……我有同學來了?”
大清早的有人來找她?
蘇瑪麗的表情被蘇媽媽誤讀成了其他奇怪的含義,她略帶責備地說:“你呀,跟同學約好了一起上學也不跟家裡說一聲,還好安保部門的人機靈,不然彆人來找你還被攔在門外就太失禮了。”
不不不,她什麼時候跟什麼人約好了一起上學?還有聽蘇媽媽的口氣,那同學現在已經被放進家裡了?
蘇瑪麗心裡的不好預感越發濃重。
“那孩子也是有心,這麼早就過來接你了……哎呀,人來了。”蘇媽媽望著門口的方向,笑著說道。
蘇瑪麗順著蘇媽媽的目光回頭,就見昨天剛認識的新同桌正站在她家門口,朝她露出一個溫和如春風般的微笑。平時高貴清雅的少年在蘇瑪麗麵前卸下了一切疏離,就像一個親切體貼的鄰家大哥哥,看向蘇瑪麗的目光透著幾分仿若青梅竹馬的熟悉。
“瑪麗妹妹,我來接你上學了。”
歐陽辰熙寵溺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