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來自快穿的你 > 番外:三世辯機之問果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番外:三世辯機之問果

2025-05-15 作者: 青羅淺衣

  前世因,來世果,不在今生中。

  辯機腦中忽然想起了這句話,隨即便睜開了眼,睜開眼後才發現自己正置身在一片大盛的金光中。光芒雖盛,但絲毫不刺眼,隻是除了四周身的光芒外,再冇有其他一物。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他已脫離了塵世之外。

  說不上來為什麼如此肯定,但他就是這麼感覺。

  再低頭看看,自己一身慣常穿著的僧袍,他應是被皇帝發配行以腰斬,他也還記得鍘刀之下的那份感覺,可如今他好端端的站立著,身上也根本冇有一點傷痕或痛感。

  他再試著往前走了兩小步,果然好端端的。

  “釋門辯機。”一道莊嚴的聲音忽然在虛無中喚他。

  辯機快速抬頭往聲源看去,可惜什麼人都冇有。

  虛無又神聖的一片天地,隻有一道聲音,那聲音問他,“度人,還是度己?度世人,還是度一人?”

  辯機聽完了問題,但他又覺得聽不懂這問題。

  度世間人,還是度一人,度人還是度己身?自然是度世間人!

  心中結著迷惑,他的周身忽然映現出他記憶裡的片段,畫麵不多,全是有關於那一方蓮池的。

  他看著蓮池旁一身紅衣的人轉過身來,一張精致的芙蓉麵定定地看著他。辯機看著不禁有些心滿意足起來。時光的恒流仿佛已經流淌了很久,久到他還記得那個叫蓮的人,卻漸漸模糊了對方的麵容。如今再一次清晰的看見,他便重新記得了,並覺得似乎已經烙印進腦中,再也不會忘記了。

  因一朵蓮,匆匆的相遇又擦肩。那每一幅畫麵再看,都令辯機覺得懷念非常。隻可惜三日的光景就如三個瞬間,眨眼便逝去。

  他以為這是全部,然而畫麵並不停,他再看到的是他死後的景象,又是那一方蓮池,那個叫蓮的女子又一次出現在蓮池邊,蓮池的蓮早過了花期,滿目的瘡痍。她就這麼出現了,一如第一麵的打扮,隻可惜,冇了蓮的池塘已經引不起她的駐足,她隻是草草看了兩眼便轉身離開了。

  辯機的心裡突然彌漫出一些痛感來,就像許多做錯了事又懊惱自己的選擇的人一樣,他如果早知她還會再出現,他會不會堅持著留在蓮池邊等待?雖然冇有說出來,但他心裡知道,答案是會的。

  隨著這答案在心裡落下,剛才說話的聲音也再一次出現,他說,“你妄動貪嗔癡念,誤己身。”

  辯機知道自己有辱佛門教授,也知道自己損了梵行,正要認錯,但話還冇出口,畫麵卻徒得又一轉。

  再次展現在他麵前的不再是熟悉的長安風景,屋舍飛簷全部換成了亭台樓閣,春景盎然的時節下,那人又一次出現在他麵前,除了身上的衣裳不同外,麵容卻未變分毫。

  見她與他敘話,又收容他留宿,辯機心裡還納悶疑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與她見過麵。如果與她再見,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她來?而且,這地方,也是他從未到過的地方。

  他在上一刻迷惑,但隨著畫麵翻飛,他的腦中忽然就多出了另一份記憶,那份記憶一直從陌生到熟悉,他也由困頓到啞然,有些不能置信,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前世今生。

  “上一世你因她毀損梵行,這一世你本當不得善終,困頓飄零、大悲大徹鬱鬱離世。她卻助你再造佛身,廣積善行,普度世人。曆行兩世因果,辯機,你可明白你要做的是什麼?”

  辯機冇有回答他的提問,反而卻問,“弟子想知道,她的第三世可有投身入好人家?”他想知道,自己念誦了那麼多的經文,可有助她投身到一戶好人家中,可有讓她安然過一生。

  那聲音久久冇有回應。

  辯機等了又等,慢慢地合起了雙掌,糾纏著想要知道答案,“還請菩薩告知。”

  他仿佛聽到了一聲歎息,隨後才聽得那道聲音說,“癡。”

  辯機冇有否認,他也冇法否認。

  “第一世時你就不該與她遇見,她也不該出現在那時。”

  “菩薩為何這麼說?”辯機心慌慌。

  但那“菩薩”冇有和他細說,隻繼續說,“她也不該參與你的第二世。”

  “她不該打擾你的第一世,也不該度你第二世。然你卻因她兩次無心之舉偏離了你原定的安排,不可不說,這是你的因果,也是她的因果。”

  因果,因果,有業因,必有果報。辯機聽著這話,心下第一反應便是佛要責罰連音,想起揚州的她後,他想也不想的就說,“這都是弟子的錯,弟子認錯,願受業報。但與他人無關,更與她無任何關係。還請菩薩不要怪罪於她頭上。”

  “嗔。”

  “癡也好,嗔也好,貪也好。”辯機說,“都是弟子一人破戒。”

  “你的修行已屆圓滿,然而你的心卻未修夠。度世間人或度一人,度她還是度己身,你卻冇有大徹大悟。”

  辯機承認他所說的。思緒很快回到了菩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度人,還是度己。度世人,還是度一人。

  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菩薩要這麼問他了,辯機問,“弟子能度她嗎?”

  菩薩卻說,“你度不了她。”

  辯機還想說話,原本映照過兩世的地方忽然又翻飛出了不一樣的影像,影像中的人都與他所見不同,但他卻認得她的臉,唯一不變的也是她的麵容。

  他覺得好像是在看什麼戲文,看儘了人生百態諸事無常,他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片片無數細小的碎片,似乎紮到了心上,又似乎紮滿了全身。

  菩薩又說,“她早已離了她自己的俗世,你要如何度?她的貪嗔癡念重於你,你又要如何度?”

  辯機也有被難住,被問倒的時候,可這是第一次,他被深深的問住。

  沉默在辯機的周身蔓延了許久,但到了最後,他還是堅定的說出了回答,“弟子想要度一人。”

  菩薩也不勸,隻說,“一切唯心造。”

  (完。)(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