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種族歧視事件
紐約的早晨是安靜的，不管是學生黨還是上班族，都隻會匆匆趕往各自的目的地，但今天有些不一樣。
今天的早晨異常熱鬨，街上到處都是喧囂的人，他們或是舉著高高的牌子，或是高聲喊著各式口號。
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之中有黑人，有黃種人，還有最多的一群人看起來有些像中東人的麵孔。
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是在遊行嗎？
可為什麼？
將視線轉移到他們的牌子，上麵寫著‘抵製本傑明’‘反對種族歧視’‘美利堅需要平等’‘阿富汗需要和平’等標語。
“嗨老兄，發生什麼事了嗎？”一位剛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男子攔住遊行的人問道。
“本傑明公然種族歧視，他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你說的是真的？”男子還想要確認一下，“暢銷作家本傑明？”
“是的，千真萬確，他對著記者的鏡頭肆無忌憚地侮辱我們中東人。”
“你等等我，該死，我也要加入。”男子是伊拉克移民，這幾年在美國，他冇少受到這樣的歧視，所以他毫不猶疑地加入了遊行的人群。
至於工作，該死的，難道那比自由和平等還要重要嗎？
這次的遊行從早上七點開始，期初隻是少部分阿富汗人，之後又有其它的中東人加入，他們一起走在紐約的大街上，他們大聲呼喊著內心的聲音。
然後：
很多黑人聽到了，他們已經被欺負了上百年，就算是現在仍然遭受著不平等的歧視和對待，他們加入了遊行。
很多黃種人聽到了，他們聯想到不管是工作學習，還是生活，他們都遭受過美國白人的不平等對待，他們加入了遊行。
很多拉丁少數族群人聽到了，他們才是這塊土地上最原始的主人，但他們曾遭受幾乎是滅族的傷害，現在也有人看不起他們，他們加入了遊行。
還有一些其他人，他們剛剛看過傑瑞的小說，他們對阿富汗充滿同情，所以他們也加入了遊行。
遊行的人越來越多，浩浩蕩蕩的人群從廣場出發，沿著街道走向紐約州政府辦公所在之地。
他們的標語是現場製作的，他們冇有統一的口號，甚至他們的訴求也不儘相同，有人需要平等，有人需要和平，有人反對種族歧視。
但他們聚集在了一起，因為他們都曾經受到過欺負和傷害。
街道上的交通已經開始出現擁擠，交通警察和遊行的人群交涉過，但並冇有什麼用用，他們隻好加派人手，避免出現其它惡性事故。
-------
“該死的，誰能告訴我外麵是怎麼回事？”聽著政府辦公樓外麵吵鬨的聲音，紐約市長迷奇?布魯格一臉憤怒地問道。
“市長先生，有人在公共場合說出種族歧視的言論，引發了群眾遊行。”秘書十分稱職地履行著職責，她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市長。
“又是那些新聞記者報道出來的吧？他們總喜歡煽風點火。”迷奇了解那些記者都是什麼脾性，隻要你開口說話，不管是不是有意他們都會給你弄出千萬種解讀。
他也曾吃過那些記者的暗虧，所以他話語中帶著同情地問道：“這次是誰這麼倒黴？”
“是暢銷作家本傑明先生。”
“噢，是那個小家夥。”迷奇不認識本傑明，但他對本傑明的父親可十分熟悉，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在新聞審計局多年，卻冇有做出過任何成績。
當初競選市長的時候，就是他一直幫助迷奇的競爭對手。
“市長先生，我們該怎麼辦？”秘書問道。
“聯係一下山姆，讓他去處理。”山姆是紐約副市長，總喜歡和迷奇對著做，這個該死的共和黨人，我倒要看看他這次會如何應對。
身處另外一間辦公室的山姆很快接到了市長秘書的電話，他還以為市長先生會親自出馬呢，冇想到竟會落在自己頭上。
這個該死的民主黨人啊，總喜歡推卸責任！
“芬妮，你去聯係一下本傑明那個倒黴的家夥。”山姆對秘書吩咐到。他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其實也冇什麼難的，隻要讓本傑明出來道歉，山姆相信遊行的人群很快就會散去的。
-------
紐約，本傑明家中。
見丈夫掛掉電話，科勒就著急地問道：“親愛的，是誰的電話？”
“市長辦公室。”凱文的臉上看起來還算冷靜，“遊行的人群已經聚集在政府樓門前廣場，他們希望本傑明出麵道歉。”
“爸爸，真的要這樣做嗎？”本傑明有些不情願，那些低賤的中東佬就該全部下地獄，我憑什麼要給他們道歉。
“要不我們再考慮考慮。”科勒也不喜歡這樣的解決方式，她了解自己的孩子，對壘遠遠落後傑瑞，他已經很傷心，這時候還讓他道歉，打擊未免太大了。
“難道你們還有其它辦法？”凱文輕輕歎了口氣，“道歉是必須的，否則那些遊行的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想象一下吧，如果他們的要求得不到滿足，他們會圍在政府門前，圍在我們家門前，他們會用石頭砸窗戶，他們會冇日冇夜地大聲喧嘩，那我們還有安心的日子過嗎？”
“我們可以報警，把那些愚蠢的家夥都抓起來。”本傑明覺得父親有些危言聳聽，難道那些人還鬥得過警察這樣的暴力機構不成？
凱文搖搖頭，“冇用的，隻要他們冇有進入我們的家裡，就不會違反美國法律，警察也拿他們冇辦法。”
科勒也在一旁點點頭，她是一位有名的教育學者，在美國的曆史上，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
為了集體的訴求，那些遊行的人可以接連不斷地抗議，他們會影響你的生活，他們會吹殘你的意誌和心裡，他們會做這一切。
“不，爸爸媽媽，我憑什麼要給他們道歉，事實上我也並冇有怎麼歧視他們。”是啊，我今天說的那句話每天都有無數人在說，彆人可以，我為什麼要道歉？本傑明有些想不通。
“可是親愛的，你說的並不是時候。而且你知道的，你是公眾人物。”科勒冷靜地分析著這一切的原因，“那些人一直遭受著歧視，他們心裡早已對此強烈不滿，而當你說出那些話，正好給了他們遊行尋求平等的借口。”
“該死的，”本傑明心裡暗罵了一聲，我就知道是這樣，大多數美國人都做過的事，卻全都怪罪在我的身上。
我，一口黑不溜秋的小黑鍋！
也怪那狗娘養的傑瑞，要不是他寫的一本關於中東佬的小說，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對阿富汗產生同情，說不定今天的遊行也根本不會發生。
真的要到現場給那些中東佬道歉？
本傑明看向父母，他知道他們都在等待著他的回答，他說道：“爸爸，我不要去現場道歉，那些遊行的人已經瘋了，他們會當場撕了我的。”
“我在報紙上給他們道歉怎麼樣？”本傑明小心翼翼地提議道，“我會寫一封道歉信發表在報紙上，所有人都會看到我的認錯和悔改，這總足夠了吧？”
“我想這是個不錯的主意。”科勒也不想讓本傑明去現場，那裡太危險了，誰知道遊行的人有冇有瘋子？
他們都看向凱文，作為一家之主，也是最有見識和經驗的人，他肯定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看到妻子擔憂的神色，本傑明也似乎在期待，凱文最終同意了他的提議。
“好吧，我們可以不用去現場，但也不能隻寫個道歉信就冇了，讓傑瑞接受電視台的專訪吧，這樣做顯得更真誠一些。”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凱文補充到：“另外，我們可以找幾個名人在公眾場合幫本傑明解釋一下，或許能對恢複你的名聲有些好處。”
“可市長辦公室怎麼回複？”科勒還是有些擔心，“市長秘書可是親自打電話來的，如果不去現場，他們會同意嗎？”
“親愛的，他們不會拿我們怎麼樣的，我們可冇犯法。”
“噢，上帝，或許是我急糊塗了。”科勒很快明白了凱文的意思。
在美國公眾有言論自由的權利，隻有說一些帶有強烈歧視或者人身攻擊的話，才會遭到法院的警告。
本傑明麵對媒體說過的那些不恰當的話，隻屬於十分輕微的層麵。
雖然給了那些人遊行的借口，但並冇有觸犯任何美國法律，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政府或者警察局會來找麻煩，他隻需要在乎遊行的人就好，隻要道歉能得到那些人的理解和原諒，就可以萬事大吉。
可要是那些人不滿意，非要死纏爛打------那就隻好尋求警察的庇護，或者遠離紐約，遠離美國，等這一段風聲過了再回來。
不管是什麼樣的遊行，不管是什麼樣的事件，總會有歸於平靜的一天。
很快本傑明一家都忙碌起來。
凱文去聯係一些媒體，作為聯邦新聞管理局的官員，他有不少相熟的記者，他們可以提供凱文需要的幫助。
科勒和本傑明則在一旁商量一會兒該說的話，這不是平常的采訪，這是在新聞上道歉，總是要先準備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